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江栩栩上報說陸景淵需要再考慮一下。

這項業務公司跟了大半年,銷售換了一個又一個,一點進展都沒有。

江栩栩第一次接觸,對方就願意考慮,主管又把提成提高一半,讓她繼續跟進。

她猜測,不出三天陸景淵就會派人來找她。

這兩天她若無其事繼續處理其他訂單,顧景深的人就跟了她兩天。

辦公室裏,秦風不解地問:“顧總,為什麽不直接和太太簽了?”

顧景深目光下斜,盯著桌麵上的圖紙說:“她需要的不是一個訂單,而是成長。”

秦風半知半解。

大佬的老婆還需要成長嗎?

要是總裁真想培養她,直接招入自己公司不是更好?

顧景深起身,把圖紙拿在手裏看了看,“走,去看看她在做什麽。”

這兩天江栩栩的工作倒是很順利,去見了一個客戶,兩次會麵下來,對方直接全款提房。

隻是提點不高。

沒有路沉幹擾的日子,可真愜意啊!

再想想顧景深……他在幹嘛?

江栩栩不知道,忙碌的生活很充實,還是等湊齊了錢再找他談離婚的事吧!

由於她剛入職就表現良好,主管特意跟公司申請提前給她發了提成。

看著銀行卡裏的餘額,整整5萬塊!

江栩栩先是交了兩個月房租,然後準備出去吃頓好的犒勞一下自己。

高級餐廳裏,她學著顧景深的樣子有模有樣地點餐。

“法式鵝肝,香煎海鱸魚,慢煮牛肋排佐黑鬆露醬、奶油蘑菇濃湯、法式焗蝸牛、蘆筍扇貝沙拉、焦糖布丁……這些全來一份!”

最後又點了一杯勃艮第黑皮諾幹紅,單寧柔和襯肉香,和一杯無酒精特調的柑橘接骨木,酸甜解膩。

“顧總,太太這日子過得也太舒適了吧?”站在不遠處的秦風不禁感慨。

顧景深撇了他一眼,“你想體驗?”

秦風連忙擺手,“不了,我跟了顧總十五年,很知足。”

兩人找了個江栩栩對麵的位置坐下用餐。

菜上齊,她剛要動手夾菜,對麵就坐了個人下來。

“栩栩,點這麽多菜,是在等我嗎?”

江栩栩怒目圓睜,“路沉!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還在拘留所嗎?

路沉不急不緩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排,“其實,你前腳走,我後腳就出來了,之所以沒來找你,就是想以此表達我的誠意。”

不騷擾她算是誠意?

江栩栩冷哼一聲,“我點的菜,誰允許你動了?”

“別這麽小氣嘛,栩栩,我今天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

江栩栩忍著怒火,之所以沒有掀桌是因為賺錢不易。

難得來吃一頓好的,不想因為這個人渣敗了興致。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動我牛排!”

路沉低眉訕笑,放下手中的牛排刀,用叉子遞了一塊到江栩栩嘴邊。

“栩栩,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該對你不禮貌,我以後再也不會了,嗯?”

他手動了一下,江栩栩看著那塊牛排,目光狠狠瞪著他,“說完了嗎?”

不遠處,秦風剛要起身被顧景深攔下。

“顧總,您不幫太太解圍?”

顧景深垂眸一笑:“她可以應付,菜涼了。”

他慢嚼輕咬吃了一塊鵝肝,目光灼灼落在江栩栩身上,滿是欣賞。

看來,她已經學會如何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麵對路沉的道歉示好,江栩栩沒說話,隻一味低頭吃飯。

換做是之前,對著這張臉她就難以下咽,甚至還會惡心想吐。

偷偷哭過幾次以後,她似乎真的放下了,也沒什麽值得留戀的!

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不過七年,她才25歲,輸得起!

“栩栩,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動手動腳了,你原諒我好不好?至少,至少別再這樣躲著我。”

聽到這裏,江栩栩歎了口氣,抬眸看向他,“路沉,我不恨你。”

“真的嗎?”路沉聞言大喜。

江栩栩輕輕點頭,“真的,其實吧,恨一個人挺累的,我應該感謝你。”

這話把路沉聽懵了,“感謝我?”

“嗯,其實你和聽然挺般配的,你喜歡她應該早些告訴我,畢竟我們也是,無名無份,你沒必要給我一個交代。”

她說得輕鬆,嘴上吃食沒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路沉眉心一沉,“栩栩,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誤會?”江栩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全都知道了,那天在公司樓道裏,你和……”

她不想繼續挑明,冷笑一聲繼續吃菜。

路沉連忙解釋:“栩栩,那是王莉莉她勾引我的,我對她根本就不感興趣!”

聽見這個名字,江栩栩一怔,果然和林聽然商量好了的。

這次回來,她可不是簡單的找工作,還仔細複盤並收集了他們三人這些年在一起經曆的種種。

這兩人絕不清白。

路沉一口咬定那天在樓道裏的女人是王莉莉,而事實是王莉莉有重度潔癖,不可能會穿別人的裙子。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江栩栩喝完最後一口果汁,嚴肅且認真道:“路沉,別再執著了,我們之間其實並不合適,就算沒有別人,我們也不會走到一起的。”

“為什麽?栩栩。”

江栩栩歎了口氣,說:“因為,三觀不合。”

然後提包,轉身結賬。

這一次,路沉沒有追上去,而是愣在原地目送江栩栩離去。

“栩栩,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回到我身邊的。”

吃飽喝足,她離開餐廳就收到了陸景淵的邀請信息。

江栩栩打車來到陸家別墅,拉響門鈴,來開門的依舊是那個老管家。

“劉叔好。”

“江小姐請進。”

水榭中,陸景淵正坐在茶台前煮茶。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神態自若,周身散發著濃烈的上位者氣息。

不同的是,兩人距離近了,在偌大的茶台中央多了一塊簾子。

很明顯,陸景淵不想讓人看見他的臉,江栩栩也並不在意。

隻要最後簽字的人是他就行了。

兩人靜坐而茶。

最終陸景淵先開了口:“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等你?”

江栩栩抬眸,目光久酒凝視著對麵的輪廓,幾乎可以篤定簾後的人就是顧景深!

於是,她壯著膽子伸手去拉開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