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離我遠點。”
江栩栩猛地甩開他,快步跑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回到家,顧景深看她氣呼呼的坐在沙發上,以為是自己白天在公司裏捉弄她,還在生氣。
他上前誠心道歉:“對不起,我本也不該捉弄你。”
江栩栩把臉別到一邊,“跟你沒關係。”
“那是什麽人?竟敢惹我老婆生氣?”顧景深蹙眉問道。
其實他猜到了,多半和路沉有關,隻是他希望是江栩栩主動提起來。
不料江栩栩直接起身走向臥室,“沒什麽,今天很累,早點休息。”
過了半個小時,顧景深又來敲她的門。
發過去的消息,江栩栩沒有回複,他有些擔心。
【外婆來電話,說身體不好,我明天想回去看看她,你和我一起去吧。】
江栩栩本想拒絕,想想,反正要回家參加弟弟的婚禮。
前兩天,爸媽他們已經回去了。
那就順便見一麵吧,也算是履行了約法三章的守則。
他打開門,靠著門點點頭說:“好的。”
態度有些冷淡,疏離得像例行公事。
先前顧景深說過他是清鎮人,和江栩栩是同鄉。
很快,他們來到了外婆居住的地方。
幾年沒回來,很多地方改建得江栩栩都認不出來了。
車子停在一處農家小院,顧景深下車往裏走,“外婆,我回來了。”
江栩栩則走向後備箱拿禮品,然後跟隨顧景深進去。
這裏以前住著一位老奶奶,房屋改建過,她竟一時沒認出來。
院子裏,慈祥和藹的老太太正弓著身子澆花。
聽見聲音,她撐著後背起身,一見來人就笑了。
顧景深連忙迎上去,可外婆矯健的步伐卻徑直走向門口的人。
“丫頭,你來啦?好久不見嘞。”
“奶奶,好久不見。”江栩栩連忙上前攙扶。
顧景深看著兩人熟絡的樣子,不禁有些遲疑,“外婆,你們認識?”
外婆沒時間搭理他,隻顧著和江栩栩說話。
“奶奶不是跟你說過,你能過來看看我這老太婆就很好了,別買這些東西。”
江栩栩這才反應過來,顧景深叫她外婆。
原來她以前經常來照看的隔壁村老奶奶,竟然顧景深的外婆!
江栩栩指了指門口發愣的顧景深,說:“奶奶,是他買的。”
“啊?”老太太這才轉過身瞧見自家外孫,笑嗬嗬道:“景深,你也回來啦?”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視線在尷尬的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眼。
“你們倆?”
顧景深連忙把江栩栩拉過來介紹:“外婆,這位就是我在電話裏跟您說的,外孫媳,江栩栩。”
外婆先是一愣,隨即喜笑顏開,哈哈笑道:“好好好,江家丫頭是我的外孫媳,很好!”
她偷偷給顧景深豎了個大拇指,拉著江栩栩進屋說話了。
顧景深這才知道,原來那幾年一直照顧外婆的小丫頭竟是江栩栩。
母親過世得早,顧景深從小和外婆相依為命。
後來他被父親帶走,管製嚴格,就很少有機會回來了。
每次回來都會聽外婆提起,說隔壁村有個小丫頭經常來看望她,幫她挑水砍柴
還在院子裏種了許多花草。
後來顧景深長大,也逐漸擁有了話語權和足夠的資金支配,他第一時間就改善了外婆的居住環境。
原本破舊的院子經過翻新,還保留了江栩栩為她種植的花卉。
上大學後,江栩栩因兼職打工很少回來,可她還是會托弟弟去看望老奶奶。
每次看著照片上老奶奶硬朗的身體,她就放心了。
“奶奶……”
“誒,現在該改口叫外婆了。”
外婆笑嗬嗬把手上戴了幾十年的玉鐲套在她手上,“真好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午飯過後,江如生按照以往的習慣來看望老太太,卻看見江栩栩正在院子裏鋤草。
他震驚道:“姐,你,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江栩栩抬頭,見江如生提著一箱牛奶站在門口。
她一時不知該怎麽跟弟弟解釋這件事,隻笑笑說:“正好有時間,過來看看。”
“我姐夫呢?”
江如生環顧四周,很明顯是在尋找顧景深的身影。
“他在屋裏,這裏有我,你先回去吧。”
就會臭顯擺,開著奔馳在山裏招搖過市!
江如生性格雖然混了些,但還算聽江栩栩的話。
除了那三年,倒是一有空就替她來看望老太太。
這時,顧景深走了出來,“我剛剛好像聽見如生的聲音了?”
“沒,你聽錯了。”
江栩栩尷尬一笑,連忙推著他進屋。
但她不知道,剛剛那一幕都被顧景深和外婆看在眼裏。
外婆說:“江家丫頭和小子都是好孩子,有幾年栩栩沒空過來,那臭小子倒也勤快。”
顧景深握緊江栩栩的手,說:“現在還早,不如去你家坐坐?”
江栩栩猛地搖頭:“算了吧!我家那小木屋都成危房了。”
先前她也想翻修來著,可父母說以後要去城裏給弟弟帶孩子沒必要。
這時,鈴聲響了。
江栩栩拿著手機轉身走到門外接聽,“爸?”
電話那頭遲遲沒說話,江栩栩又問了一遍:“爸,您怎麽不說話?”
江淮這才開口:“栩栩啊,我和你媽聽你弟說,你和景深也回來啦?是這樣的,顧家那邊……”
掛斷電話,江栩栩為難地看向顧景深,“那個……”
“走吧,我陪你回去。”
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這裏到江栩栩家也就一座山的距離,翻過埡口下去就到了。
五分鍾後,特斯拉停在江栩栩的老家門口。
推開車門,江栩栩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原本的老木屋不知去向,映入眼簾的是一棟常規的自建房。
看起來剛翻修不久。
聽見引擎聲,江家父母連忙迎了出來,“景深,栩栩,你們回來啦!快,屋裏坐。”
江栩栩心裏忍不住咯噔,目光看向顧景深,他也一臉無辜。
難道不是他?
梁媛穿了一套嶄新的衣服,氣色紅潤,見到兩人立刻禮貌打招呼。
屋子裏家具齊全,應有盡有。
江栩栩忍不住問:“爸,媽,這房子什麽時候修的?”
江家人麵麵相覷,一旁的梁媛開了口:“姐,就在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
江栩栩驚得瞪大了眼。
那時父母還沒給她操辦婚事,哪來的錢翻新房子?
“爸,媽,這到底怎麽回事?”
江如生索性直接坦白,“我就說這件事不要瞞著我姐。”
原來,父母給她商定婚事這件事在三個月前就已經安排了。
隻是,最後一個月才通知她。
翻修房子的錢,是顧家給的定親錢,足足20萬!
一半用來翻修老房子,另一半全給江如生揮霍了。
“栩栩啊,你也別怪你弟弟,那會兒圓圓查出懷孕,花錢的地方多……”
“所以你們現在叫我回來做什麽?”江栩栩苦笑。
還以為他們又要找她拿錢。
徐佳慧剛要開口,被江淮攔住,他上前給顧景深鞠了一躬。
“對不住了女婿,顧家的錢我們已經加倍退還了,可……可咱們悔婚在先,對方要你們倆親自登門道歉,這事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