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切早就已經成為了定局,從他被刻上蜻蜓標記的那一刻,他的性命就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而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麽湊巧,剛好他在偷看的一瞬間居然就被那個廣陵大仙看到了。
就是這麽一個偶然,將他陷入了萬劫不複之中。
秦廣王聽著張程逸的描述,心裏麵的心思在不斷的翻轉著。
他不知道為什麽,老是感覺張程逸口中的那個廣陵大師,似乎是真的有些怪異,至於是哪裏怪異又不太能說得上來。
“你在齊寧寺的時候就沒有懷疑過那個道士的身份?”
秦廣王看著麵前的張程逸,他倒是沒有懷疑張程逸說的是假話,他唯一產生質疑的是,為什麽張程逸到了寺廟之後卻沒有懷疑廣陵的身份。
就算是廣陵說是齊寧寺的主持,那個時候,就已經充滿破綻了,怎麽可能會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秦廣王此時是真的很是不解,當然這個疑問並不是隻有秦廣王一個人有。
那些小鬼的心中也是一樣的充滿了疑問,畢竟換成任何一個正常人,在聽到寺廟裏麵的主持居然是個道士的時候都會起疑心。
可是偏偏張程逸不一樣,明明已經聽到了廣陵說自己是齊寧寺的主持,他卻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起疑。
甚至還任由廣陵將蜻蜓標記刻在了自己的身上,這還真的是怪異得可怕。
張程逸搖了搖頭,當時的時候,他還真的沒有想那麽多。
唯一想的是,怎麽樣才能擺脫他措手殺死妻子的恐懼,所以就算廣陵的話漏洞百出,他也還是選擇了相信。
“那個時候,廣陵的手上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沒有辦法。”
張程逸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要是早知道今天還會被這些小鬼抓住,當時的他,就不應該去齊寧寺,也不應該偷偷摸摸的來這裏。
要是當初不偷偷摸摸的過來,不陰差陽錯的看到那恐怖的一麵,說不定他的世界現在是一片平安。
想到這裏,他真的感覺到很無助,那種悔之晚矣的感覺長長的在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現在他的命運全部都隻能依靠麵前這個自稱是秦廣王的男人,要是這個男人肯讓他活著,說不定他還能留住一條小命,要是這個男人不管他,那麽他可能就和這些小鬼的結局一樣。
被這些小鬼撕成碎片,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小鬼的死是廣陵造成的,而他的死是這些小鬼造成的。
“那……那個廣陵大師,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什麽做這一切?”
秦王堅信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要是沒有目的那麽那個廣陵大仙也不會做這些白費力氣的事。
但是就是不知道哪個廣陵大仙的目的,會不會跟那顆頭顱說的一樣,隻是為了讓他出現。
“我,我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他在我們的麵前也從來沒有說過。”
張程逸搖了搖頭,他要是知道廣陵大師這樣做的目的,他也就用不著受人控製了。
說不定他都可能會控製廣陵大師了,也不至於到現在這麽的受製於人了。
“那你知道哪裏可以找到他嗎?或者說他現在是不是還在齊寧寺?”
秦廣王眼看已經問得差不多了,直接轉頭問向了廣陵的行蹤。
剛才張程逸說過,他是在齊寧寺遇見的廣陵,所以秦廣王也想知道那個廣陵現在還在不在齊寧寺。
因為那個廣陵當時在齊寧寺也不代表現在還在齊寧寺,所以最關鍵的還是要知道廣陵的行蹤,就算是要算賬,也得找出那個罪魁禍首不是。
張程逸聽到秦廣王的問話之後,搖了搖頭,那個廣陵大師早就不在齊寧寺了,此刻的齊寧寺早就變成了一座廢墟。
“那裏已經變成廢墟了,在那裏根本就找不到廣陵,我之前的時候聽其他人說過,好像是因為廣陵坑害無辜百姓,所以被趕走了,至於上哪兒去找他。
嗯……有一個人應該知道。”
張程逸緩緩的說道。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既然已經選擇了和盤托出,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繼續裝得無辜。
索性就一股腦兒的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你要是能帶我去找那個人,那麽你這條小命我就給你留著。”
聽到秦廣王這句話,張程逸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隻是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小鬼。
秦廣王願意放了他,可是這些小鬼似乎不太願意啊,你看他們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看起來讓人老害怕了。
但是對於秦廣王說要放了他的舉動,他們什麽話都沒有說,仿佛已經默認了秦廣王的說法。
“好,我帶你去找他,但是你找到他的時候,能不能讓他把我肩膀上的這玩意兒給去掉啊。”
張程逸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要自己肩膀上的這個標記,因為這個標記真的是太害人了,要不是因為這個標記,他也不至於混得這麽差,轉眼就被這些小鬼收拾了一遍。
所以現在他的心裏是真的很無奈的,要是能將這個東西給除掉,他是求之不得的。
他現在已經管不了,那個廣陵說的他雙手染血的事了,他隻想要過回自己從前的生活。
對於這個要求,秦廣王二話不說就已經答應了,要是真的能找到廣陵放了他這一條命又有何妨。
反正他們的目標也不是這個張程逸,他們要找的是廣陵。
既然廣陵做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麽是必須要付出代價的。
“他說的話可信嗎?”
麵前的這群小鬼看到秦廣王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這個張程逸的要求,心裏麵不由得有些擔心,他們就害怕萬一這個張程逸都是欺騙秦廣王的。
到時候找了一個根本不可能是殺死他們的殺人凶手過來,那豈不是還害了他們。
隻是……
秦廣王看了一眼張程逸,很顯然麵前這個張程逸應該是不敢使手段了,畢竟這些小鬼出口的一瞬間,他都已經清楚的看到了,張程逸害怕得顫抖的身影。
所以他相信張程逸應該是不敢再欺騙他的,就算是真的欺騙了他,也沒有關係,反正他身邊的青銅也不是吃素的。
大不了就是讓青銅沾沾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