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意識清楚,眼睛上卻壓了石錘般沉重,根本抬不起來。
整個人處於放空的狀態,我十分確定周圍沒有鬼魂的痕跡,就連幽精也沒有,可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我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使我清醒,這才回過神來,環顧四周,竟然是帳篷。
我之前明明是昏倒了,現在竟然在帳篷裏,難道是師傅救了我們?
這個想法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及又道,不可能。
師傅他遠在天陽道館,就算使出禦風之術也需要一段時間,顯然是我求生的欲望太強烈,甚至產生了一些不合時宜的幻想。
我走出帳篷時才發現,這裏都是一些陌生的男子,裝束打扮和尋常人不同,還帶了洛陽鏟。
原來他們是倒鬥的。
我見他們身上帶著血跡,想到昏迷之前那波土匪,莫非兩波人正在互相殘殺?
為首的男人見我醒來,帶著我進入帳篷,板著一張臉,嚴肅又古怪的問道。
“看你的打扮,不像挖鬥的,可你來古墓幹什麽?”
看他那雙警惕的眼神,嚴肅的語氣,那種不怒自威的感覺,讓我有很大的壓迫感,我總覺得人家當上老大是有一定的實力。
就憑這種感覺,瞬間能夠秒殺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我喜歡他的這種氣質,也覺得這樣的人有底線,說話肯定能說得通。
“我是無意之間闖進來的,絕對不是為了倒鬥,剛才不知道碰到什麽東西,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沒有想到竟然暈倒了。”
我神色清冷,用著堅定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之所以說的這麽具體,就是為了增加可信度,而我特意強調沒有來倒鬥,就是不希望他對我有敵意,覺得我會搶他的寶貝。
而我這樣憨厚老實的表現,確實也奪得了一定的同情。
“實不相瞞,我們是來找寶藏的,聽說這古墓中埋了許多好東西,若是能夠得到一件寶物,這輩子便可衣食無憂。”
為首的男子見我沒有什麽殺傷力,把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一股腦的告訴了我。
除了我的言語表現,可能也和長相有關,我覺得是不是長的太過於大眾了,平易近人了,讓他們這麽信任我。
看在他們曾經救過我的份上,我好言勸之。
“這墓裏確實有一些好東西,可是它是座凶墓,裏麵危機四伏,機關布盡,稍不留意就會中下圈套,屍骨無存。更重要的是地形複雜,若是有了一絲差池,定會出不來的!說不定還會禍害子孫……”
後麵的事情我沒有多說,想必他們也應該明白,畢竟作為倒鬥者,每下一個墓之前,肯定都經過了一番調查,有多少前輩喪生在這裏,都可以說明這個木有多麽的凶險。
我並沒有說謊,想起在墓中看到的幻覺,如同寒芒再背,就連我這種有道行的,都會覺得很恐怖,心裏很沒底,更加不要說這些,普通人他們是很容易就中邪的,隨便一個邪術就會讓他們自相殘殺,死的一個不剩。
“這個我們早就想到了,如果怕死就不來做倒鬥了,而且什麽禍及子孫這種話,我們根本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一點都不在乎,這種挖人祖墳的人,本身就夠缺德了!”
那男人雖然個子不高,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始終眯成一條縫,看上去滄桑無比。
“哎,但我們沒辦法啊,當初入這行的時候有些懵懂,可是一旦入了這行,就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也許一切都是命吧。”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不知道為何,我心裏想到這句話,總是有種悲傷的感覺,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不容易,不過這些倒鬥者,隻要成了一把事,可能就富貴幾代了。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各中滋味也隻有他們自己能夠體會。
“小哥,想必你對墓中的地形有了幾分了解,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帶我們進去?”
男人的聲音中有著一絲懇求,我不明白他們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可除了錢這一個字,我也想不到別的。
而我也清楚,這些人之所以開口求我,是覺得我在這墓室中出現,莫名給人一種本地人的感覺。
我沉默良久,點頭回答:“好,隻不過需要你們準備一些東西。”
男人以為是領路錢,臉上露出難色。
“小哥,我們這些人身上錢沒有多少,而且大多都當了盤纏,現在這倒鬥活不好幹,我們一路風餐露宿的大老遠過來,也著實不容易,你看這樣吧,事成以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銀子。”
“我說的不是錢,而是驅邪用的東西。”
我背包早就被衝走了,必須要找齊朱砂,符咒,黑狗血等才可下墓。
男人猶豫了會兒,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所以我這個時候必須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好讓我更加有籌碼,也可增加一些他的信心。
“我是一名相師,做足準備,以保萬無一失!”
聽到相師二字,男人緊皺的眉頭這才鬆開,似乎因為覺得有希望了,剛才一直緊繃著,現在終於裂開嘴,臉上露出輕鬆愉悅的表情,而後大步流星的走出去,這邊讓眾人把我需要的東西找過來。
好在我的羅盤始終帶在身上,並未被流水衝走,之後必然要用得上。
我們圍在篝火中央烤著火,大家都很沉默,畢竟幹這種勾當,也不是什麽輕鬆的活,氣氛一直都很壓抑,看大家不說話,我趁機問道。
“不知各位進來的時候,可曾見到一群人?”
“小哥,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女人?一個皮膚白皙,身材比較纖細的女人。”
為首之人隨口說道,邊擺弄柴火,似乎對於即將表述的悲慘事件,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一副曆盡滄桑的樣子,一開口就能感覺到他頗為老練。
“見是見了,不過她死了,而且死的很慘,整個人下半身都沒有了,隻剩下頭和身子,至於下半身,好像被什麽撕碎了,也分不清哪裏是腰哪裏是腿,總之死狀相當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