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那麽在乎時二姑娘,為何又拒絕她?”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拒絕她的事情,現在已經被人添油加醋,傳遍整個景都了,你何至於此?”
裴文江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眼前的慕言,他這個人哪裏都好,但凡涉及到和感情有關的事情,他就這樣畏手畏腳。
最後隻會傷害那些真心實意對待他的人。
“你說什麽?”
慕言猛地起身,眉眼間滿是不悅。
昨日才發生的事,今天就傳遍景都了?
這一芳院的人還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一點都靠不住!
“現在景都人人都說,世子妃是用了什麽不正當的手段迫使你娶她,謠言傳的過分的很呢。”
“她就算再堅強,但好歹是個女子,聽到這些怎麽可能不傷心。”
裴文江繼續遞著刀子。
“我並不知道府上的人會那麽傳,是我不好……”
昨天他得知時昭心裏有他的時候,他比誰都開心,可他想到自己的那些事情,他隻能用這種方式拒絕。
沒想到一時過激,無形之中把時昭傷的那麽深。
“可裴兄,你知道我的處境,她跟在我身邊,過不上她想要的生活。”
慕言皺眉,這是他最在意的點。
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在景都隱忍蟄伏這麽多年,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完成任務,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時昭和自己一同冒險。
與其這樣,還不如將她推的遠遠的。
“你都沒有問過她,你怎麽知道她想要的生活是什麽?”
“時二姑娘不是尋常女子,有她在,說不準還可以幫到你呢,你們兩個人互相扶持也絕對不會比你一個人差。”
一向溫和的裴文江看到慕言一直在意這些也有些急了。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的人,何必用這種辦法推開。
“若是你知道時二姑娘都為了你做了什麽,我不信你還能這麽堅決的拒絕他,慕言,你早晚會後悔的。”
裴文江實在忍無可忍。
他是答應過時昭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慕言,所以就讓慕言自己慢慢發現去吧。
“你吃過藥就趕緊回去吧,我這竹林小院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他揮了揮手,選擇點到為止。
慕言側首,盯著手邊的湯藥,目光慢慢拉長。
他確實從來都沒有問過,時昭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麽。
就這樣直接替她做了決定,會不會太殘忍了?
他起身,還是回了一芳院。
沒想到剛進門,徐月茹就將他攔了下來:“慕言哥哥,你今天回來的好晚,我給你準備了吃食,要不你先吃點?”
見到來者是她,慕言緊皺眼眉:“你怎麽會在這裏?”
“王妃不是讓我娘交代我多到王府走動走動嘛,我想著你忙了一天肯定累了,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你是在找阿昭嗎?她剛剛被慕止叫走了。”
徐月茹眨著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慕止?”提到這個名字,慕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原本他打算徑直離開,但一想到徐月茹剛剛如此親昵稱呼他的名字,他又停頓了腳步。
徐月茹還以為慕言是為了她才留下來,正打算說話,慕言的話就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下來:
“往後不管是在王府還是在外麵,還請徐姑娘都稱呼我為世子。”
“你既然是阿止的朋友,也是母親請過來的客人,那更應該懂得分寸,而不是時常到這一芳院來。”
徐月茹不可置信地盯著慕言,從沒想到他竟然會對她說這麽絕情的話。
尷尬湧上心頭,讓徐月茹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我……”
她還想再說話,香芹卻趕忙將她製止。
“姑娘,世子今日可能是被時昭弄的心情不好,要不您改日再過來吧。”
“畢竟夫人還不知道你鍾情的人到底是誰,若是徐家弄錯了對象,到時候對您也不好。”
她話說得圓滑,可擺明了就是在告訴徐月茹一個事實。
慕言是不喜歡時昭不假,可他好像對徐月茹也沒什麽興趣。
“哼,本姑娘樣樣都出眾,我就不信慕言他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否則他怎麽會因為我拒絕時昭?”
“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了,若他還是這樣,徐家和王府這門婚事告吹算了!”
徐月茹抱著肩膀,氣得咬碎了銀牙。
而那頭坐在湖心亭的慕止和時昭之間的氣氛也很是尷尬。
她看著慕止給她拿的有關農商的卷軸,不由得皺了眼眉。
“這些你是從哪裏搜羅來的?小世子給我看這些,所謂何意?”
她之前不是都已經和慕止明說,兩個人不會有什麽生意上的往來了嗎,他又何必找這些。
“我隻是偶然聽陸三提起過一嘴,所以想著找找看,不過我看了往年的資料,農商一直都處於很落寞的狀態,那些農戶不願意和官家合作,官家也有相應的供貨商,我給你看這些,是覺得農商一事行不通。”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開些旁的營生。關門口不是時常會有難民嗎,我們也可以讓他們到我們所經營的商鋪幹活。”
慕止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那小世子口中的複雜的營生是什麽?”時昭反問。
“樂坊、舞坊、隻要能想到的,何嚐不行?”
聞言,時昭嗤笑。
打從一開始,她就從不覺得慕止和她是一路人。
他確實有一份為了百姓著想的心,可他提出的這些,未免有些太不切實際了。
“景都之中除了那些達官貴人,又有幾個平民百姓經常出入這些地方,更別說是流民,他們若真的會彈奏跳舞,又怎麽會過上流離失所的日子。”
“農商之事,的確有待考量,我當時讓三哥去考察也是隨口一提,若小世子覺得行不通,那你不做就好了,我們之前不是也說清楚了,要各幹各的嗎,你幫我拿回崔氏這些商鋪我的確很感謝,所以我說過,我的商鋪獲利之後我會分你兩成利的。”
時昭蹙眉,同慕止劃清界限,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慕止卻拉住了她。
“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