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我們裝啊?世子殿下,說話可是要講究憑證的,您的人要是這樣無緣無故的誣陷我們,我們可不會隨意承認。”

劉知州神色故作鎮定,語氣也有幾分不悅。

“我還沒說是什麽呢,你就說自己不會承認?”

“劉知州可知我所言是何意?”

時昭笑著反問,那雙杏眸泛著寒光,看得劉知州膽戰心驚。

“別在這裏打啞謎了,貴人肯定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呢,世子殿下既然已經把人帶回來了,那就證明他是想要交給我們知州府來處理的。”

“知州大人,您還在等什麽呢?還不趕快讓手下的人查查這個寇首到底是什麽來路又做了什麽惡事?也好給那些失蹤多日的百姓一個交代啊。”

看劉知州被嚇得說不出話來,許馳一口一個交給知州府來處理。

如果時昭他們沒有發現知州府做的那些齷齪事,反而真的把這件事情交給他們來處理,隻怕山寨上的無辜女子全部都要遭難。

“你們,你們這些卑鄙齷齪的小人!你們不配為官,更不配做臨城的人!”

大當家聽到劉知州這麽說怒火中燒,氣得一邊磕巴的罵他們一邊指著他們。

誰曾想這句話仿佛戳中了劉知州最脆弱的地方,他一腳踢在了大當家的胸口,厲聲嗬斥:“你個結巴,說話都說不明白,還在這裏說我們不配做臨城的人?”

“我不配做,難道你一個流寇就配了?說到底,你就是個最低等的賤民,不過劫了幾個富商,還真把自己當成無所不能的人了?”

“來人!把這寇首給我抓進大牢,我要親自審問!”

慕言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原本他帶大當家過來就是為了試探一下劉知州,沒想到這還沒過多久,他就已經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

“住手!”

慕言上前,攔住了知州府上的人。

“世子,您這是什麽意思啊?莫非是想包庇這個流寇?”劉知州眯著眼睛,語氣少了幾分底氣。

“在來之前我已經把所有的真相都了解清楚了,劉知州,我勸你現在實話實說,或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若你不願意交代你背後的那些人,那我隻能一個個去查。”

“我們極影衛的手段你是知道的,重刑之下,我不信你還會繼續撒謊。”

他坐在主座上,眼睜睜看著劉知州鬢角上的汗水滑落在地上。

劉知州心虛的不敢抬頭,生怕下一秒就會和慕言那雙冷峻的眼眸相對。

“我,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知州大人,他們也隻是朝廷派過來協助你的人而已,你何必要害怕?我們有事說事就好了,你這樣心虛慌張是作甚啊?”

許馳緊皺眼眉,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劉知州。

本來或許慕言他們並沒有什麽證據,可劉知州被這麽一唬,倒是顯得他們格外心虛。

“是嗎?什麽都不知道?”

時昭抱著肩膀,拿出一疊證詞:“那王家的女兒王珍珠被送到富商家做官妓是怎麽回事?徐家的女兒徐茹茹為何要臨時出逃?”

“哦對了,還有你舅父家的女兒,其實根本就沒有失蹤吧,她就以奴仆的身份一直待在知州府,這些我說的都沒錯吧?”

“你們官府的人同臨城的那些富商沆瀣一氣,坑害臨城的良家女子,現在竟然還想把這些罪名都扣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劉知州,你好大的膽子!”

說完最後一句,時昭直接將手中的證詞砸在了劉知州的頭上。

她從來沒見過如此卑鄙陰險之人,一個百姓的父母官,口口聲聲打著為百姓好的旗號,卻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倘若他的女兒被賤人禍害至此呢,他也能這麽雲淡風輕嗎?

“世子饒命啊,這件事情並非是我所主張的,都是那個許馳給我想的辦法,你們要問就去問他!”

“他一直都說他背靠著勇毅侯府,要是我不幫他的話,他就找人殺了我,我為了活命,隻能屈服去做那些事情,我也不想把那些妙齡女子都送到老富商的手裏啊,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還沒等時昭再問,承受不住的劉知州直接跪在了時昭和慕言麵前,將他和許馳做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許馳臉色陰沉,沒想到這廝嘴巴會這麽送。

他們甚至都沒對他用刑,他就嚇得把實話都說了?

真是窩囊!

“你別在這裏信口開河了,什麽叫我讓你做的這些事?你有什麽證據?”

“我是背靠著勇毅侯府不假,可我隻不過是個做生意的,如果不是你說臨城百姓的稅收太少,讓我帶你做些生意,我怎麽可能和你一個知州府的官員走的那麽近,我就是個平頭百姓,哪裏配得上做您的幕僚啊?”

許馳表情變幻,他側首盯著劉知州為自己辯駁。

“世子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看看我們兩個人有沒有什麽不正當的往來,反正這件事情全憑世子做主,這件事情我確實不曾插手,若世子聽了他的讒言執意將我關押進天牢之中,那我無言以對。”

“而且世子就算不看我的麵子,也要看看勇毅侯府的老侯爺和小侯爺的麵子吧。”

勇毅侯府?

許馳這是在拿勇毅侯府壓他嗎?

慕言垂眸,把玩著手中的長刀,拿起一旁的手帕擦去刀上的血漬。

若是他不提勇毅侯府或許還好,提了勇毅侯府,他和刺殺一案就逃不了幹係。

這下他倒是想得通,為何昨夜會莫名其妙出現一批黑衣人了。

“全部都給我抓起來,本世子要親自審,至於你,我照抓不誤。”

慕言緩緩起身,他將刀插入刀鞘,動作一氣嗬成。

時昭拉過他的手臂,卻摸到了一片濕潤。

再抬手,掌心的鮮紅嚇了她一跳。

“慕言,你受傷了?!”

時昭蹙眉,冷聲問道。

“我沒事,皮外傷而已,你先去休息吧,等我晚些再來告訴你具體的情況。”

慕言收回手臂,不想讓時昭擔心。

“這些人一會審問也來得及,我先幫你包紮。”她歎息一聲,命手下的人拿來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