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頭顱一聽到這句話居然猶豫了起來,半天都沒有說一個字,很顯然她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是貌似也不得不回答。
因為她已經答應了這個男人的要求,要是她真的什麽也不說的話,說不定麵前的這個男人真的會親手殺了她。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那顆頭顱雙眼流出血淚,看起來是那樣的淒慘,聽到這個回答的秦廣王臉上已經充滿了不高興。
很顯然對於這個回答他並不滿意,正要抬手對麵前的這個頭顱下手的時候,頭顱的雙眼已經看向了他。
在這一刻這顆頭顱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壓迫感,她從他的眼神中已經看到了殺意。
為了讓自己活下來,她隻能迅速的改口。
“我和遇見隻是一個意外,我本來是想隨便找個凡人拖進來的,可是我沒有想到居然會遇見你。”
她的聲音帶著意思顫抖,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說辭能不能得到麵前這個男人的信任。
她生怕麵前的這個男人不相信她的話,就差賭咒發誓了。
但是秦廣王隻是笑了笑,也沒說相信還是不相信。
那顆頭顱看麵前的這個男人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得已經鬆了一口氣,看樣子她這條小命已經算是保住了。
“既然你在這裏這麽長時間,應該知道這裏麵的玄機吧?為什麽這裏的場景會變換?”
秦廣王再次拋出一個問題,那顆頭顱直接就傻眼了。
她還以為隻有一個問題的,卻沒有想到麵前的這個男人又重新拋出了一個問題了,這簡直就是在為難她嘛。
看這男人的架勢,怕是要將這個地方的底細都摸清楚啊,這可真的就是傷腦筋了。
這要是啥都說了,那她還要不要等著主上回來了。
所以在這一刻她又一次猶豫了,正想著如何編瞎話騙過麵前的這個男人時,卻猛然間對上了他的眼神。
他麵如寒潭,一雙眼眸是那樣的森冷,很顯然麵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剛才說的話,所以現在拋出來的問題隻是再一次測試她而已。
“這裏是主上的陵寢,為什麽會變換場景我不知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那你就自己問我的主上吧!畢竟我來這裏的時間並不長。
我是被人獻祭進來的,最開始的時候我也跟那隧道裏的小鬼一樣,被熬成了屍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有一天我的頭就被一個道士選中了,然後將我從隧道的另一麵丟了進來,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可以動了。
那個道士走的時候告訴我,我是專門過來伺候秦廣王的,秦廣王就是我的主人,我要做的就是看到秦廣王的時候替他們向秦廣王捎句話。”
這顆頭顱說出來的話總算是有了幾分的真了,至少她說的她是被一個道士丟進來伺候秦廣王的這一句都是真的。
還有之前的時候她的屍體也的確是被那個道士熬成了屍油的。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個道士的真實用意,而她之前進入這裏的時候是十分抵觸的,要不是陰差陽錯的看到了那棺材裏麵那張風華絕代的臉。
她想她這一輩子大概都隻能生活在恐懼之中,也因為看到了那一張臉,讓她的心中升起了一種想要活下去的**。
隻是很可惜,她進入了這裏之後,從來沒有見到過棺材裏麵的那個人有絲毫的動作。
而今,那位的碑文都已經被麵前的這個男人損毀成這個樣子,她的心中此刻更是顯得戚戚然的。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這顆頭顱,他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他之前還以為是這顆頭顱自己成了精,卻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有人安排著的,就是不知道這樣安排的那個人到底有什麽居心。
他就說他這副棺材看起來不太熟悉,原來在他死後居然還能惹出這樣的風波來。
“那個道士要你告訴本王什麽話?”
秦廣王很自然的就接下了那個頭顱的話,而那個頭顱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她聽在腦海裏麵的那幾個字是,那個道士要她告訴秦廣王什麽話。
“那個道士說,要是我有幸見到秦廣王,並且得到他的賞識,就請他庇佑長香道觀,香火長明,勿有災荒。”
那顆頭顱學著之前將她放進來的那個道士的樣子說出了這句話。
而秦廣王聽完之後就更加的想不明白了,要是那個道士想要求的是財和命,那最應該求的是菩薩和財神爺啊。
他一個管理陰間鬼魂的,哪有功夫跟財神搶單,自己的事情都快要忙不過來了,還上趕著去橫插一腳,又不是閑得很。
“就這個?”
秦廣王看著這顆頭顱詢問道。
這顆頭顱此刻倒是實誠得很,猛的點了點頭,她說的這些都是那個道士的原話。
隻不過她有些話還沒有說完,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在剛才那一瞬間她居然給忘記了。
她想了很久,終於再一次想起來了。
“哦……對了,他還說,希望日後秦廣王見到他的時候,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計較他手上的血腥,給他一條活路。”
要是隻有之前的那一句話的話,完全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現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這問題就大了。
直覺告訴秦廣王,那個道士才是之前隧道裏麵那麽多屍骨的始作俑者。
隻是現在秦廣王連那個道士是誰都不知道,也就更加的不可能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事情,還需要求得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不過就隧道裏麵的那些屍骨而言,想要讓秦廣王就這樣放過那個道士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這顆頭顱,瞬間感覺這顆頭顱是那樣的可恨又可悲。
明明自己都是受害者,可是她卻還想要幫助那個道士傳話,這還真的不是無知兩個字就可以替代的了。
“你自己也被那個道士所害,為什麽還要去害無辜之人?”
秦廣王對於這一點是沒有辦法想通的,畢竟要是他自己的話,誰要是將他害成這個樣子,那麽他一定是會去找那個人複仇的。
他根本就不可能順其自然,就這樣隨了那個人的意,就好比現在的他,自從知道有人在暗中控製他後,他都還在拚命的反抗。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任人宰割的傀儡,就算是現在的法力被廢了一半,他也從來沒有想到過放棄。
可是這個頭顱跟他不一樣,這個頭顱再說到那個道士將她殺死的時候她其實還有憤怒的,丟進來的時候也還有憤怒的。
可是這顆頭顱的雙眼在不經意的看向那口棺材的時候,眼神中的憤怒在一瞬間就變得**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