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放心了?”回到明疏院,甯修遠看著一臉愜意的歪在貴妃榻上的雲知歡,指尖勾起她一路發絲,輕輕地纏繞著:“要不然怎麽說女人最是善變,爺瞧著你剛剛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實在是不敢苟同啊!”

“善變怎麽了?”雲知歡權當做自己得了誇獎,捧著甯修遠的臉狠狠的親了一口,挑眉問道:“這樣的善變你不喜歡?”

甯修遠摸著自己的臉,皺了皺眉頭:“的確不是很喜歡,不過……”他低頭將人撈到自己懷中,在那紅豔豔的唇兒上狠狠的啃了一陣,直到氣喘籲籲方才鬆開人,“如果是這樣的,爺倒是不介意喜歡一番。”

雲知歡雙頰紅撲撲的,沒好氣的白了甯修遠一眼,窩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怎麽知道雲柔手上會有我的香囊的?”

“想知道?”甯修遠挑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臉:“看表現。”

“你說不說!”雲知歡瞪著他,鼓著臉兒在他腰間掐了一把,“現在不說,等以後想說了我可是不停的。”

“這還是爺第一次這麽被人威脅。”甯修遠捏著雲知歡肉肉的小臉兒,笑道:“從知道你們府上出事開始,爺讓人去盯著雲柔和她身邊的人了,結果她身邊的人倒是沒出什麽簍子,倒是白家那個傻愣愣的四小姐回去就把這一切給自己的娘說了,原本是指望著和她娘一起看好戲的,結果不小心讓爺的人聽到。之後……”他攤攤手:“自然就是靠著爺聰慧的腦子聯想出來的,所以做別的事兒的時候順便將香囊一塊兒順出來了。”說到這兒捂住胸口:“這可是爺憑本事弄來的,你不能要回去!”

“嗯嗯嗯,”雲知歡胡亂的點著頭,“與其被雲柔拿在手中或者落在唐瀾手中,還是你憑本事拿在手裏的比較好!”

她回過頭興致盎然的看著甯修遠:“你剛剛說做別的事情順手拿到香囊,這個‘別的事情’不會是指偷偷翻進了雲柔的閨房吧?”

甯修遠做這些事之前隻是告訴她應該怎麽做了,大部分都是她根據今天發生的事情猜測的,但是自己猜測的畢竟不夠準備還是聽本人親自說一說來的精彩些。

“你怎麽知道的?”想想有趕緊撇清自己,“不是爺去的,爺可不耐煩去那些庸脂俗粉的閨房!”

“是七凜吧!”雲知歡捂著嘴笑,“反正這樣的事情總是說不了他的。”甯修遠的七子除了一清二行她沒有見過,其餘的幾人都有過一麵之緣。左思右想之下,幾個人當中隻有七凜看起來比較像做這種偷香竊玉的事情的人。

(七凜:???他做過什麽讓人誤會的事情,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結論。)

“咳咳!”甯修遠清了清嗓子,趕緊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告訴爺你是怎麽想到的,別說這些沒用的。”

雲知歡撇撇嘴,不說就不說。

“溫清澤那份信所用的花箋是雲柔獨有的,雲柔親自繪了花樣我父王找的人做的,每一張紙上麵都有特有的記號,就算是你能現做也是會穿幫的。按照你的性子,為了萬無一失絕對不會用假的。”說到這兒,她的疑惑又來了:“花箋可以偷,可是那字跡是怎麽回事?還有那荷包,我瞧著雲柔的臉色,那荷包似乎她真的做過啊……該不會那也是偷過來的吧?”

“哎!”甯修遠歎了口氣,“爺倒是想偷過來,隻可惜啊時間太緊雲柔根本就還未繡完。”

甯修遠看著雲知歡迷糊的樣子,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同她說了一遍。

原來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無論是寫字還是刺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各自的特點,這些除了本人或者是本人身邊伺候的人意外,最為了解的就應該是傳道解惑的那個人。

雲柔身為晉王府的小姐,她的先生自然不會是什麽無名之輩。當年,雲柔作為白錦繡和雲之晏的掌上明珠,琴棋書畫的師父全都是技藝精通且隻能負責她一人的學習。也正是因為這樣,每一個老師對雲柔的優缺點都是了如指掌。

所以,當被威逼利誘的老師們看到再次看到雲柔的字跡或者是繡活兒的時候,自然也就明白雲柔如今的優缺點在哪兒,再加上對雲柔自身的了解,再根據要求話寫上一篇字或者是一副繡活兒,可就是易如反掌了。

“……”雲知歡瞠目結舌的看著甯修遠:“所以說,這一切真的都是你設計的?”她還以為至少雲柔和溫清澤得有個什麽牽扯,這件事方才安排的下去,可是聽甯修遠的話,這事壓根兒就是強行編造的,而且編造的讓雲柔無法否認。

“那溫彥彥那兒又是怎麽回事?”要知道這件事發生在百花宴之後,可是聽溫清澤的意思溫彥彥可是回去就將東西給了他,這份時間的落差是怎麽補足的?

甯修遠刮了刮雲知歡的鼻尖:“人活在世上就有所需求有所畏懼,既然有了需求有了畏懼,自然也就有了破綻,有了破綻就沒有什麽事情是做不成的。”

雲知歡還是有些不理解,“溫彥彥可以說得通,可是溫清澤哪兒……”

“傻瓜!”甯修遠在雲知歡額頭上彈了一記,“溫清澤那是說不通,你可別忘了她身邊還有一個從雲柔這兒出去的通房。”

“你是說雅芙?!”雲知歡睜眼圓了眼睛,想到甯修遠隔了千山萬水都能發現香囊的事情,再查到雅芙的身上也就沒什麽奇怪了。

“嗯,就是她。”甯修遠點點頭,“並沒有讓溫彥彥接觸溫清澤,而是將東西交到了雅芙手中,如此是什麽時候給的就不重要了,隻要溫清澤覺得是百花宴那日給的就行了。”

雲知歡目光閃閃一臉崇拜的看著甯修遠,好不吝嗇的誇獎道:“王爺真厲害!”

“哼!”甯修遠給了雲知歡一個白眼,狠狠的戳了戳她的額頭:“你以為是誰都像你,連個院子都看不住!”

一提到這個雲知歡就萎靡了,撅著嘴不說話,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她是我從白家帶回來的,從前跟著我吃了不少苦,終究有些不一樣。”

“有一就有二,你這一次縱容了,下一回可還能夠逃得過。”

“我知道。”雲知歡歎息一聲,朝著甯修遠懷裏移了移:“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他說得對,有一就有二,這次放縱下次別人恐怕就要取自己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