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

江栩栩驚訝出聲,但很快又恢複平靜坐下。

顧夫人臉上笑容逐漸溫柔,起身走向顧景深,上下打量。

“景深,你長大了,來讓藍姨好好看看……”

這一幕直接把江栩栩看呆了。

顧景深竟然是顧家人,而且還和她的前未婚夫是表兄弟!

原本的鴻門宴變成了認親現場。

江栩栩坐在一旁像個局外人,除了默默喝茶還是喝茶。

待他們敘舊完,江栩栩才有了插話的機會。

“顧阿……不不不,小姨,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找顧景深……哎呀……我要早知道你們是一家人,就不會……”

想好的道歉,此刻說出來卻有些語無倫次。

顧景深握了握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沒關係,是你和小宇沒有緣分。不過也不打緊,總歸是進了顧家的門,不是外人。”

顧藍心笑著說。

顧藍心握著顧景深的手垂淚,“前些日子我聽說你回來過,原本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的回來了。”

顧景深笑得溫潤。

“小姨,我先前的確回來過一次,那時您正在為澤宇商定婚事,所以才沒有過多打擾。”

江栩栩這才想起父親說的那句,好像在哪裏見過顧景深。

應該就是上門定親的那次了!

臨別時,顧藍心拉著他的手,塞了一本書到他手中。

“這是你媽媽生前留下來的,前些年一直沒機會給你,如今物歸原主。”

顧景深笑著收下,“謝謝藍姨。”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顧澤宇渙散的眸子有了焦距,他薄唇微啟:“媽,你為什麽要把典籍還給他?”

“以顧景深如今的能力,你以為他會查不到我們頭上嗎?”

顧藍心說完轉身,老舊沉重的大門重新合上。

原本的鴻門宴變成了認親大會,倒也算是皆大歡喜。

離開顧家,顧景深才把這層關係網跟她詳細說了一下。

顧澤宇今年剛滿二十歲。

由於小時候發過一次燒,燒壞了腦子,所以看起來有點傻傻的。

顧藍心擔心自己的病情惡化,將來顧澤宇無人照料,才花錢為他定了這門婚事。

說起來,顧景深也很久沒回鹹水村,難怪顧藍心都有些認不出來。

聽完,江栩栩心中有個疑惑。

思索再三,她還是問出了口:“顧景深,”

“我在。”

“你姓顧,為什麽澤宇也姓顧啊?”她問。

顧景深眉峰微蹙,“叫這麽親切,你很關心他?”

“什麽?”江栩栩挑了挑眉。

這人的關注點真奇特。

“我就,純純好奇。”

顧景深娓娓道來,“顧家以前的家風很嚴,小姨為愛遠嫁,遇人不淑帶著澤宇回來,近幾年才重振顧家……”

所以,顧澤宇和他一樣,是隨母姓。

那就說得過去了。

江栩栩又問:“那,你原本的姓是什麽?”

顧景深勾了勾唇,語氣清冷:“我生下來就姓顧,至於其他,不重要。”

看來他還是不願提起自己的身世。

村口,江如生喊了一票人正等著,隻要江栩栩一聲令下,他們就衝進去砸了顧宅。

可一直等到下午五點,江如生都沒有收到指令,不由有些擔心。

他剛掏出手機要給江栩栩打電話,就看見他們倆牽著手從不遠處走來。

“姐,姐夫,你們沒事吧?”

江如生連忙迎上去圍著兩人檢查了一番。

江栩栩笑著點了點他的腦袋,“你啊你。”

江如生撓撓後腦勺,尷尬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們應付不了嗎?”

隨即遣散了兄弟夥,“辛苦了,改天請你們喝酒,慢走啊!”

回去的路上,江如生一個勁好奇他們是怎麽若無其事走出顧家大門的。

江栩栩和顧景深都笑而不語。

顧景深是顧家人這件事,他們沒打算讓江家人知曉,也沒必要。

回到家,剛好趕上父母做的晚飯。

不過他們已經吃飽了,江栩栩提議外出散散步,消食。

顧景深欣然陪同。

兩人邊走邊聊,好似一對尋常小夫妻,時而歡趣打鬧,時而靜默而行。

愜意舒適。

晚上,他們原本是要回外婆家的,可架不住父母熱情挽留。

改造後的自建房,標準的三室一廳,父母特意給江栩栩留了房間。

這就意味著他們今晚又要共處一室。

江栩栩坐在床邊,顧景深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想事情。

誰都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栩栩作為主人家,隻好先開了口。

“要不,你睡**?”

“那你呢?”顧景深問。

“我打地鋪就好,自己家,睡哪兒都一樣。”她說得坦然。

顧景深扯了扯唇,“讓一個女孩子睡地上,可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還是我打地鋪吧。”

讓客人睡地上,似乎也不太合適。

最終,江栩栩想了個辦法,床中間放塊隔板,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可她終究還是低估了人的本能。

兩個相互吸引的人隻看一眼都是對另一個人致命的考驗。

偏偏他們還要在這份曖昧上加一把火。

越是不可得輕易得到東西,反而越想得到。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江栩栩被冷風吹醒,尋著溫度就挪了過去。

夢裏,她正抱著一隻柔軟的大白,還一個勁往人懷裏鑽。

這讓本就無心睡眠的顧景深更加招架不住。

“江栩栩?”他試著喊了一聲。

卻不料,對方竟然模仿著他回應了一句,“我在。”

她嗓音酥酥軟軟的,鼻息噴出香甜的氣味,顧景深整個人都僵直著不敢動了。

“你……”

他話音剛出,江栩栩的臉就在他耳邊蹭了蹭,貼得更緊了。

“抱著你好舒服。”

鼻音入耳,顧景深心尖一顫,側臉看她,剛好對著她的唇隻有兩厘米的距離。

呼吸急促,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顧景深,”

“我在。”

“顧景深……”

江栩栩一遍又一遍呼喚著他的名字,這簡直就是對他的酷刑。

“別叫了。”顧景深壓低聲音警告。

“顧景……唔!”

他的名字被咽回嘴裏。

江栩栩不僅沒有反抗,反而是環住他的腰回應了這個吻。

掌心向下,她像個女流氓肆意在他身上遊走……卻又在關鍵時候停止。

顧景深被她撩撥得難受,卻又不能硬來。

這畢竟是在別人家裏。

“江栩栩,是你先主動的。”

顧景深將她攬入懷裏忘情地親吻,直到兩人都快克製不住時,他才強忍住衝動分開。

抱著她一夜未眠。

第二天,江栩栩睡得渾身舒暢,顧景深卻頂著兩個黑眼圈,眼皮還在打架。

“你昨晚幹嘛了?黑眼圈這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