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
“本公主也是臨時起意,小世子應當不會介意吧?”
蕭如煙掀開車簾看向慕止,她今日穿著一身素衣,比往日淡雅了不少。
“怎會介意,在下是擔心殿下會介意與在下同行。”慕止行禮,恭敬地回答。
“不會的,在來之前我已經和殿下說過了,她也覺得人多熱鬧些。”
“隻是男女有別,今日隻能麻煩你給我和殿下當一下車夫了。”
時昭上了馬車,眉眼流轉間皆是靈動。
“樂意效勞。”
慕止薄唇抿起一抹弧度,他利落上馬,長鞭一揮駕著馬車離去,濺起地上的塵土。
青龍寺離景都有些距離,到達青龍寺的時候已經是正午,炎熱的日頭炙烤著大地,從遠處看甚至有一層層無形的波瀾在道路上起伏。
“阿昭,我要一個人先去內殿拜見主持,你和小世子去幫你們自己的事情吧,過會我來找你們。”
剛進青龍寺,蕭如煙的臉色就一直很差。
時昭擔心她出什麽問題,於是問道:“我們的事情不急的,需要我陪你一起過去嗎?”
“沒事,放心吧,我不是第一次過來了。”蕭如煙勉強地勾起嘴角,提起裙擺邁進內殿。
朱紅的大門重重合上,時昭盯著緊閉的大門,麵露擔憂。
“不必擔心,青龍寺本就是在皇家的幫襯下建造起來的,公主還帶著守衛,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我們快些去前殿祈福,到時公主出來了也免得在原地等我們。”
慕止清冷的聲音傳來,他的話讓時昭心安了幾分。
前廳的佛像鍍著金,在日光的照耀下,隱隱散發著金光。
佛像眼眸空空,卻含著悲憫,俯視著景都腳下的萬千子民。
上一世的時昭從不信神佛,可自打她重生之後,她對這些也多了敬畏之心。
時昭跪在軟墊之上,雙手合十,心裏默念:
“佛祖在上,願您保佑小女大仇得報,心想事成。”
“保佑我身邊的人健康如意。”
“保佑慕言……他能夠平安歸來。”
到了最後,時昭還是提及了那個人的名字。
既然她不能為慕言做什麽,那就向佛祖求一個心安好了。
睜開眼眸時,她明顯能夠感受到慕止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許是他的眸光太過熾熱,時昭低垂了眼眸,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嫂嫂許了什麽願望?”
慕止笑著問道,率先打破了尷尬。
“心願這種東西說出來就不靈了,所以保密。”時昭眼睛彎成了月牙。
“哥前些日子求父親應允他參軍,父親不願,可他寧願自盡在父親麵前也依舊要固執己見,嫂嫂應該不知道這件事情吧?”
慕止忽然開口,說起了慕言的事。
“還有這種事情?”
時昭皺眉,她確實不知。
不過這倒是像慕言會做出來的事。
“哥已經走了,本來這些事情我也不應該在嫂嫂麵前提起的,隻是我也同父親一個想法,他不該那麽衝動的。”
“哪怕他不參軍,靠著王府也有大好前程,何必再去折騰呢?”慕止感歎。
時昭這才知道慕止提起這些事情究竟所謂何意。
莫不是讓她以世子妃的身份好好勸勸慕言?
“你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時昭挑眉,冷聲問道。
她同慕止還沒有熟到會講究自己的夫君吧。
“嫂嫂誤會了,阿止同你說這些並非是想離間你和哥之間的感情,我隻是覺得你們兩個的關係一向很好,你開口,說不定能勸動他呢。”
慕止看出了時昭臉上的不悅,努力解釋道。
“為什麽要勸?”
“我不覺得慕言選的這條路有什麽不對,況且你們從前不是覺得他整日無所事事,是個實打實的紈絝嗎,為何他選擇去參軍,你和父親還要阻攔?”
時昭遠山眉緊皺,不解慕止今日為什麽要同她說這些。
慕言平日裏整日遊手好閑,安王覺得他這個長子丟人,如今終於有了明麵上的正事做,安王卻要百般阻攔,甚至不惜讓慕止過來勸說她。
她現在真的有些懷疑,安王到底愛不愛慕言這個長子。
“刀劍無眼,我們隻是擔心他。”
“嫂嫂不了解他的性格,所以才會不理解我為什麽同你說這些,等你同他相處的久一點,或許就能明白了。”
慕止最會看人眼色,他也已經察覺出時昭不願接他的話,更不認同他的看法。
既如此,也就沒必要同她說太多了。
“我剛剛就是隨口一提,不過是想為父親分憂罷了,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嫂嫂也不必把這件事情太放在心裏。”
“我們出去吧,說不準公主那邊已經弄好了。”
時昭點頭,沒有再說其他,隻是如水的杏眸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同王府這些人接觸越多,她就越能明白慕言之前為什麽會說出讓她遠離慕止和蘇瀾珊的話。
剛邁出前殿,一道嬌媚的聲音就從遠處傳來。
“阿止,你怎麽在這?”
時昭正色,剛好對上了那張諂媚花癡的小臉。
時靈犀這聲“阿止”叫得真是越來越順了。
在她看到身後跟著的時昭後,時靈犀瞬間變了臉色:“時昭,你為什麽也在這裏?”
“我同小世子一起來祈福,你有什麽問題嗎?”時昭反問道:“我們還應該問問你怎麽會在青龍寺呢?”
看時靈犀今天打扮的這樣花枝招展,隻怕時靈犀同他們相見並非是巧合,而是故意為之。
“時昭,你還要不要臉?”
“世子剛走你就和阿止一同來青龍寺上香祈福?你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一聽他們兩個人是一起來的,時靈犀小臉氣得通紅,可她又怕給慕止留下不好的印象,隻能走到時昭身邊用僅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警告。
“明明我同小世子一起來的,怎麽不要臉的人就變成我一個了?”
時昭嗤笑一聲,發自內心地覺得時靈犀蠢笨如豬。
時靈犀聞聲臉色鐵青,她望著站在遠處的慕止輕咳一聲,咬著牙道:“我今日不同你計較,但你是有夫之婦,最好給我離小世子遠些,別耽誤我的正事!”
正事?
時昭挑眉。
她口中所謂的正事就是嫁給慕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