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蘭君納悶的看著他。

蕭寞有口難言,索性扯了下嘴角道:“還不是因為你,我還以為你是裴鶴徵那家夥搞出來的替身,差點在裏麵和他打起來了。”

“……”

喔,還怪起她來了。

薑蘭君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看。

蕭寞則是和她理直氣壯地對視,手指還緊緊握著她的手腕,一副我就是沒錯的樣子。

從前一般露出這副表情耍賴的人都是她。

如今倒是反過來了。

薑蘭君隻覺得有些心累,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誰才是那個年長十歲的人。

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她歎了聲氣,認命地揉了揉自己的臉,道:“行吧,那你跟我走。”

眼下這個狀況,還是得商量接下去到底要怎麽做。

薑蘭君轉身,剛準備原路返回,卻被蕭寞掐著腕骨拽在了原地。

他笑著道:“不急。”

“我這一路趕過來快餓死了,你先帶我去廚房弄點吃的。”

……明明在府衙什麽都準備好了,他不在那邊解決,現在倒是和她說起這個來了。

江府這邊過了三天,也不知道廚房還有沒有吃的。

薑蘭君深吸了口氣。

“江府前些天剛因為江瑞夥同謀逆被封了,我也不知道還剩了什麽,待會兒你要是敢嘴刁你就完了,聽到了嗎?”

“我這人一向好養活,你是知道的。”

蕭寞笑眯眯地點頭。

說到這兒頓了下,他又繼續道:“而且從小到大嘴刁的人分明是你,每次想帶你吃點好的,都得把你的忌口跟店家重複十幾次。”

“……”

那又怎麽了?

她堂堂世家貴族家的嫡女,傾盡整個家族養出來的主子,自然該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薑蘭君斜睨了他一眼,用食指豎在唇上,輕輕噓了聲。

“噓,再說你就餓死在這裏吧。”

“好好好,我不說了。”

蕭寞趕緊認錯。

薑蘭君領著他七拐八拐走到廚房,果不其然,裏頭已經沒多少東西了,兩人翻來覆去也就隻找到幾個饅頭。

蕭寞倒是不嫌棄,擦了擦手就拿起個饅頭咬下去。

見狀薑蘭君嘶了聲,又在角落找到幾個泡菜罐,倒出一小碗給他遞了過去。

“如果不是百姓人心惶惶,街上店鋪都關了門,這會兒直接帶你去外麵解決一頓便是。”

“總有機會的。”

蕭寞淡聲道:“等外麵的威脅解除,百姓們自然能安心下來。”

說著,他又低頭咬了口饅頭。

成年人巴掌大的饅頭他幾口就吃完了,看的薑蘭君歎為觀止。

簡單解決完,兩人就趕回了府衙。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跟門神似的站在那兒的張仙仙和薄聿。

一看見她,張仙仙立馬迎了上來。

“姑娘您終於回來了!”

“……嗯?您怎麽和蕭將軍在一起?”

薄聿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伸手就將薑蘭君拉到了自己身邊,滿眼敵意地看著蕭寞。

蕭寞滿不在意地聳了下肩。

薑蘭君輕咳了聲:

“剛好在路上碰到的,對了,顧公子呢?”

張仙仙解釋道:“您走了沒多久之後,顧家的人就找過來了,他們看起來找顧公子都快找瘋了,這會兒跟他們回去了。”

薑蘭君頓時了然。

前幾天城內城外戒嚴,顧家的人也沒辦法進城找他。

這會兒蕭寞帶兵趕到解了危機,他們自然要急頭白臉的把人找回去。

“顧公子還讓我帶話給您,說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張仙仙又道。

聽到這話,蕭寞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

薑蘭君沒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而是點了點頭,看向薄聿問道:“裴相他現在有空嗎?我和蕭將軍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薄聿點頭:“他很閑。”

“……”

這小子。

薑蘭君不是頭一回發現了,他對裴鶴徵真的沒什麽尊敬。

“沒什麽好問的,”蕭寞嗤了聲道,“現在隻要不是天塌下來,他就算有再要緊的事也得放下來見我們。”

薄聿冷冷的看向他。

薑蘭君連忙攔住薄聿,生怕他在這裏和蕭寞打起來。

“薄聿,你幫我去把知府找過來,就說有大事要和他商量。”

薄聿頓時皺起了眉。

滿臉都是抗拒,但對上她的眼神還是答應了下來,轉身離開了。

等他走了,薑蘭君才瞪了蕭寞一眼。

他都多大年紀的人了,還和十幾歲的小孩置氣。

蕭寞朝她挑了下眉。

兩人再加上張仙仙很快就趕到了裴鶴徵住的那個小院,剛進去,就看見了守在外麵的喬子遠還有柳三。

見到薑蘭君和蕭寞一起出現,兩人都愣住了。

薑蘭君朝他們點了下頭,也沒客套什麽,直接拉住蕭寞的手腕就將他帶進了書房裏。

張仙仙主動停在了門口守門。

“裴鶴徵,你在嗎?”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大夫正在給他的胸口換藥。

薑蘭君瞬間止住了聲音。

裴鶴徵下意識將衣服攏起來,抬眸,就看見薑蘭君怔忪的表情。

下一瞬,目光就落在她握住蕭寞的那隻手上。

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蕭寞揚起下巴,朝他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

裴鶴徵偏頭,示意大夫可以先下去了。

見狀,薑蘭君立刻鬆開手,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看了眼幾乎快要變成血水的盆,眉心微蹙,臉上浮起了擔憂之色,緊張道:“你的傷口怎麽樣了?大夫怎麽說?”

裴鶴徵神情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他搖了下頭,道:“沒什麽事,不用擔心。”

薑蘭君看著他蒼白的唇色,對他說的話半個字都不信。

江都的大夫醫術還是不太好。

看來還是要盡快回到京城找太醫給他看看,免得落下什麽病根。

蕭寞見她臉上的擔憂關切之色,臉上的笑意瞬間斂起。

“不說這個了,”裴鶴徵抬眸掃了他一眼,然後垂下眸子,握拳抵在唇邊輕輕咳了兩下,“你說的重要的事是什麽?”

薑蘭君連忙將桌上的茶遞給他。

看著他喝下,這才道:

“京城恐怕有變,蕭寞說李灝被舒太妃囚禁起來了,要扶持她的親兒子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