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怔在原地,他沒想過時昭會以這種角度跟他分析。

所以,是他的一時心急讓他誤解了她的意思……

“並非是我一定要找他,隻是他做這件事比任何一個人做這件事情都要好。”

時昭坐在椅子上輕歎,她能懂慕言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反應。

換位思考,如果現在慕言跑去同時淺合作還沒有提前告知她,她也會這樣質問的。

“是我不該這樣隻問你。”

身形高大的他走進房間,背影落寞,語氣也軟了幾分。

一向毒舌自負的他竟在時昭麵前低了頭。

時昭微微挑起柳葉眉,詫異地盯著那道背影。

慕言這是在和她表達歉意麽?

“喂,你也不用覺得多愧疚,換做是我,我也會跑過來問你的。”

時昭正準備進書房,慕言卻將自己關在房中,沒再說一句話。

他的氣焰滅的竟然這麽快嗎?

隻是為何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呢?

時昭無奈,轉身去了偏院,蒙起被子呼呼大睡起來。

這幾日奔波太久,哪怕天塌下來,她也隻想好好睡一覺。

翌日。

日光劃破雲層,照亮遠山和大地。

時昭翻了個身,隻覺得臉上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她伸手去拿,隻捏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再一睜開眼眸,一條長滿絨毛的毛毛蟲赫然出現在眼前。

“啊——”

尖叫聲回**在整個一芳院。

時昭用力甩開指尖的蟲子,嚇得冷汗津津。

再一回頭,隻聽小白蹲在窗邊,討好地歪著腦袋。

“主人,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你喜歡不喜歡?”

時昭盯著地上的綠色毛毛蟲,嘴角抽搐。

“小白,你還真是給了我個大‘驚喜’啊!”

她雖然不害怕這些蟲子,可莫名出現在臉上的確讓她嚇了一大跳。

驚魂未定之餘,房間的大門猛地被推開。

四目相對,時昭一眼便注意到慕言頂著的兩個黑眼圈。

“你怎麽了?”

他沉聲問道,嗓音有些沙啞。

“哦,沒事,剛剛小白送了我個禮物,把我嚇了一大跳。”

時昭不著痕跡地裹緊裏衣,有些別扭地轉過身去。

“沒事就好,今日蘇家的人要過來,你準備一下吧。”

慕言淡淡道,轉身離開。

不知為何,時昭總覺得從昨日開始,他就一直怪怪的。

她搖了搖頭,沒想太多,隻命令小白將地上的“禮物”叼走。

王府正廳。

時昭同慕言一起趕到的時候,蘇家人一家已經坐在了正廳同蘇氏敘話。

今日的蘇紫菱一身粉衫,襯得她的小臉白裏透粉,明媚如春。

一見到慕言,她臉上的笑意更濃:“是表哥來了!”

她提著裙擺上前迎接,再看到跟在慕言身後的時昭時,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煙消雲散。

“紫菱妹妹,又見麵了。”

時昭得體地打著招呼,蘇紫菱卻冷了臉。

蘇氏見狀彎了眼眸,拉著蘇紫菱又坐在了原位。

“紫菱,你們之前見過嗎?”

蘇氏問道。

蘇紫菱剛準備回答,慕言搶先一步道:“昨日我們就已經見過了。”

“原來是這樣啊,你紫菱妹妹記掛著你,這一路上就吵著問什麽時候能到。”

蘇氏的親生姐姐蘇婉開了口。

“瀾珊啊,我們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衢州,言兒成婚我們都沒能趕到,你和王爺還有言兒不會介意吧。”蘇婉看了一眼時昭,故意問蘇氏。

“怎麽會介意?既然姐夫已經在景都繼任,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蘇瀾珊勾唇,回答地得體,繼而又道:

“阿昭,快來,同你姨母和妹妹打個招呼。”

“見過姨母,見過紫菱妹妹。”時昭上前,客套地行禮。

隻是她沒想到,蘇紫菱竟然跟了母姓。

“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同表哥說,阿昭姐姐,我向你借一會表哥,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蘇紫菱朝時昭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挑釁。

“我聽世子說過,你從小同他關係甚好,難得見麵,多敘敘舊也沒什麽的。”

“剛好,我在這裏陪母親和姨母說說話。”

時昭依舊麵帶笑容波瀾不驚。

這點小把戲對她來講就是小兒科而已。

況且就算慕言和蘇紫菱以前真有什麽,她也完全不介意。

“我……”

慕言還未開口,就被蘇紫菱興高采烈地拉了出去。

時昭則坐在原地幫蘇氏兩姐妹斟茶,時不時的同她們聊上幾句,舉止得體。

倒是站在外麵的慕言,目光一直落在屋內的時昭身上,久久不曾離開。

“表哥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蘇紫菱甜膩的聲音將慕言的思緒拉回,他望著眼前如此任性的少女,眉頭又緊了幾分。

“還有什麽沒有說完嗎,若是說完了,我們就一同進去。”

慕言隨口敷衍,他能站在這裏聽她說那麽多沒用的已經實屬不易了。

若非時昭也在場,他早就轉身離開了,哪裏有閑心同她們這樣寒暄。

“表哥,你從前都不是這樣的。”

“以前紫菱有什麽同你講,你都會很耐心的聽完,是不是阿昭姐姐來了,你也不喜歡紫菱了。”

蘇紫菱攪著衣袖,沒說幾句話聲音就有些哽咽,她眼眶紅紅的,如同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可憐巴巴地盯著慕言。

平日裏在老家,但凡她掉一滴眼淚,那些哥哥們都恨不得把月亮摘下來給她。

她就不信,她拿慕言沒辦法。

慕言劍眉緊皺,被蘇紫菱說的一時語塞。

他的表情波動,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蘇紫菱覺得慕言是在心疼她。

嘴角的那抹笑容剛剛浮現,下一秒慕言說的話直接將她打到了十八層地獄。

“紫菱,我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

“況且阿昭是我的妻子,這是我同你講過的第二次了,她是你的表嫂,我愛護她喜歡她,那是我作為丈夫應該做的事情。”

“而你也不是小孩,更應該懂得避嫌,而不是故意說出一些讓旁人誤會的話。”

慕言一本正經地回答。

他看得出蘇紫菱的那些小心思,可他不願意再像小時候一樣陪她玩過家家的遊戲。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聽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而已!”

“況且她這樣粗俗的女子,哪裏配得上你!”

蘇紫菱皺著小臉,委屈地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