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生我氣了?你也還願意擔心我對不對?”

慕言用僅能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時昭握著他的手臂,給他包紮的力氣大了些,慕言眉頭緊皺,疼得輕嘖一聲。

“世子還是少說些話比較好,免得不相關的人誤會我們兩個的關係。”

她麻利地給慕言包紮妥當,表情有些僵硬。

似乎是察覺到了時昭眼底的不悅,慕言還想再問,可時昭卻轉身離開。

她,是不開心了嗎?

等到臨城的一切事宜都結束,他再好好和時昭說清楚吧。

房間內,時昭坐在角落裏,回想起慕言剛剛同她說的話就眉頭緊皺。

他到底什麽意思?

拒絕她的人是他,現在想讓她關心他的人還是他!

他是覺得,自己喜歡他就要無條件的順從她的心意嗎?

就算她喜歡慕言,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放棄尊嚴做到這種地步。

她時昭不是他可以揮之即來招之則去的。

翌日。

劉知州的“事跡”就傳遍了整個臨城。

而他也在牢中承認了所有他做下的惡事,除了派殺手刺殺慕言和時昭等人。

至於那些把女兒變賣給富商的人家,也全部得到了懲罰,山寨上的流寇一時間成為了臨城救人的英雄,他們也終於不用繼續在山上躲躲藏藏了。

“那許馳呢,你打算怎麽辦,他現在把所有的錯處都推在劉知州的身上,將自己摘的一幹二淨,又如何治他的罪?”

時昭坐在正廳,和慕言探討著此事。

畢竟他說他背靠著勇毅侯府,刺殺之事,絕對和容千辰有關。

否則他怎麽可能大費周章的在朝堂之上極力主張慕言來此地清除流寇呢。

“此人或許還有用,同劉知州一並帶回景都吧,過不了多久,陛下就會親自下令重任臨城知州,往後她們的日子,不會像現在這樣難過了。”

慕言的神色也比之前緩和了不好。

時昭點頭,除了公事,也沒再和慕言多言。

他上前一步,正準備拉住時昭的手腕時,珍珠卻帶著另外幾個女子找上門來。

慕言趕忙收回自己的左手,默默站在一旁,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珍珠姑娘,你們怎麽來了?”

時昭有些驚喜,沒想到她們會過來主動找自己。

“姑娘,之前是我們的話說的言重了,其實哪怕你帶著大當家回到臨城的時候,我們還是不相信你會幫我們解決眼前的困境。”珍珠麵帶愧疚,她還以為時昭就和那些官府的人一樣,每天隻會做一些表麵的無用功。

她甚至在想時昭會讓大當家來背罪。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們幾個人就算是獻上自己的命,也要把這件事情鬧大把大當家救出來。

不過慶幸的是,時昭並沒有逼她們走上這條絕路。

“我也不算是幫你們,隻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而已,我理解你們的處境,自然不會偏袒那些官員。”

“況且本來就是他們錯的徹底。”

反倒是她,一開始還誤會珍珠是大當家的幫凶,其實該道歉的人是她才對。

“聽說你們明日就要帶著罪犯離開臨城了,我們也沒什麽送給你的,這是姐妹們花了一晚上時間做出來的手帕,還請姑娘笑納。”

珍珠將柔軟的帕子輕輕放在時昭的掌心,上麵繡著七朵海棠,每一朵都栩栩如生。

“姑娘是景都眾人,定然見識過無數珍寶,我們也實在不知道該送您些什麽,希望您不要嫌棄姐妹們的心意。”

時昭握緊帕子,心中一暖:“我很喜歡,謝謝你們,剛好我原本用的這個帕子有些舊了。”

現在她突然慶幸,自己被大當家的抓走。

否則她又怎麽體會到,女子間的惺惺相惜之情。

臨行前,珍珠和大當家特意去關門口送了時昭,珍珠給時昭準備了不少點心,交代她路上吃。

而劉知州則被綁在牢車中一動不動。

過路的百姓舉起手中的東西,狠狠砸在劉知州的頭上,大罵他是個畜生,而他從始至終都不敢抬頭,更不敢麵對這些百姓。

“你們放開我,竟然敢抓我,我可是背靠勇毅侯府的人!”

“而且你們有什麽證據抓我,這是誣陷!”

被極影衛按住的許馳拚了命地掙紮著,可無論他怎麽叫喊,都無人理會。

“若是他再大吵大鬧,就直接把人打暈了扔上馬,別讓他在那裏髒了弟兄們的耳朵。”

慕言瞥了他一眼,冷聲吩咐,隨後翻身上馬。

當時昭打算騎另外一輛馬車時,慕言卻伸出手拉她一起上馬。

“不用了,如今我騎馬的技術爐火純青,就不勞煩世子……”

時昭剛想拒絕,慕言彎下身子使足力氣將時昭拽在懷中,長臂將她圍繞起來,任憑她如何掙紮,慕言就是不肯放手。

“你幹什麽,這麽多人看著呢!”

時昭緊蹙眉頭,覺得慕言有些冒犯。

“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你我共乘一馬有何不妥?別說是共乘一馬了,就算是我們當街擁吻,他們也說不出個什麽。”

“登徒子。”

她小聲抱怨,慕言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反正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正人君子。

曆經兩日,一行人等終於奔波回了景都,而慕言則是第一時間進了宮和陛下稟報此事。

臨城流寇案徹底解決,陛下也算了卻心頭一塊大石,遂龍顏大悅,賞賜了慕言不少東西。

聽聞慕言是帶著世子妃一同前去的,他還賜給時昭一柄西域進貢的匕首,說她巾幗不讓須眉。

朝堂上,容千辰從始至終麵色都十分冷凝,當他聽說慕言在臨城遇刺時,眉頭更是緊皺。

“你遇刺一事的確可疑,不過你剛剛從臨城回來,舟車勞頓實在疲憊,不如現在家中休養數日,這件事情,就交給刑部來徹查清楚吧。”

聖上下了聖旨,慕言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一聽說交給了刑部,容千辰這才微微放鬆了些。

隻是多日沒有歸家的他,卻在今天破天荒的回了勇毅侯府。

剛好時淺同勇毅侯夫人在一處說話,二人起身,欣喜地上前迎過容千辰,他卻一個巴掌甩在了時淺的臉上。

“千辰,你這是做什麽?”勇毅侯夫人也被自己的兒子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