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非是想讓你記下我的這份恩情……”

慕止無奈地解釋,不明白時昭怎麽突然對他有這麽大的敵意。

是因為慕言嗎?

可是他心裏清楚,慕言和時昭能夠走到一起就是為了利益,他們兩個不可能有任何感情。

為何時昭總是偏袒慕言,總是幫他說話。

“小公子!您回來了!”

時昭還未等回複,陸三的出現打破了僵局。

他招呼著店裏的人,興高采烈跑到了時昭麵前,大黃一個飛撲直接跳到了時昭懷中,瘋狂搖著尾巴。

“大黃,你莫要弄髒了小公子的衣裙。”

雖說陸三已經知道了時昭的身份,可他還是覺得叫小公子順口些。

“三哥,說了多少次了,現在你應該稱呼小公子為世子妃。”

“如今世子從邊境立了大功回來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景都,現在世子妃的心大可以放在肚子裏了吧。”

劉嫂笑著說道。

“你們還是稱呼我小公子吧,世子妃這名頭太重,萬一被旁人聽去了免得要對逍遙閣做文章。”

時昭解釋。

還是陳阿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身後的慕止。

“這是,慕小世子!您過來怎麽不知會我們一聲?”他上前將站在外麵的慕止迎了進來。

見陳阿炳如此開心,時昭這才想起來,當時慕止確實沒少幫這些百姓。

“我也隻是剛好路過。”慕止看了時昭一眼才回答。

“之前若非有您的幫助,李老二家的孩子也活不了這麽大,他那日還同我說,若是我在景都城看到了慕小世子,一定要替他好好感謝你呢。”

“還有張四家的……”

陳阿炳滔滔不絕地講著,一向不善言辭的他破天荒的說了這麽多。

時昭則在一旁蹲下身子,耐心地陪大黃玩鬧。

“誒呦,你和我們小公子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看你們兩個男才女貌的,隻可惜沒有這天賜的機緣,不然你們在一起,那肯定是整個景都的佳話!”

陳阿炳越說越激動,直接把話題扯在了時昭的身上。

陸三見狀,趕忙拉開陳阿炳,示意他不要胡說。

“你今日喝酒了是不是,又開始在這裏胡說了,小世子,您別介意,他瞎說的。”

“無妨,玩笑話罷了。”慕止沒有表現出不悅,隻是從始至終,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遠處的時昭身上。

“大黃呀大黃,你有沒有想我,小白回來的第一日應該就過來找你了吧。”

其實剛剛陳阿炳和慕止說的那些時昭都聽得一清二楚,但她和慕止,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不可能,那還不如當個玩笑話讓它過去。

“是的,主人,我想死你了。”

大黃犬吠了一聲,心裏那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隻是大黃看向坐在旁邊的慕止時,它的喉嚨發出陣陣低吼,一副要攻擊人的架勢。

時昭捏住了它的嘴筒子,大黃下意識地躺在地上露出肚皮。

“你叫什麽,這裏有誰你不認識嗎?”

“主人,我在那個人身上聞到了難聞的味道,是血的味道!”

大黃哼唧了兩聲。

難聞的味道……

這話聽著為什麽這麽耳熟。

好像之前二十也這麽說過,說慕止身上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隻是之前她都沒有當回事,還以為慕止用了什麽特別的熏香。

時昭眼眸流轉,沒再多問。

她抬眸時,慕止剛好走過來蹲下身子:“這是之前養在一芳院的那條大黃狗嗎,看起來又肥了一些。”

大黃一個閃避躲開了慕止的觸摸,轉而縮在角落裏麵持續發出低吼聲。

“主人,別讓他靠近我!”

時昭將大黃撈起來抱在懷裏,胳膊酸的厲害。

這臭大黃,才幾日不見就把自己吃的這麽肥美了?

“是嗎,我抱著還好吧。”

時昭費力地勾起嘴角,大黃則緊緊摟住時昭的脖子,真的像個孩子一樣。

一旁的陸三看著一人一狗,覺得有些好笑。

“小公子,這大黃都快有你一半高了!”

話音剛落,陸三餘光瞥到門口那道身影,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逍遙閣的確比我想的還要熱鬧些啊,夫人,我尋的你好苦啊,你怎麽和阿弟在這裏?”

眾人聞聲,隻瞧見一身暗紫色官服的男人負手而立,如墨的長發高高豎起,馬尾隨風飄動。

他逆光站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門口的光亮,壓迫感十足。

“慕言?”

時昭放下大黃,眸中多了幾分好奇。

他怎麽找到這裏來了。

不過聽他最後一句話,怎麽有些怪怪的,還酸酸的?

“哥,你來了。”

“我今日本來沒打算和嫂嫂一起出來的,剛好碰到了之前救助過的百姓,他才把我請進來的。”

慕止解釋的刻意,有一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阿弟平日裏樂於助人,最得民意,他們歡迎你也在情理之中。”

慕言走到時昭身側臉色陰沉的要命。

逍遙閣的人得知眼前之人是慕言,紛紛退後了幾步,劉嫂更是嚇的躲在了後廚,不敢再出來。

慕言畢竟是時昭的夫婿,他們總要給時昭個麵子說些好聽的。

可誰人不知,這慕言到底是何人。

打從司徒家沒落了之後,景都內就有傳言,其實是慕言設局害死的司徒家的兩位將軍。

他能帶著一千精銳從敵軍裏麵殺出來,可見此人非同一般,又能逼得司徒徹當中自刎,更是心狠手辣之輩。

慕言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沒錯,可偏偏就是這樣的人才最恐怖。

“哥,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得什麽民意,如今你位高權重,我自然比不上你為景都做的那些貢獻。”

“不過我倒是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和嫂嫂合作的事情,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和嫂嫂一同經曆了很多,她確實是為數不多的聰慧之人,我們兩個之前合資買下的那些鋪子,也該把它們的開張提上日程了。”

慕止雲淡風輕地回答。

時昭挑眉,覺得慕止這樣說是故意為之。

什麽叫慕言不在的日子裏他們兩個人經曆了很多?

不知道實情的人說不準還要誤會她和慕言有什麽呢!

“此言差矣。”時昭先開口,隔絕了慕言快要發作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