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冷哼一聲,話裏盡是嘲諷,很明顯,他壓根就不相信,雖然他這句話傷害性不強,但侮辱性極大。

我安慰自己,算了,夏蟲不可語冰。

丹青打開通往地道的暗門,分明白天還是又長又窄的蛇形道,如今消失不見,直接能夠進入內室,想必是丹青不想麻煩,更不想鑽地道。

“唐先生,這根本不是什麽逃生通道。”

隻見丹青盯著那其中一張符紙看時,眼睛裏閃動著綠火,符紙立即被他燒成灰燼。

隨及有兩個人影出現在我的麵前,她們皆是女子,發出嗚嗚的聲音,抱頭痛哭,全身一絲不掛的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她們聽見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盛滿淚水的眼睛裏皆是恐懼和害怕。

我看到來人時,緊皺眉頭,這人正是陳昆侖。

“陳昆侖不是好人,他的兒子能長大才怪!”丹青忿忿不平,眼睛裏的那抹幽深更加強烈。

隻見來人臉上露出猥瑣的笑,他靜靜的欣賞著她們因為害怕而蜷縮在一起的姿勢,甚至還動手把二人的身體扭曲在一起。

不知道中間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他臉色大變,對其中一個女子又打又罵,最終活活把人掐死在**。

他仍然未停下自己的動作,用一種帶有堅硬又鋒利鐵齒的剛梳,把屍體拽到馬桶旁,拿著剛梳一下又一下的在女子的臉上梳著,頓時一張白皙的臉上血肉模糊。

也許是他感覺這樣還不刺激,竟然把目光放在了另一個女子身上,此時她被嚇的昏迷不醒。

我以為他會放過這個女人,沒有想到他換了一種更加令人發指的方法來殺害無辜的生命。

“唐先生,是不是讓你大開眼界啊?”

丹青陰險的笑道,大手一揮,將我帶出暗室。

出現在我眼前的,哪裏是剛才副血淋淋的場景,而是琳琅滿目的珠寶玉石。

我被房間裏的物品吸引過去,盯著某處出神時,感到脖頸後陣陣陰氣襲來。

回頭看時,突然一記掌風向我劈來,心中大駭,襲擊我的人不是丹青又是誰?

隻見丹青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發出桀桀的怪聲。

丹青見我躲過去,麵露狠色,朝我劈下掌風,正中麵門!我心道不好,連忙躲避,後麵的古董被劈成粉碎,炸裂在地。

我躲到一側屏風後麵,偷偷觀察丹青的動靜,卻發現血月當空,在黑暗中,越發詭異。

師傅說過,血月現世,乃是不祥之兆,我心中起了一絲不安,靜靜的觀察著丹青的動靜。

隻見他身穿西裝革履,卻長著一副青麵獠牙的嘴臉,眼眶裏空無一物,卻閃著駭人的綠光。

丹青也發現了血月,張開血盆大口發出桀桀的怪聲。

我覺得這家夥估計是被笑死的,他鮮有不笑的時候。

我眉頭一皺,眼睛眯成一條細長的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動作,果然和我之前所想一樣,丹青來到庫房是為了吸取這裏的魂魄。

修行之人依靠的是善行,善念,其中滋味痛苦枯燥又漫長,大誌者最開始的不就是苦行麽?若這一點都無法做到的話,丹青還真不配說他是個修行者。

不過現在的丹青已經摒棄了他修行者的身份,甘心被仇恨所驅使。

丹青站在半空中,吸取庫房裏的魂魄,刑場又出現在我的麵前,周圍響起陣陣痛不欲生的嚎叫聲,他們隻想要入輪回,根本不想要成為丹青嘴中的食物!

為死去的人送入輪回之道,這是我的責任。

我情急之下阻止他的行為,一手畫符,一手射出!

“急急如律令!破!”符咒打在丹青身上,讓他不得不停止吸取魂魄的行為。

“你自尋死路,我就送你一程!”

丹青怒氣衝天,使出源源不斷的黑氣像我劈來,我加緊畫符的速度,嘴裏振振有詞的念著咒語。

周圍的黑氣越來越濃烈,而且還有一股難聞的腐臭味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淒慘嚎叫,痛苦求饒…

忽然我明白過來,自己這是中了他的幻術,區區障眼法,殺不了我!

我用馭符術將桌椅板凳變成小兵,讓它們幫我抵擋一陣黑氣。

我邊抵擋丹青的黑氣,邊往外麵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誰知庫房門被關上了,我用法術也沒有將它打開!

“臥槽!這是要讓我死在這裏嗎?”

身後的丹青早已把我的小兵們給解決掉了,他與黑夜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丹青幻化許多個分身朝我打來,我連連畫符念咒,隻可惜兩拳難敵四手,我畫符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他。

朱砂很快用完了,我聽師傅說過,血咒最快,功力最強,隻是消耗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妄為。

如今,我再不用血咒的話,恐怕我就得死於丹青之手。

來不及多想,我立即拿刀劃破手心,用血畫符,咬緊牙關,如臨大敵。

“急急如律令,五行功法,破!”

我強忍痛意,一聲令下,白光應聲而下,其中的幾道符紙無意中打到了他的本體,疼的他齜牙咧嘴,發出幾聲激烈的吼叫。

雖說血咒的威力不亞於一百張符咒,可丹青又迅速用其他的魂魄來堵住傷口,用蠶食怨靈修複他的身體這個方法還真是事半功倍。

丹青迅速恢複成一團黑氣,中間露出一張詭異的臉。

我突然想到像它這種沒有身體的邪魅,有一個最弱的穴位,叫做檀中穴,在胸口處!

天色灰蒙蒙的,我不知道是什麽時間,庫房裏的嚎叫聲還沒有停下,陰風刺骨,紮得人身上直疼,隻有這樣才能讓我清醒。

丹青所釋放的黑氣有毒,我明白他這是想打不死我,也要讓我被他毒死。

我揮過去幾張血符都沒有打到丹青的穴位,反倒是我被他的黑氣打倒在地,口吐鮮血,嘴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鐵鏽味。

“這家夥好厲害……怪不得陳昆侖都不是他的對手,一個分身都這麽強大。”

庫房裏各種奇珍異寶打碎了不少,符紙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