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予眠:“賭什麽?”

霍汲看了眼周圍最近的賭台,輪盤那桌人最少。

“那就玩輪盤吧。”

溫予眠走到紅黑相間輪盤桌前。

輪盤共38格,標滿數字,荷官將鋼珠小球逆向拋入旋轉的輪盤。

玩家可賭顏色,奇偶,數字或大小,可即便全壓,小球落入0或00格仍算莊家贏。

溫予眠:“大數定律,決定了這個遊戲長期玩下去一定會輸,樣本足夠多的時候,數據會無限趨近於莊家的5.26%勝率。”

霍汲挑眉:“還說你不賭,不是挺懂的嗎?”

這是靳野在給她補習高中數學裏,概率統計學的時候為了讓她感興趣而聊到的。

“高中數學。”

溫予眠看向他:“你想怎麽賭?”

霍汲已經將所有的籌碼送人,也懶得再兌,想一把定輸贏。

“這樣吧,你隨便選一個數,當做是我的幸運數字,剩下的37個數,無論球進哪一個格子,隻要不是我的幸運數字都算你贏。”

溫予眠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霍汲瞥瞥嘴:“夠公平了吧?我的勝率隻有2.6%,邀請你的機會算是交給天意了,賭不賭?”

溫予眠點頭:“我選3。”

“好,那3就是我的幸運數字。”

輪盤飛速旋轉起來,荷官將球放入,小球也隨之轉出殘影。

小球在金屬格擋之間彈響,跳動。

惹的溫予眠也跟著心跳加速,手摁緊了賭桌。

噠噠噠……

最終小球穩穩落入3號格不再動。

溫予眠:???

她目瞪口呆:“你,你出千了吧?”

聲音不大,但周圍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眾人都知道在濠璽出千會被大卸八塊的。

霍汲目光灼灼:“我連籌碼都沒下,怎麽出千?我就說我的直覺不會錯,你就是我的幸運女神。”

他聳聳肩:“怎麽樣,願賭服輸嗎?”

溫予眠咬了下唇瓣,直接往賭場外走。

—

靳野隻是轉頭和霍盛詳談了,再轉頭時,溫予眠已經沒在原地。

他的遊離和眼中的緊張,任誰都能看出來,更何況是霍盛這樣圓滑的老商人。

隨即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濠璽裏麵很安全的,今晚就讓員工好好放鬆一下吧。”

這話並不能寬慰靳野。

他甚至想到了高俊馳的事,心下沒由來的一慌。

隻想立刻把溫予眠找回來,再說其他的。

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這裏了。

喬言心當然不想他出去找。

她瞬間有了自己的打算。

解語花一般的對靳野道:“溫小姐說不定是去洗手間了,我去找找她吧,都談到這兒了,下一步就是簽合同,您還是得陪著霍總更好。”

靳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點頭同意。

喬言心推門出去,快步走下1樓,隔著玻璃窗與靳野對望一眼。

她走進洗手間誰也不找,隻對著鏡子開始補妝。

已經想好了,等靳野待會兒問起來,她就扯謊說溫予眠被霍汲帶走了。

兩人玩兒得很開心,她也不好打擾。

不管這是真話還是假話,溫予眠都無法自證。

—

糖水鋪不大,就隻有4張桌,已經滿員。

沿街還有兩張桌,他們將就坐下。

店員遞給他們菜單。

上麵有常見的雙皮奶,椰芒沙冰,楊枝甘露種類繁多。

隻是有一道甜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海帶,綠豆沙?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能好吃嗎?”

這種搭配是溫予眠沒想過的。

霍汲推薦:“特色來的,嚐嚐啦。”

溫予眠搖搖頭:“不要了,我還是喜歡吃熟悉的口味,就麻薯抹茶冰吧,謝謝。”

霍汲偏愛新鮮:“一碗桂花龍眼冰,一碗木瓜紅棗銀耳糖水,榴梿雪山,蜜瓜豆腐花……”

溫予眠眨眼:“你有這麽餓嗎?”

“我都不嚐嚐,怎麽知道我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好有道理,溫予眠被他說服。

但還是禮貌提醒:“我身上現金可不多,雖然願賭服輸,但可別被人扣在這兒,我倒是明天飛走,霍三少你可就丟人了。”

霍汲壓根沒想過要女孩子結賬,但還是忍不住逗她,挑眉示意她看玻璃上貼的告示。

店家寫的可以微信支付。

他忍俊不禁:“呢度係澳島,可以wechat pay。”

溫予眠吃癟,想了想又加了一個熱的陳皮紅豆沙:“單這一份打包。”

霍汲舀了一勺豆腐花:“你喜歡吃這個啊,不如多玩兩天,我帶你嚐嚐其他的老式港味。”

溫予眠吃著麵前的抹茶沙冰,垂眸回絕:“嗯,不是,這是給靳野打包的,我看他晚餐沒什麽胃口,剛在樓上又喝了酒,我擔心他會胃痛。”

霍汲臉色一沉,也沒了胃口,放下勺子擦擦嘴。

試探問道:“到底你他是女朋友,還是那個喬小姐是?”

溫予眠一怔,連外人都看出來靳野和喬言心的關係不一般,可她心裏不願意承認。

嘴上也不認:“都不是,她是秘書,我是員工。”

霍汲嗤笑一聲:“嗬,有這麽關心他身體的下屬,他真是好福氣。”但心裏想的是,腳踏兩條船的冇品仔,也不怕噎死。

溫予眠將所有紙幣都數出來,買了單。

剩下的錢她全當做了小費。

反正明天就會離開的地方,拿著零錢也沒用。

霍汲不再找話題,兩人就陷入了沉默。

溫予眠難得清靜了一會,小腿和後腰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歎了口氣,輕柔的揉著小腿放鬆。

“腳痛啊?”兩人就隔著巴掌大的桌子,霍汲還是忍不住被她吸引。

溫予眠點點頭:“穿了一天的高跟鞋了,能不痛嗎?”

霍汲隨手抽了幾張紙,半蹲到她跟前,鋪在地上。

“那就脫咯。”

溫予眠一愣,抬頭看了眼周圍不算多的過路人,臉頰微熱。

“那當然不行!”

甜品也請了,她提著打包好的紅豆沙直接起身:“我還不如早點回酒店躺著休息。”

話音剛落,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順手接起:“喂?”

“我,隋朝,你在哪兒?”沒想到是隋朝打來的。

“嗯……”她仰頭去看糖水鋪的招牌,“濠璽外麵街上的無名糖水鋪。”

“靳野他……”隋朝話還沒說完。

突然‘砰’一聲巨響,子彈從溫予眠和還半蹲著的霍汲,兩人中間穿過,打碎了糖水鋪的玻璃。

—

靳野沒等到隋朝把人帶回去。

隻等到他帶回來的一條要命的消息,“jaye,出事了,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溫予眠那邊發生了槍擊案,再打過去就沒人……”

不等說完,靳野打碎酒杯,臉色煞白已經衝出了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