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昭並非瞧不起時靈犀,她要是真同慕止情投意合,那也算美事一樁。
就怕慕止不拒絕,又有時淺在中間推波助瀾,到最後丟人的隻會是時靈犀。
“我自然不會耽誤你,不過我可給你提個醒,王府之人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你向來蠢笨,小心被人利用有去無回。”
時昭微抬眼皮,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休在這裏陰陽怪氣了,等我嫁到王府,有你好看的!”
時靈犀美眸一瞪,理了理耳側的碎發,扭著腰肢 走到慕止身側。
“阿止,上次見麵我都沒有好好同你續話,今日天氣這般炎熱,要不我請你去喝杯涼茶吧。”
她纖長的睫毛忽扇著,語氣盡是討好。
時昭見狀搖了搖頭,到底是誰教她用這種上不了台麵的辦法的?
“表小姐,在下還有事,今日隻怕不能赴約,改日吧。”慕止直接拒絕,許是怕時靈犀麵子上掛不住,還刻意說了改日。
隻可惜時靈犀沒有聽出慕止的弦外之音,她眸光倏地黯淡下來:“可是阿止你每次都說改日,卻沒一次赴我的約。”
“……”
慕止同時靈犀刻意保持了距離,若不是因為那勞什子的禮節,他是真的想揮袖離去。
上次時淺把時靈犀帶到他麵前,他隻當時淺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時靈犀竟然當了真。
見慕言沒有回答,時靈犀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時昭。
“我知道了,一定是時昭不讓你赴約的對不對?”
“她就算現在是王府的世子妃,但是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我們的頭上啊。”
時昭是真沒想到,她明明什麽都沒做卻還是無辜中槍。
所以她現在站著不動也有錯了是嗎。
“此事不關她的事……”
慕止想要解釋,直接被時靈犀打斷:“時昭,你看不得我好是不是?”
“上一次你威脅我趕我走也就算了,這一次就算你說出那日的事情我也不會離開!”
時昭指了指自己:“我嗎?”
這到底和她有什麽關係?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跟阿止說了我的壞話,他怎麽可能突然對我這麽冷漠。”
時靈犀急的紅了眼眶,此刻甚至顧不上慕止對她的看法,隻一味地討伐時昭。
瘋了瘋了!
她真的是瘋了。
時昭的白眼已經快要翻上天了,她是閑的沒事做了去跟慕止說時靈犀的壞話?
“你們在做什麽?”
“已經祈完福了嗎?”
蕭如煙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她滿臉疲態,眼眶還微微泛紅。
但此刻她的聲音對於時昭來講就是救星。
“五公主,你也在?”
時靈犀見到如此樸素的蕭如煙愣了一下,將禮數全部拋到腦後。
“大膽,見到公主還不行禮?”蕭如煙身邊的宮女厲聲嗬斥。
“靈犀參見公主殿下。”
時靈犀這才弓起身子,心驚膽戰地行了一禮。
“小世子是和佳人有約嗎,若你還有別的事,就不用跟我們一起回都城了。”
蕭如煙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時靈犀。
“公主說笑了,在下答應會護送公主和嫂嫂二人回都城自會說話算話,表小姐,失陪。”
慕止飛速上了馬車,一刻也不敢久留,生怕時靈犀再繼續窮追不舍。
時昭扶著蕭如煙上了馬車,沒再理會胡鬧的時靈犀。
“真是豈有此理!”
時靈犀氣得在原地跺腳。
“有公主撐腰很了不起是嗎?”
“小姐,她現在畢竟還是世子妃,您以後同她說話還是小心一些吧。”身旁的侍女小心提醒。
“你給我閉嘴,一個才到時家的侍女你懂什麽?”
時靈犀陰沉著麵孔,甩袖也上了馬車。
既然時昭非要阻攔她和慕止,生怕她嫁到王府,那她就偏要和時昭作對!
……
回程的馬車上,蕭如煙一直沉默著。
她靠在搖晃的座椅上,馬車的顛簸讓她的臉色愈漸慘白。
“如煙,你沒事吧?”
時昭將單薄的她攬在懷中,又把提前準備好的冰袋子塞進了蕭如煙的手裏。
“沒事,可能就是天氣太炎熱了。”
蕭如煙睜開眼眸,裏麵布滿血絲。
時昭能看出她心中的苦楚,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她這樣埋在心裏,總歸不是個事。
可若直接詢問,會不會太冒犯了。
不如換一種能夠接受的辦法,有些事情說出來會比憋在心裏好太多。
“你可知時家的人為何都視我為眼中釘嗎?”時昭突然問道。
蕭如煙纖長的睫毛輕顫,眸中多了些不解,隨後搖了搖頭。
“難道是因為煞星的命格?”
她雖不信這些,但時家人疏遠時昭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個。
“非也。”
時昭否定了蕭如煙的猜測。
“其實命格什麽的從來隻是他們的借口罷了,就算沒有這命格,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其實從前我也特別懦弱,努力的想要討好他們,想著隻要我多退讓,他們就會多喜歡我。”
說起這些,時昭仍然覺得諷刺。
許是時間過得久了,明明是她自己的過往,可她卻十分雲淡風輕,好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可現在的你不是這樣的。”蕭如煙坐直了身子,沒想過時昭有一日會同她講這些。
“因為人總是會改變的,若一直沉溺於過去,就一定會被過去的事情一次次傷害。”
“隻有改變,才是保護自己。”
時昭杏眸如炬,閃爍著光芒。
她知道蕭如煙的症結所在,她邁不出那步,就會永遠被困在過往之中。
“阿昭,可我邁不過去。”
蕭如煙聲音哽咽,她靠在時昭懷中抽泣,淚水打濕了時昭的衣襟。
這段往事她藏在心裏數年,早就成為打不開的死結。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不如同我講講,或許可以幫你打開心結呢?”
“而且你放心,我這個人,一向守口如瓶。”
“公主若實在不放心,說完就賜我一粒啞藥,這樣我肯定不會說出去了。”
時昭拍了拍蕭如煙的肩膀,努力逗她開心。
“休要胡說,我怎會如此?”
蕭如煙破涕為笑,揉了揉酸澀的眼眸。
“其實……”
她剛準備開口,馬車卻驟然停下。
熟悉的聲音再次從馬車外響起,讓時昭和蕭如煙緊皺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