我能感覺到那些冰冷的黏膩的**,不住的從眼角流到脖子裏。

她搖著我的身體,瞬間感覺頭暈眼花,天昏地暗,我覺得自己就算是不死也得被她搖個半慘!

我真不希望,自個兒的死因,不是死在丹青手裏,而是被我的親師姐給晃死的。

我抬起沉重的手,想要安慰一下宋顏顏,可誰知道,身體虛弱的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昏昏沉沉中,除了宋顏顏的哭喊聲,還有山中沙沙作響的風聲之外,我好像聽到了人的腳步聲,慢慢向我們靠近,隻可惜我根本看不到來人是誰?

因為我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本來可以看到的光亮,變得越來越弱了,光一點一點被吞噬,我感覺我的生命也在一點一點流失,仿佛一切都要被蠶食了。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去了嗎,以前忘掉的事情,突然變得清晰起來,我仿佛墜入了一個很完整的回憶,從我出生開始,一切都像是走馬燈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昏迷中慢慢醒來,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躺在暖和的**,整個人神清氣爽,啥事也沒有了。

我看了一下周圍熟悉的環境,那種回到家的感覺,讓我心裏的溫暖更上一分。

“這不是天陽道觀麽?我怎麽回來了?”

我連忙一個軲轆爬起來,又迅速跑了出去,發現宋顏顏正端著藥過來。

“小翰,你終於醒了,你知道麽?你已經昏睡了好幾天了,我還擔心你醒不來呢。”宋顏顏見我醒來時,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差點喜極而泣,五官有些滑稽的擠在一起,如果不是她端著藥碗,我懷疑她會給我一個大大的熊抱。

“師姐,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是師父?”

我腦海裏突然想到那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原來師父說的等是這個意思,原來這才是一個大絕招,是我太年輕了。

“除了師父還能有誰啊,他早就算出我們會有危險,所以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宋顏顏告訴我,是師父把我一路背下山的,他老人家在關鍵時刻,他是非常靠譜的。

“你不是說師父偏心麽?他那麽大的一把年紀了,山路崎嶇,還是選擇把你背下去。”

“咱們在那裏住了兩天,這期間師父一直非常關照你,你的傷勢好了以後,這才回來的。”

宋顏顏的話讓我不好意思,沒有想到師父這麽疼愛我,我以前有時候,還總是埋怨師父,看來是我誤會他了,一時之間,我的胸腔被一種後悔之情給溢滿,我以前真的是太不是東西了。

“我錯了,以後定要好好賺錢,孝敬師父。”

話音剛落,宋顏顏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笑盈盈的說道,“別以後了,現在就有這麽一個機會,就看你要不要了?”

我一聽怎麽有種上當的感覺,不過還是疑惑道:“什麽機會啊,最好是那錢從天而降,嘩啦啦的數也數不完那種。”

“小翰,我今天才發現一件事情,你長的不美,想的挺美的。”

宋顏顏鄙視了我一眼,仿佛在說天上掉下來的不是餡餅,而是陷阱。

“咱們在賓館裏住了兩天,誰知道師父出門的時候沒帶錢,然後師父靈機一動,把你身上的一個鐲子抵押還債,告訴老板等你清醒以後再來取回鐲子,少則三五天,多則一個月。”

宋顏顏的話讓我有點懵了,倒不是因為師父沒帶錢,他哪一次出門都沒有帶過錢啊,而是她說的鐲子。

“我哪有鐲子……”後半句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耳邊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如訴如泣,低吟婉轉。

“小師父,你把幽精忘記了。”

我恍然大悟,原來幽精藏身於手鐲之中,沒有想到卻被師父給賣了!

“怎麽樣,你什麽時候去取鐲子啊,我跟你一起去。”這次是宋顏顏主動提出來的,我有一些好奇。

“宋顏顏,你說什麽,你跟我一起去?”

我心想這丹青未除,擔心的說道:“你還是別去了,以你我二人的能力根本打不過丹青,還是休整一段時間吧。”

“你說的不是廢話麽?誰要去打丹青了,我是受了師父所托,讓咱倆去給人看事的,那人正是飯店李老板。”

原來李老板在得知他們的真實身份後,不僅不收錢,還親自把他們送到車站,還買了回程的車票,隻是宋清遠覺得一碼歸一碼,還是把鐲子抵押給他。

“李老板來信請師父讓人過去做場法事,他家最近好像有小鬼,有人在盯著他女兒看,說的挺嚇人的,著急就把人給帶我了。”

我聽宋顏顏這種輕鬆的語氣,還以為她不怕鬼了,原來是有事情,竟是我誤會了。

“師姐,你不是怕鬼麽?怎麽敢接下這件事情,不過你既然接了,我相信你一定有那個信心可以搞定,你一路走好,回來的時候,幫我把鐲子帶過來。”

“你想什麽呢?萬一這鬼是厲鬼呢,你必須得和我一起去,做我的幫手,之前我可是答應了你,現在該是你還這份人情的時候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駁,就見宋顏顏端著湯藥,微笑的向我走來,眼睛裏還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仿佛在說大郎吃藥了。

如果我不答應,說不準這碗藥裏麵,會給我摻雜什麽佐料,我可不想就此死過去,答應了師姐的要求,跟她一起去,不管怎麽說,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又看了一眼師姐臉上詭異的笑容,我一瞬間咬緊了後槽牙。

“行,我答應你,再去一趟。”

我喝完藥趕緊去找師父,發現他在廚房裏煮茶葉蛋,鍋裏的水咕嚕咕嚕的,茶香濃鬱又醇厚。

“師父,我讓你失望了,沒能把丹青消滅,還受了傷,害你擔心了。”

我心裏不是滋味,之前還敢大言不慚,如今卻被現實打臉,如今站在師父麵前,隻感覺自慚形穢,瞬間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一天遲早會來的,為師勸過你不能操之過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