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出來的魂魄都會自動被丹青吞進腹中當做肥料,他恨不得這裏的魂魄,怨氣,陰鬱等越多越好,全部為他所用。
“螻蟻,生來就是螻蟻,你也一樣!”
我再一次被丹青甩在牆邊,口吐鮮血,好多地方都掛了彩,看起來狼狽不堪。
我眼裏閃過一絲狡黠,麵上仍不為所動,擦了下嘴角流出來的血以後,隨手拿起滾落在我身邊的夜明珠,向丹青狠狠的砸過去。
隻可惜沒有砸中,被他躲了過來。
我覺得還真是上天不長眼,為何還要留他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在人間搞破壞?
當時我忘了存在即合理這句話,正在絞盡腦汁想如何打敗丹青,逃出庫房。
丹青見我整個人虛弱無比的樣子,估計他以為我馬上命不久矣了,又發出那桀桀恐怖陰森的笑聲,出聲質問又帶著挑釁。
“唐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弱小如同螻蟻,有沒有種可憐無助的感覺?”
“你隻不過是弱肉強食這種生存法則裏其中一個罷了,還有他們陪著你,你並不孤單。”
丹青每說一句話都要釋放一下黑氣,我覺得他是誠心要把我毒死,而不是殺死。
在黑氣中,丹青那張詭譎又邪魅的臉並不真實,不過還有些形狀,要是打到他的檀中穴的話,距離需近些才可以……
我眼睛裏閃過一絲詭譎和幽深,大聲懟道。
“你以為你不是螻蟻麽?身為一個男人,連自己最心愛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還要你有什麽用!”
“你的妻子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裏?你不是很厲害麽?怎麽沒能把她救回來!”
“丹青,我們是一樣的人,生活在最底層的人,你永遠成不了大事,活該你做了這麽久的死人!”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看著他的臉上浮現怒氣時,心裏明白他中計了。
“住口,我現在就要殺了你!”
丹青的妻子是他的致命弱點,也是他百年來唯一的執念,執念能成就人,也能害人。
顯然,丹青屬於後一種。
丹青被我激怒了,他的眼睛裏燃燒著熊熊怒火,加倍對我進行反擊,恨不得立即把我打成肉醬!
他用黑氣把我吊打在半空,麵目猙獰衝我齜牙咧嘴的笑。
我強忍著遍體鱗傷的疼痛,心裏巴不得他靠近的再近一點。
果然,丹青見我露出惶恐又疼痛的神色,估計是想要更近些欣賞我的痛楚,湊到我的麵前,大放厥詞。
“弱者就是任人宰割,宛若魚肉…”
丹青的話還沒說完,我找準機會,把血咒打到了他的檀中,連忙念咒:“急急如律令,萬反令!破!”
丹青疼的嘶吼不斷,見胸口出現一個黑洞,散發出來的黑氣到處亂竄,像四麵八方衝擊。
就在這時,我連跑帶顛的逃離庫房,身上的符咒丟了許多。
見丹青沒有跟來,我癱軟在地,但不敢在此停留,頭也不回的跑到別墅裏,還好遇見了管家。
管家見我驚慌失措的模樣,也嚇了一跳:“唐先生,你怎麽全身是血?”
我渾身疼的不行,感覺五髒六腑都被挪了位置,管家連忙把我攙扶進屋裏休息,稍微一動,連骨頭都在咯吱咯吱作響。
“管家,事不宜遲,我們去陳先生的房間裏看看。”我說話時感覺嘴裏一股血腥味,渾身都被碾壓過的疼痛。
我被管家攙扶著來到了房間裏,發現躺在**的陳昆侖臉上露出點血色,這才想起是因為丹青跑了。
“陳先生臉色紅潤,脈搏有力,還有些魂魄沒有消失,現在隻需要氣血凝符凝聚魂魄就好了。”
我強撐著一口氣,正要為他施法時,突然感覺天昏地暗,暈倒在地。
“唐先生,你稍休息一下吧,隻有你保重身體才能為我家老爺做法啊!”管家聽到我說陳昆侖有救時,喜出望外,連忙讓我好好休息。
我正在安心打坐,運行身體的氣血,使之恢複正常,好盡快為陳昆侖治療。
誰知道我還在隔壁屋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麵一聲淒慘的叫聲,是管家發出的聲音。
我眉頭緊鎖,立即跑到樓下察看情況。
“唐先生,老爺他……”管家見我過來,神情痛苦,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昆侖竟然被人從二樓丟了下來,腦漿迸裂!
抬頭一看,陽台上竟然露出一團黑氣,正是丹青,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詭異又陰森的笑容。
管家和其他人圍在陳昆侖的周圍,這些人各懷心思,露出各種不同的表情。
“唐先生,我家老爺還有救麽?”管家聲音裏帶著哽咽,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我木訥的搖頭:“沒救了,肉體受損,無力回天。”
這下他的魂魄是一點都沒有了,估計是被丹青吞噬了。
我無意間抬頭,竟然看到丹青在樹底下張開血盆大口哈哈大笑,反手一道符咒射了過去,卻被黑氣打中,嘴裏頓時血液直流。
也許他覺得我沒有任何威脅性,也許他覺得大仇已報,索性不再偽裝,恢複成人的模樣。
“唐先生,知道我為什麽恢複的這麽快麽?”
管家和其他人不明白丹青這個家庭醫生在說什麽,隻是覺得他平常有些奇怪。
見我不說話,他又說到:“完全是因為吃了他的魂魄啊,沒有想到這種人連魂魄也是惡念無數,正好給我添了功德。”
“你這種人還配提功德二字,那些魂魄不是讓你來吞噬的,而是要去入輪回的。”
“哼,輪回?”丹青諷刺道:“我從來不信輪回,隻信因果!”
話音剛落,隻見青天白日的天空瞬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那些黑氣凝聚在一起,再次卷土重來!
“這一次,你們都得死!”
丹青那張青麵獠牙的臉忽明忽暗,我身體虛弱不堪,腦子裏一片混沌,耳邊哀嚎不斷。
“唐先生,救命……”
管家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卻慘遭黑氣吞噬。
我甚至能聽見丹青嘴裏的咀嚼聲,就像那天他在吃著生牛排般,慢條斯理又舉止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