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石氣得渾身發抖,可還是下意識停下腳步,剛才那兩腳給他打怕了。
啪!
隻見林岩將手中的掃帚扔在林大石腳下,一字一句道,
“還愣著幹啥?趕緊給我們家掃雪去!要是讓我閨女滑倒了,看我不打死你!”
林大石愣了一下,仿佛懷疑自己的耳朵一般,不敢相信這話是從林岩口中說出的。
他怒視向林岩,但在對上對方那道冷厲的眸子後,又悻悻縮回。
林岩說的話,跟他方才講的如出一轍,如今再次聽來,林大石隻覺得無比屈辱。
不過林大石挨了兩記窩心腳之後,現在也老實了,他撿起掃帚,委屈巴巴地掃著地上的積雪,表情比死了媽還難看。
徐芸抱著丫丫在一旁看著,原本有些麻木的表情變得鮮活了許多。
以前可都是她在家裏忙得不可開交,有時候都累得直不起腰,可那一大家子人就在那瞧著,時不時還要喝罵幾句。
現在角色互換了過來,雖然她罵不出那些髒話,可就這麽看著,也覺得心裏解氣。
不一會,林大石將小木屋前的積雪掃淨,他累得腰酸背疼,滿頭大汗,嘴角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看向林岩道。
“老…二弟,院子掃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林岩冷笑,“再等等。”
“等誰?”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無比女聲從遠處傳來,不但落入了林岩等人的耳中,就連一些路過此地的村民也都紛紛駐足。
“林岩,趕緊收拾東西跟老娘回去,隻要你肯磕頭認錯,悔過自新,家裏牛棚也不是不能讓你們住!”
聽這如出一轍的話,林岩就知道是誰來了。
果不其然,從遠處快步走來一肥胖女人,滿臉橫肉,但生得細眉小眼,顴骨很高,看麵相就知道一臉刻薄。
正是林大石的發妻,潘氏。
一旁的路人聽見潘氏這話,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合著你們林大石一家就是這麽欺負林岩的,讓人家磕頭認錯,還得住牛棚?
“我們林家的事,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指指點點的嗎?都給老娘滾遠點!”
潘氏惡狠狠地瞪了那些路人一眼,當即破口大罵起來,潑辣之氣盡顯。
罵完路人之後,潘氏就大步朝著林岩家走來,她雖然有些奇怪為啥自家男人捂著臉站著,林岩一副冷笑的模樣,可還是不改潑婦的氣勢,斜睨林岩一家子,道:“老娘好心接你們回家,一個個還敢給老娘擺臉色,真把自己當人了是吧?”
啪!
林岩二話不說,直接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將潘氏那肥碩的身子抽得在原地打了個轉,身上的肥肉都跟著顫抖。
“你……你敢打老娘?”潘氏捂著腫脹的半張臉蛋子,腦瓜子都是嗡嗡的,滿臉的不可思議。
啪!
林岩又是掄圓了一巴掌抽了過去,這一次直接打得潘氏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他冷笑出聲:
“嫂子,你這臉色好像有點難看,是在給我,擺臉色嗎?”
潘氏氣得差點上不來氣,她整個臉腫得像是豬頭,鼻涕眼淚登時就下來。
兩個巴掌下來,潘氏登時沒了方才的囂張,而是帶著哭腔,看向一臉緊張的林大石,“林大石,你管不管?你兄弟打我!”
林大石訕訕後退,有些忐忑地看向林岩,心虛道:“老二,你打了她,可就不能打我了啊……”
潘氏差點氣瘋過去,她索性撒潑一般坐在地上大聲幹嚎,同時心裏還在納悶,今兒個這林岩怎麽突然就轉了性了?
周圍的路人見林岩如此幹脆利落地甩了潘氏那潑婦兩個大嘴巴子,頓時心頭暗爽,看戲看得更起勁了。
而一直站在林岩身側的徐芸,更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自家男人。
這……這還是林岩嗎?簡直讓人感到陌生!
她不禁又聯想起山上精怪的傳說,心裏雖然擔憂害怕,但心裏是真的痛快!
平日裏她也沒少被大哥大嫂欺負,今天真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二弟,以前是我們做得不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放我們走吧。”
林大石見圍觀的路人越聚越多,當下也覺得了臉上無光,便央求林岩放他們走。
林岩對此早有準備。
“今兒個你婆娘把我家的米缸都給搬空了,今兒個要是不把我家米缸填滿,你就別想走了。”
林大石如蒙大赦,轉頭怒罵潘氏:“死婆娘,竟背著我幹出這等沒屁眼的事!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
“林大石,你是不是人,不是你想要把你兄弟逼上絕路,才讓老娘做的惡人嗎?”潘氏一聽,更是撒潑道,“別以為老娘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不但惦記他家的米,你還惦記……”
啪!
聽到這話,林大石明顯慌了,掄圓了一巴掌扇在潘氏臉上,直接將這肥女人抽飛出去。
林大石轉頭看向林岩,諂媚說道:“二弟,我現在就回家拿米。這臭婆娘給你押在這裏。”
說完,林大石就頭也不回地一溜煙跑回家,扛了一袋糧過來。
林大石氣喘籲籲地掀開米缸蓋子,剛要往米缸裏倒,忽然想起來什麽,看向徐芸問道。
“弟妹,我家那婆娘拿了你多少糧?”
徐芸略一沉吟,剛要說話就被林岩搶先道,“滿滿一米缸都被搬空了,給我倒滿!”
“你胡說!我分明……”潘氏剛想反駁,卻觸碰到林岩那冷漠的眼神,登時把肚子裏的話咽了回去。
林大石麵露難色,“這可是我們全家的口糧……”
“我看你是不想回去了。”
林岩說著就要擼袖子。
“好,好,我這就倒滿……”
林大石是有苦說不出啊。
他當時扛著米袋子就過來了,也沒想到這林岩居然獅子大開口啊。
嘩啦啦!
粟米像是水流一樣落入米缸,發出陣陣聲響,一股特有的稻穀香散發開來。
看著米缸被漸漸填滿,徐芸和丫丫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而林大石卻是臉色難看至極。
他扛過來足足一大袋子粟米,現在就隻剩下兩三斤了。
虧大了!
自己挨了一頓揍不說,還給林岩家幹了活,還搭上了大半袋的粟米進去。
林大石心裏都快氣死了,可偏偏又拿林岩沒辦法,以前也沒見這家夥打架有多厲害,現在突然翻了臉,當真是讓人懼怕。
“二弟,沒啥事的話,那我們就走了……”
他瞟了林岩一眼,見後者沒有反對,立刻扛著米袋子,拉著潘氏撒丫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