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站住!”白錦繡好不容易在踏進攬香苑的門口拽住了雲柔,氣急敗壞的衝她吼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丟人的事情?啊?!我的老臉都快被你丟盡了,你是又多恨不得嫁出去啊?晉王府到底虧了你什麽地方了,你要這樣作踐我們,作踐自己啊?!”
她是真的生氣啊,她如珠如寶的女兒,嫁給一個沒有功名沒有官職的紈絝子弟已經夠吃虧了,可是她偏偏自己還不爭氣,就這樣還要自己貼上去!她是親王的女兒啊,就算隻是個庶出的,也那些所謂的世族貴女不知道高貴到哪兒去了,怎麽就輪到要自己親自去倒貼一無是處的人呢?倒貼也就算了,竟然還被婆家的人逮了個正著,就這樣她以後嫁過去應該怎麽樹立威信怎麽掌權啊!
袖子被人拽住了,雲柔頭也沒回,任由身後的辱罵自己,半分動靜也沒有。
雲柔不知道自己這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惹惱了生母,白錦繡惱怒的拽著女兒進了內室,猛地一推就將人推倒在地上。
“我養你這麽大到底是為了什麽啊?”她痛心疾首啊,自己這一輩子雖然算不上有多順風順水,但也到了要低頭活人的地步,偏生養的這個女兒……
“打小兒就沒少過你吃少過你穿,你手上的好東西恐怕就是兩個雲知歡都抵不上,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麽事兒啊?那溫家的婚事本來就是不得已的,要不是有皇後出麵又有皇帝的聖旨,何事輪到溫家這樣的人家了?”
“好!既然婚事已經無法更改,我也不強求太多,依照你的身份嫁過去,溫家還不得將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以後再托你外公給溫清澤安排個過得去的事兒,你這一輩子過的定然會比你娘的好,可是現在呢?”她焦躁不安的走來走去,“你自己看看現在這件事!因為你的不要臉,婆家拽住了把柄,你說你以後在溫家該怎麽待下去啊?你究竟有沒有將晉王府……你幹什麽!”
白錦繡本來還想數落下去,卻看見雲柔從地上爬起來,一步一步的朝著她逼近那一雙眼眸子緊緊的盯住她宛如啐了毒了一半。白錦繡甚至覺得,下一刻雲柔的口中能夠吐出蛇信子出來。
“你說我不要臉?”雲柔歪著腦袋逼近,嘴角微微的勾著露出陰測測的笑容,好似麵前的人不是她的生母而是她的仇人一般。“娘,你是不是記錯了?這不要臉的人怎麽都算得上你白錦繡,而不是我雲柔吧!”
啪!
白錦繡本能的一巴掌甩在雲柔的臉上,臉色氣的煞白:“你,你在胡說什麽!誰叫你的規矩!”
“規矩?”雲柔微微蹙起眉頭,摸了摸被白錦繡打過的臉頰,“娘,你現在跟我將規矩?不是你從小就告訴我,女人要有自己的手段,規矩算什麽,要守得住男人才算是真本事!”說著話,嘴角沁出一絲血跡,“我現在不就是再照著你教我的做了嗎?你不是看見了嗎?溫世子為了我差點連自己娘都顧不上了,這樣的結果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你……”白錦繡捂著胸口,隻覺得心好似要從口中跳出來一般,撕扯的一陣一陣的悶疼,“你瘋了嗎?!我是你娘!”
“嗬!”雲柔冷喝一聲,雙眼泛紅的盯著白錦繡,“你當然是我娘!所有,不要臉的你,當然會有個不要臉的女兒!”
啪!
白錦繡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被自己打得側過臉的雲柔,一時間不知所措:“柔兒,對不起,你聽娘解釋……”她想去拉雲柔的手,更想去碰觸雲柔的臉卻被雲柔推開了。
“難道不是嗎?”雲柔依然緊緊的鎖著她,口中的話怨毒且不依不饒:“你當初是如何和外婆聯手設計了白錦瑟,又是如何爬上自己姐夫的床,你當我真的不知道嗎?娘啊,你既然能夠做的出來,為何不能讓你的女兒做?!”
那雙通紅的眼睛滾出一連串的水珠子,因為連續挨了兩巴掌,口中的鮮血已經染紅嘴唇,讓她看起來分外的可怖:“娘啊,你就看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啊,因為你搶了別人的丈夫,所以別人的女兒來報複你了!所以,你的女兒一輩子都隻能是個庶出,一輩子在你姐姐的女兒麵前都抬不起頭來!就連你的兒子,也是個承不得爵的庶子,一輩子都在嫡子嫡女麵前抬不起頭來!你明白嗎?都是因為你!”
不知道是不是雲柔的話,白錦繡隻覺得全身一軟,跌坐在椅子上,那一聲一聲的質問就在她的耳邊回**,好像是一把把利刃不遺餘力的插進她的心口,疼得她撕心裂肺鮮血直流……
她知道她的一切來得不夠光榮,誰都不明白她誰都可以譴責她,可是她的女兒不能!當年她不折手段的對付白錦瑟,甚至不顧流言將雲知歡送走,為的是什麽?為的就是能夠讓雲柔能夠得到最好的一切,等到父王的唯一疼愛!
的確,雲柔得到了!她是雲之晏心中的掌珠,就算如今有了雲豐的存在,她依然是雲之晏最疼愛的女兒。
可是現在呢?這個她付出了全部心血的女兒,卻在她麵前指責她的過錯,說所有的不幸都是她帶給她的!她恨她,甚至是看不上她!這一切讓她怎麽接受,她該怎麽接受啊?!
雲柔看著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的白錦繡,沒有絲毫的心疼,甚至心中有一絲絲快慰,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夠將心中的憋悶給疏散出來!
“側妃以後若是無事就不必道攬香苑來了,省的你我兩看相厭。”沒有在多餘的話語,她轉身入內,看都沒看白錦繡一眼。
此時的白錦繡覺得自己萬千委屈,可是她卻忘了,她把那些本就不屬於雲柔的東西讓她享受了十多年。等到雲柔都徹底的愛上了那些,以為那都是屬於自己的時候,又強行將這一切都推出去。
要知道,得不到不可怕,可怕的是以為得到了卻又徹底是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