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酒下來,喝酒的人可謂是五味雜陳。
對於陸雄順利跟陳長老攀上關係,在宴席上沒有得到發揮的姚宋兩位家主,那是無比的羨慕。
而城主莫無求,就有些不爽了,陳長老放著自己這個正牌城主不管,卻跟陸雄打得火熱,這讓本就看陸家不爽的莫無求,怎麽高興的起來。
至於薑家家主薑天放,心情就有些複雜了。
當日發生陸風偷窺一事之後,陸雄不是沒提過,幹脆就讓薑昕下嫁陸風,兩家結成秦晉之好,豈不是皆大歡喜?
但是,薑天放認為,自家女兒,那是天之驕女,天資出眾,更有青雲城第一才女之稱,是無數青年才俊追求的目標。
反觀陸風,相比於乃父陸雄,那是標準的虎父犬子,有名的廢物,怎麽能配得上自家女兒?
因此,薑天竹毫不猶豫的斷然拒絕了陸雄的提議,一心想要除掉陸風,洗刷薑家的恥辱。
結果,天意弄人,陸風毫發無損的從青雲山脈歸來,還意外的獲得了一身高深的修為,竟然以後天後期的修為,當眾斬殺城主府四長老莫無病。
其後,更是在陸家的家族大比之中,大放異彩,一招秒殺陸家原本的第一天才陸毅和陸家三小姐陸珍,令兩人雙雙廢掉一條右臂。
可以說,現如今的陸風,儼然已經是青雲城年輕一輩的第一人,聲威比起自家女兒來,絲毫不弱,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廢物紈絝了。
如今,陸雄更是順利的搭上了天星學院前來招收弟子的負責人,外門長老陳陽暉,那可是黃階後期的大高手啊,一人足以秒掉一城的存在。
抱上這樣一條粗腿,那陸家想不發達都難。
眼看陸家騰飛在即,可自己的薑家,卻似乎毫無出頭之日,更是有淪為笑柄的可能。
唉,都怪自己當初一念之差,這才造成了眼下的尷尬局麵。
帶著百味雜陳的心思,薑天竹有些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薑府。
“父親,你回來了?
看你似乎有些愁眉不展,是這次夜宴不順利嗎?”
薑天放剛剛到家,就遇見了早已等候在這裏的薑昕。
聽到女兒的溫言軟語,薑天放的內心一軟,不錯,陸家再強,於我何幹?別忘了,我薑天放的女兒,依然還是青雲城的第一天才!
“昕兒,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去休息?
要知道,明天可就是天星學院開始選拔弟子的日子了。”
薑天放柔聲對薑昕說道。
“父親,女兒有些放心不下,這才專門在這裏等候父親歸來的。
父親,看你的樣子,莫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薑昕雖為女兒身,可頗有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英氣,追問薑天放,自然是要幫父親排憂解難了。
“唉,昕兒,你有心了。”
薑天放感歎一聲,對女兒訴說起了晚宴的全部細節。
最後,薑天放歎息著說道:“昕兒,為父有些對不起你,當初隻考慮到那陸風的廢物之名,由來已久,卻沒想到,鹹魚還有翻身的一天,平白讓你錯失了一門好姻緣。”
“嗬嗬,父親,原來你是在為這事煩惱。
叫我說,該來的跑不了。
如果我跟陸風有緣,那最終還是會走到一起,如果無緣,那你在這裏的擔心,豈不是白費工夫?
父親,你且放寬心,你女兒還不是那種嫁不出去的人。
隻是,我有一事不明,還需要父親幫我參詳一下。”
薑昕嬌笑一聲,難得的露出女兒家嬌俏的一麵,安慰的對薑天放說道。
聽了女兒的話,薑天竹心情好轉,又有些好奇薑昕究竟遇到什麽難題了,連忙說道:“哦?什麽事能讓我薑家的大才女煩惱?
快說給為父聽聽。”
“父親!”
薑昕有些不依的嬌嗔道,雙手更是很自然的抱住了薑天放的一條胳膊。
“好了,好了,為父不打趣你了,趕快說正事吧。”
薑昕一撒嬌,薑天放立馬舉手投降,討饒的說道。
“父親,事情是這樣的,那日,我在商業街偶遇陸風,就是陸風當街斬殺莫無病的那天。
當時,我認為陸風應該當麵向我說一身道歉,就來到了陸風麵前。
可陸風當時的反應很怪,隻是甩下一句:他那天喝醉了,什麽都不知道。
就轉身走了。
父親,你幫我分析一下,那天的事情,是不是別有隱情啊?”
放開薑天放的胳膊,薑昕正色說道。
聽薑昕說完,薑天放的雙目一凝,說道:“昕兒,你這麽一說,為父倒是覺得確實是事有蹊蹺。
你想,當日的陸風,聲名狼藉,是青雲城人盡皆知的廢物。
就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還是在醉酒狀態之下,他究竟是怎麽瞞過我薑家那麽多的護衛,隻身來到你的閨房之外的?
還有,城主府對這件事的反應,是不是也太快了一點?”
薑天放在那天之後,確實反複思量過發生的事情。
但是,在薑天放看來,陸家作為青雲城的第一家族,由來已久,而城主府作為新興勢力,根基有些淺薄,要不是仗著一個官方身份,根本就無力與陸家抗衡。
在這種情況下,自家的天才女兒跟城主公子訂下婚約,對於兩家你來說,都是好事,可以聯手對抗陸家。
事實上,之前的時候,兩家就是這麽做的,隻是那件事之後,這種非條文形式的盟約,才漸漸有了消散的跡象。
可是,城主府那麽快得到消息,還迅速做出了最壞的決定,這兩個疑點,讓薑天放有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
隻是在事後,薑天放羞憤交加,沒有仔細考慮這些問題,這才做出了逼陸風進青雲山脈的事,也才有了之後陸風的脫胎換骨。
如今薑昕舊事重提,薑天放就不得不好好的思考這件事了。
“父親,這麽說來,似乎有一種可能性,被我們忽略了。
如果說,在陸風酒醉之後,有高手挾持陸風,避過家族護衛,悄悄潛入我薑家,造成這種後果。
父親,你認為這種可能性,是不是存在?”
薑昕皺著秀眉,對薑天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