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王看著上麵的地址確認無誤之後念了一遍,薛三聽到後點了點頭,這個地址還是正確的,據他所了解的是工頭的這個住址一直都沒有改變。

所以要是去劍關鄉的話,還是可以找到包工頭的。

“按道理說,他應該是還在那裏的,我們認識好幾年了。他家一直都沒有改過地址。”

聽到這句話的秦廣王可算是放下心來,但是比較困難的是,他來到這邊之後走得最多的是花嬸家跟麥香村,其他的地方他還真的沒有走過。

眼下陳錫又是受傷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帶著他前去。

“我還有個事,就是我第一次來這裏,路不熟,你能不能帶著我去?”

秦廣王問這句話的時候,心裏麵本身對這個不抱希望的,果不其然,跟秦廣王預想的一樣,秦廣王剛剛這樣說。

薛三的臉上就表現出了一絲猶豫,很顯然,他並不想去。

“那個……我帶著你去的話,總算是不太好,要是包工頭知道是我帶你去的,以後有賺錢的機會他可能就不帶我了。”

薛三的表情稍顯為難,秦廣王剛想說不行就算了,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老人家又開口了。

“賺錢,賺錢,要是能夠賺錢你還用住在這裏嗎?沒出息的東西。”

老人家一邊說一邊又朝著薛三打了過去,薛三倒也沒有站著挨打,再看到自家老爹又要動手的時候急忙的換了一個方向。

這才讓自家老爹的巴掌沒有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家老爹的這番話讓薛三改變了態度。

本來他是不願意跟著秦廣王去的,可是現在卻突然之間鬆了口。

“我去的話也行,但是不能讓工頭看見,我隻把你送到門口,剩下的你自己解決,但是千萬不能說是我帶你過去的。”

薛三這樣說著,而秦廣王對於薛三這樣的提議並沒有什麽反對意見,畢竟人家願意帶著他過去就已經很好了。

所以秦廣王直接就答應了薛三的請求。

這邊事情敲定之後,秦廣王就打算起身告辭了,畢竟現在已經是晚上了,也不好讓薛三現在就帶著他去找包工頭。

凡事,還是要等薛三睡一覺起來了再說。

“那行,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打擾了,明天一早我過來找你我們到時候一起出發。”

秦廣王跟薛三敲定好了時間,然後就退到了門口的位置,而帶著秦廣王過來的老人家也不願意留在自己兒子這裏。

眼見著秦廣王就要起身離開,他也站起身一起走到了門口。

薛三則是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離去。

這一次老人家隻把秦廣王送到小巷子的出口,就跟秦廣王告了別,興許是因為知道秦廣王並不是他所想象中的傻子,所以徹底的放下心來了。

跟秦廣王分別之後,老人家就朝著另外一條泥濘小路回去了。

而秦廣王也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回去,隻不過唯一不一樣的是,他沒有在經過蘇子霖的墳墓,而是選擇繞道走了另一條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花嬸家的路。

此刻秦廣王在路上走著,心裏麵無比的希望第二天能夠很快到來,因為第二天到來之後他就能夠去尋找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了。

然而,秦廣王沒有發現的是,這條路似乎越走越偏,他居然在不經意間走到了華容街。

此刻正值夜晚,街道上不見半個人影,一切就像是他之前跟老人家來的時候一樣,這裏安靜得可怕。

秦廣王的手機此刻還是關機的狀態,身旁也沒有青銅跟輪回之獄。

而他在踏進華容街曾經發生事故的那一截路時,眼前的所有景象都變了。

這裏變得燈火通明,他再次看見了那個抱著骨灰壇的男人。

那個男人的神態有些癲狂,他抱著骨灰壇的手在一點一點的顫抖,眼神裏也是說不盡的痛苦。

“阿玉,等我,等我把這些人都殺了,我就來陪你。”

男人眼神迷離的抱著骨灰壇在街上行走,下一秒卻直接撞上了穿著花背心看起來稍微肥胖的男人。

他沒有道歉,想要徑直離開,卻被那男人一把抓住。

“你他媽不長眼睛啊,抱著一個骨灰壇就亂撞,撞到你爹了不知道了嗎?你個傻逼。”

那男人罵罵咧咧的,然後一腳踢在了骨灰壇上。

刹那間,骨灰壇就這樣掉落,裏麵的粉狀物質散落了一地。

但是那個將骨灰壇踢翻的男人,卻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有些癲狂的男人痛心般的趴在地上。

像條狗一樣,一點一點的將散落的骨灰拾起。

踢倒骨灰壇的男人,眼神裏麵帶著一絲嘲諷,然後對著撿骨灰的男人說道。

“你他媽的不就是個骨灰嗎?至於嗎?人都死了,你留著那骨灰能幹啥?他還能自己再長出來不成?”

那男人的話越說越起勁,全然沒有看見,趴在地上的男人臉色都已經變了。

他抱著已經破了一個洞的骨灰壇,手裏緊緊的握著自己一點一點拾起的骨灰,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此刻他的眼神變得格外的凶狠,他死死的盯著麵前的這個男人,然後沉聲說道。

“你再說一遍。”

那男人是一點都不慫,雖然知道麵前的這個男人已經生氣了,但是依舊是不怕死的往前湊,湊到了這個抱著骨灰壇男人的耳邊,極其囂張的說了一句。

“老子說,人都已經死了,你留著那骨灰還能讓他再長出來不……啊!你他媽……”

那男人本來還打算繼續說的,卻沒有想到還沒等到他說完,這個男人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刀直接捅進了他的腹部。

這樣一個隻會抱著骨灰壇哭泣的慫貨,在他的語言攻擊下,居然動手殺人了。

此刻這個男人張大了眼睛,巨大的疼痛將他包裹著,而他也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反手就將抱著骨灰壇的男人甩倒在地。

這一點傷根本就不能把他怎麽樣,他氣急敗壞的將抱著骨灰壇的男人狠狠的踢了幾腳。

雖然此刻他的身上也在不斷的流血,但是好在傷口並不算太深,他還堅持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