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一陣淒慘的聲音從牆壁裏傳了出來,聽得出來這聲音就是之前秦廣王交給小鬼們的那個男人發出來的。
隻是秦廣王站在這隧道裏麵根本就不知道裏麵的情況,自然也就不知道那個男人為什麽叫得如此的淒慘。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刺耳的聲音總算是結束了,那些小鬼從牆裏麵飄了出來。
而之前被丟給那些小鬼的那個男人,此刻已經被折磨得不成樣子了,手臂上已經覆蓋著大大小小的牙印。
臉上更是連塊好肉都沒有,身上的衣服此刻也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脖子處還有一根長長的勒痕,唯一看得下去的也隻有那雙手。
此刻那個男人的眼睛裏麵充滿了驚恐,看到秦廣王的一瞬間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很顯然裏麵的情景可能比秦廣王想象的可怕多了,要不然這個男人也不會怕成這個樣子。
“救救我,救救我。”
那個男人跪在秦廣王的麵前,一遍一遍的哀求著,希望秦廣王能夠救他一命。
似乎隻要秦廣王願意救下他,那麽他就什麽都肯說。
秦廣王的麵色如常,他早就想到過這個男人進去之後會發生什麽,出來又會是什麽樣的表情,所以對於這個男人的舉動他是一點兒也不驚訝。
“人,我已經給你帶出來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小鬼遵守了承諾,並沒有取這個男人的性命,雖然看著這個男人的身上到處都是傷,但是憑良心來說這些傷比起他們之前所受的痛苦來說,還是太普通了。
要是這些都算是最嚴重的傷的話,那麽他們這些已經被折磨得失去性命的鬼魂來說,又算什麽呢?
“嗯。”
秦廣王點了點頭,然後將青銅召喚了出來。
那鋒利的刀刃在這個男人的麵前不斷的旋轉著。
這個男人剛才心裏麵的那一點的希望,似乎在這一瞬間徹底的破滅了。
他原本還想要求助麵前的這個男人,可是現在,這個刀刃在他麵前不斷的盤旋的時候,他突然之間就清醒了,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救他。
這個男人跟麵前的這些小鬼都是一夥的,他不應該忘記的,要是這個男的會救他的話,也不可能就這樣將他丟給麵前的這些小鬼。
更加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遍遍的倍受折磨。
在這一刻他就這樣清醒了,眼神中看起來也更加的恐懼了一些。
此時秦廣王的聲音,悠悠從這個男人的頭頂上方傳了過來。
“說吧!你要是說出讓我滿意的答案,我就讓他們放你一條生路,要是你說出的答案讓我不滿意,那麽今天你也別想走出這隧道的大門。”
秦廣王的聲音帶著一絲獨特的清冷,看向這個男人的眼神更是不帶絲毫的感情。
這個男人此刻也已經顧不得這許多了,他隻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知道,那些小鬼帶他進去的地方,將是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去回想的噩夢。
現在秦廣王已經放話了,要是他能夠坦白從寬,說不定就能夠謀求一段生路。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保住性命比什麽都重要。
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終是重重的點下了頭。
“好,我說。”
他的眼神此刻帶著一絲堅決,雖然已經想到了說出這些話之後的後果了,可是現在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也不得不這麽做了。
“我叫張程逸,本來是麥香村的村長,我肩膀上的這個蜻蜓標記,是去年的時候去齊寧寺上香的時候,被裏麵的一個道士刻上去的。
因為早些年的時候,我曾有個妻子,但是我那段時間生意不好,然後就跟她吵架,最後一不小心失手把她殺了。
我沒有想到我老婆當時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把她殺了之後,又怕別人發現,然後偷偷把她埋在了這邊的墳山上,就那棵大樹底下。”
那個男人邊說邊哭,眼神裏麵全是悔恨,看得出來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可是張程逸說的話卻讓秦廣王產生了疑惑,他明明去的是個寺廟。
為什麽幫他刻上這蜻蜓標記的卻是一個道士,寺廟裏麵的應該都是和尚才對。
而且,就算是道士,也不能無緣無故的就幫他刻下一個蜻蜓標記吧,難道他都不帶反抗的嗎?或者說這其中還有別的隱情。
“你去的是寺廟?哪來的道士?”
秦廣王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那個男的一下子就怔住了,然後才歎口氣慢悠悠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那個道士哪裏來的,但是我聽那個道士說,他是齊寧寺的主持,然後我就沒有多想,我還以為倒是跟和尚就是一樣的。
所以那個道士才會出現在那裏,所以當那個道士看出我身上沾滿血腥的時候,我才會答應他幫我刻下這道符降。
刻下符降的時候,那個道士告訴我,這符降本身是秦廣王使用的,要誠心信拜秦廣王才會有用。
而且他還帶著我走到這裏麵,讓我親眼看到了秦廣王的屍體。”
那個男人說著,語氣間微微顫抖,其實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但是他沒有告訴秦廣王,他之前進來的時候就被這裏麵的場景嚇到過。
那個時候,這裏麵圍滿了道士一樣的人,裏麵還有很多的孩子,那些道士的身上都刻滿了蜻蜓標記。
他還曾經聽那些道士喊給他刻蜻蜓標記的那個人為廣陵大師。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那個道士為什麽要哪些刻著蜻蜓標記的道士抓那些小孩子。
直到某一天,他好奇之前看到過的秦廣王到底是不是真的秦廣王的時候,想偷偷摸摸的從屋子裏麵走進來,才看到那殘忍的一幕。
他親眼看到那些看似仙氣飄飄的道士,將雙手伸向了這些無辜的孩童。
他親眼看見他們將這些孩子練成屍油,然後那些骨頭被丟進了隧道裏。
在那一刻他的心裏麵可真的害怕極了,更可怕的是,在他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廣陵大師也看到了他。
之後那個廣陵大師便要挾他,如果他不跟著那些道士一樣,那麽他的下場也就跟那些被煉製成屍油的孩子一樣,也變成一柄蠟燭。
那個時候,他真的害怕極了,所以迫於威嚴之下,他隻能照做,手上跟那些道士一樣,充滿了鮮血。
可是現在,這些話,他不敢對任何人講,他很怕,很怕會被麵前的這些小鬼徹底的撕碎。
畢竟當初,這裏麵的一切,也有他的一臂之力,要不是他跟著那些道士一起動手,那麽這隧道裏麵的屍體可能會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