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廣王說出來的這番話也徹底的讓廣陵的臉色變得更加的黑了一些。

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秦廣王居然會將他忘的一幹二淨,他自己那麽多年的恨意,全部都是自作多情。

他冷笑著看著秦廣王,心中除了說不來的憤怒就隻剩下無盡的怨毒。

“果然,你還是不記得了,那麽多碗孟婆湯,說灌就灌,結果轉個身你居然已經不記得那件事情了,嘖嘖……我們偉大的秦廣王殿下就是貴人多忘事,那麽一大鍋孟婆湯,居然能說忘就忘。”

廣陵撩動著手邊的佛珠,眼神中是那樣的痛苦,兩千年前他就承受過那種忘記了又想起來的痛苦。

如今還要遭受別人忘記的痛苦,既然這樣那麽兩千多年前他被迫喝下的那麽多孟婆湯又算什麽?

他拚了命的修煉想要自己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算什麽?

他想要報仇,想要將秦廣王那張絕美容顏據為己有,那麽又算什麽?

他的心中越來越氣,他恨不得立刻就將秦廣王撕個粉碎,他多希望他一出手就讓秦廣王萬劫不複。

他念動著咒語,原本隻聽從秦廣王一人號令的令牌在這一刻緩緩的啟動,令牌再一次散發出巨大的光芒,隻不過這一次的主導權已經不在秦廣王的身上了。

連秦廣王自己都沒有想到,他自己發明的輪回之獄,居然會聽從一個毫不相幹的人的號令。

這要是說出去,當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輪回之獄緩緩升起,這一次出現的字跟秦廣王之前召喚出來的字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上麵出現的是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而秦廣王也沒有設定過的字。

那是一個陵字,廣陵的陵,很顯然這塊令牌現在已經變成了廣陵的私有之物。

“原來你就是當初偷我令牌的那個小賊。”

秦廣王也在這個時候明白了廣陵的真實身份,這個世界上被他灌孟婆湯的人總共也就隻有那麽一個。

要是在想不起來他還真的就是白活了,隻不過灌孟婆湯是他之前誤闖入兩千年前的時候做出來的事。

說起來也就是今天才發生的事情,卻沒有想到他從兩千年前出來之後這一切居然就已經變了一個樣子了。

他本來還以為那個小賊已經被踢除了記憶,應當是不記得在陰間發生的事情了,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一念之仁居然還會害了兩千年後的凡人。

真是太可笑了,喝了孟婆湯的人,居然還能記得在陰間發生的事情,並且蓄謀朝著他複仇。

“你終於想起來了?既然想起來了就好辦了很多,說說吧!我們之間的事情應該怎麽解決?”

廣陵看向秦廣王,眼神之中有的隻有無盡的仇恨,他恨極了在他麵前的這張臉。

不過他還是很感激他的,要不是秦廣王,他怎麽可能有如今的修為。

“怎麽解決?兩千年前我能讓你喝下孟婆湯,今日我也能取你性命,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那麽我隻給你一個選擇,救人。”

秦廣王的語氣不容置疑,要是廣陵不答應的話,他可能要跟他拚個你死我活。

隻不過秦廣王似乎有些低估廣陵對她的恨了,他以為隻要抓住了廣陵,那麽接下來的一切都會順理成章沒有什麽問題。

可是現在廣陵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恨就是恨,在聽到秦廣王這麽大言不慚的話語時,他都忍不住快要笑了。

明明已經沒有法力,居然還敢這麽囂張。

“秦廣王果然還是跟當年一樣,隻是今時不同往日,我也不是你當初隨便一出手就能抓住的小賊了。”

說罷,他就朝著秦廣王的方向猛然間襲來,一陣拳打腳踢之後,兩個人不分勝負,眼看著兩個人難舍難分,廣陵卻突然之間使了陰招。

原本屬於秦廣王的令牌,一下子從廣陵的身上飄了出來,順著廣陵嘴中念出來的咒語,那令牌散發出一陣陣光芒,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筆直的朝著秦廣王的方向奔了過去。

唯一不同的是,秦廣王用這令牌的時候,令牌上麵會浮現不一樣的字,而現在廣陵使用這令牌的時候,這令牌會化出無數個分身。

然後所有的分身都朝著秦廣王一擁而去,巨大的光芒在秦廣王的眼角暈開,這光芒的刺眼程度讓秦廣王險些睜不開眼睛。

而廣陵也趁著這個時機,直擊秦廣王的命脈。

很顯然現在廣陵對於秦廣王而言已經是了解得很透徹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麽準的重傷秦廣王。

秦廣王被狠狠的擊倒在地,眼前就像是被籠罩了一層煙霧似的,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要是廣陵不使陰招的話,說不定他是真的能夠收服廣陵的。

可是秦廣王根本就沒有想到,廣陵居然會這麽的狡猾,居然還好意思對他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怎麽樣,我就說吧,兩千年前你都不能抹除我的記憶,今時今日你也不能奈我何,現在你終於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廣陵看著被他重傷在地的秦廣王,心裏麵是說不出的得意。

想當初他在陰間受到的屈辱,仿佛在這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而秦廣王什麽話都沒有說,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現在說什麽也於事無補,倒不如找個機會將廣陵扳倒。

而現在不是最佳的時機,廣陵的腳踩在秦廣王的腹部,秦廣王因為剛才那輪回之獄散發出來的光芒,以至於眼睛都還沒有恢複。

他試圖讓自己的眼睛好受一點,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眼睛稍微能夠看清楚一點身邊的物體了。

那一張醜陋至極的臉又一次出現在了秦廣王的麵前,這一次他是真真實實的看清楚了。

秦廣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他誤闖進兩千年前,所以在不經意間改變了這個結局。

因為他之前沒有進入那裏麵的時候,這個男人早就已經死了。

但是現在廣陵又重新出現在了麵前,還是以這樣一張醜陋至極的臉。

“是嗎?”

秦廣王不屑的笑了笑,也幸虧麵前的廣陵剛愎自用,要不然他也不會那麽快的恢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