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胡說八道什麽呢?世子一大早就跑出去了,為給你買這喜歡的糕點,他還排了好久呢。”
二十拉著時昭坐下,拿起一塊精致的糕點放在時昭的手中:“您嚐嚐。”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旁人不知道我們兩個怎麽回事,你難道還不知道嗎?”時昭小聲說道。
“或許是世子覺得昨日你受了委屈,他想要補償你呢,而且小姐你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從世子從無根城回來之後,兩個的關係好像比以前好不少呢。”
雖說二十不懂這些情情愛愛,但她跟在時昭身邊有一段時日了,看得懂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有嗎?我怎麽沒覺得呢?”
“不過或許就像你說的那樣,昨日我在他父親那裏受了委屈,就算他補償我也是應該的。”
“你也吃。”
時昭歪著腦袋,喂了一塊糕點在二十的嘴裏。
正午時分,時昭原本想著自己也很久沒有去逍遙閣了,剛好可以借此機會同陸三商量一下農商的事情,再把大黃領回來。
她剛走到正門處,就被王府的內侍攔了下來。
“世子妃,王爺吩咐了,沒有他的同意,您不能出府。”
這是為何?
這家還沒分呢,安王就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針對她了嗎?
“可我……”
時昭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的聲音打斷。
“嫂嫂。”
時昭回首,皺著眼眉看向慕止:“你怎麽在這?”
“我剛好有事要出去一趟,嫂嫂應該也是要出去吧,不如跟我一起吧?”
慕止將時昭護在身後,內侍聞言,為難地說道:“可是王爺特地囑咐奴才,讓奴才看好世子妃,小世子,您別讓奴才為難啊。”
“我還有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嫂嫂來幫我,誤了事情,你負擔得起這樣的責任嗎?”
“這件事情隻要你不說,父親又怎麽會知道?況且就算父親知道了,也有我兜底,你不需要害怕,隻要裝作什麽都沒看到就好了。”
慕止態度強硬,他在王府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就連安王都對他退讓三分,他一個小小的奴才又敢說什麽呢?
“嫂嫂,走吧。”
慕止看向時昭,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時昭也沒跟他客氣,直接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內的氣氛格外安靜,時昭坐了好一會,這才主動開口同慕止道謝:“今日的事情,多謝你了,隻是你帶我出去會不會受到連累啊?”
“若是安王問起,你就說是我非要出去的好了。”
時昭不想欠慕止這個人情。
“我怎麽會這麽說呢?畢竟今天確實是我帶嫂嫂出來的,而且父親因為哥的事情禁足你,的確是他做的不對。”
“還有當時我娘把你趕出王府的事情,我心中對你實在有愧,我們王府對你亦是有愧,當時如果我知道實情的話,我絕對會攔著你,不讓你走的。”
慕止神色負責,那雙鳳目閃爍著光芒,緊緊鎖住時昭。
“這也不怪你,當初要離開也是我自己的決定。”
“而且,慕言要分家也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情,他如今在朝廷已經有了官職,自立門戶並非是件壞事,是分家又不是斷絕關係,你們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
時昭隨口替慕言解釋道。
而且她說的本來就沒錯。
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難不成那些世子長大成人之後都要住在王府嗎,那也不合規矩。
陛下既然已經給了恩典,賜了宅院,她搞不懂安王為何這般反對。
“是嫂嫂不了解哥這個人,他一向特立獨行自私慣了,當然不會懂父親的良苦用心。”
“如今他在無根城立下赫赫戰功,又打壓了司徒一族,就連淑妃都因此受到了牽連被禁足翊坤宮,就算司徒家的人不做什麽,可司徒家的那些受到連累的同黨呢,他們肯定會把心裏的怨氣發泄在慕言的身上,景都之中,還有那麽多人眼紅慕言年紀輕輕就坐上了指揮使的位置,這些人怎麽可能放過他?”
慕止耐心地給時昭講著其中的利弊。
“父親不想讓他太過招搖,又覺得以他的能力竟然沒有辦法承擔起這樣的重任,與其讓他在陛下麵前做這樣的紅人,還不如讓他成為原本那個紈絝不堪的敗家子,最起碼他成為後者,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地待在王府,不用把頭時刻地放在斷頭台下。”
這些話湧入時昭耳中,可她卻覺得沒一句是有用的。
他們看似為慕言著想,但實際不過是害怕慕言日後脫離他們的掌控吧。
“就算成為後者,他就能活命了嗎?所以小世子也要為了活命,裝一輩子的紈絝嗎,但事實是,你好像並沒有那麽做。”
時昭毫不留情地把慕止拆穿。
他們這不是在為慕言好,而是生怕慕言好了。
時昭從前怎麽就沒看出,慕止是這樣的心思,那時候她甚至以為慕止和安王不同,他同為人子,應該最是理解慕言的那個人,可他說出來的話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完全沒有一點感同身受。
“我同哥不一樣。”
慕止脫口而出。
“哪裏不一樣,你們都是王爺的兒子。”
時昭皺眉。
慕止在景都是有個好名聲,可這不意味著他就處處比慕言強啊。
時昭扭過身子,不想再通慕止說這些。
兩個人現在就是雞同鴨講,完全說不到一起去。
“嫂嫂,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
慕止話音剛落,馬車驟然停下,時昭完全沒有給慕止解釋的機會。
她才不管慕止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和他父親都不希望慕言過的太好,這是時昭唯一能夠理解出來的。
既然他們都看不上慕言,那還有什麽好和她說的。
現在時昭倒是覺得,慕言離開王府的決定做的確實沒錯。
“我到逍遙閣了,小世子今日幫我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若是你有什麽需要的,大可以開口,隻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我都會幫你,就當是報答你今日幫我解圍的恩情了。”
時昭跳下馬車,淡漠地看著慕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