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之晏的一句話算是將整個事情落定,正月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照理說雲知歡的外祖白相爺還在且氣勢正宏,雲知歡理應回到白家去給外祖拜年的,隻是雲知歡和白家鬧的一向不大愉快,更有裴氏這根攪屎棍在,雲知歡實在不像回去白家。所以,雲知歡就厚著臉皮跟著鄭月蘭去看她的便宜外祖,反正依著她的身份在鄭家基本可以橫著走,省心得很。

“這才過了一夜,怎麽著你也要裝裝樣子,比如以淚洗麵啊,傷心欲絕啊之類的!”雲知歡一邊說著一邊將身旁的鄭月蘭上下打量了一邊,“你這氣色也太好了,怎麽看怎麽讓人懷疑。”

“我也想裝裝樣子啊。”鄭月蘭表示很為難,“奈何心情太好了,饒是昨夜熬了半宿今日這精神依舊好得很。”

說完,兩人麵麵相覷,然後同時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

“要不怎麽說你是個促狹鬼呢,這樣的主意怕是也隻有你能夠想的出來!”鄭月蘭越想越覺得美妙,對雲知歡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這怎麽能怪我。”雲知歡麵不紅心不跳的為自己辯解,“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們自己對不起我娘在先,要不然我就是設一百個全套也拿他們沒辦法。”

沒錯!什麽靜安師太什麽長明燈什麽煞氣之說,全部都是她做的一個局。那天從鄭月蘭那兒回來,她就讓三雪給甯修遠送了封信,原本以為至少也需要幾日準備的時間,哪曾想當天下午甯修遠就回了信,這才有了正月初一的一出大戲。

當然,她幫助鄭月蘭是一方麵敬佩百合那丫頭的忠心也是一方麵,最重要的她想要借著這次機會好生看一看白錦繡和雲之晏究竟對她娘有沒有愧疚之心。結果,意料之中,這兩個人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對不起她娘親,有的隻是對她娘無盡的厭惡和怨恨。

“聽白側妃的意思那靜安師太和她的關係可不一般,你怎麽想到法子從她入手的?”直到現在鄭鄭月蘭還像在夢中一樣,就這麽一招就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難怪白錦繡不過一年的時間就敗在她手中,這樣的心智手段她就是拍馬也趕不上啊。

直到此時她才知道自己當初的決定有多麽明智,若是她糊塗一點將這個原配留下的血脈當做敵人的話,那麽此時莫說她能夠掌握這王妃內院,恐怕在她和白錦繡的聯手逼迫下寸步難行了。

雲知歡撇撇嘴,雙手一攤:“我可沒有這麽大的本事。”她支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鄭月蘭:“我讓丫頭送了封信去鎮南王府,沒想到王爺辦事效率還算不錯。”

對於自己和甯修遠之間的關係,雲知歡並沒有打算遮遮掩掩,反正他們已經定了親相互幫助也是應該的。再說了,這件事還是提早說清楚的好,要不然以後有什麽事兒都推到她身上,她哪兒來的那般大的本事接招啊。

鄭月蘭微微愣了愣,然後曖昧的看著雲知歡:“厲害厲害!咱們的郡主和鎮南王都是極厲害的,以後我還要多多仰仗郡主和王爺,免得平白的受了委屈咧!”

想到昨夜采繁送過來的藥,鄭月蘭鬆了口氣。如果說雲知歡是自己辦成了這件事的,她倒是真心有幾分忌憚。如今說清楚了她倒是鬆了口氣,雲知歡畢竟是閨閣女子有些心機謀略算不錯的,但是如果隨便出手都是各種毒藥,這樣就有些讓人說不清楚了。

“對了,百合姐姐你打算怎麽辦?”雖然有三個月的時間,但說起來快也是十分快的,誰知道三個月過後她那親爹又會饞成什麽樣,若是處理不好鬧出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局麵,她恐怕要被惡心死。

“這個我想好了。”鄭月蘭細細盤算著,“等到出了年我就把懷孕的事情透露出來,倒是再好好的做一場戲,就說百合的八字和腹中的孩子相衝,借機將人嫁出去。等等風平浪靜了再看看,若是王爺歇下了心思就讓百合再進來伺候。若是不消停也沒幹係,反正戚媽媽的娘家一家子都在莊子上,那家的小子我也是見過的,最不濟就讓小兩口在莊子上待著,幫我打理府外的事情也不錯。”

兩手打算最好,誰知道三個之後雲之晏會抽什麽風,還不如將人嫁了一口氣絕了他的心思。

“這個主意好!”雲知歡連連點頭,“到時候謀劃仔細些,千萬不能留下把柄。”想了想又道:“這段日子最重要的就是你腹中的孩子,好生給我生個嫡出的弟弟才是要緊的。”

“我知道。”鄭月蘭輕輕的撫著小腹,嘴角泛著溫柔的笑意:“我早就想到了,在府上不安全,我早就給母親去了信,今日回去一來是拜訪外家,二來就是讓母親請了相熟的大夫,今日就好生把把脈。”

“這樣最好。”雲知歡很是認同。

原本還想著讓安昭陽過來看看她的,但是仔細想想也有些不對,安昭陽再怎麽討厭白錦繡卻始終是她父王的親姐姐。她又是個極厲害的,要是看出她們防來防去防的是她的親弟弟,心底難免有些不舒服。所以,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鄭家是決計不會害了鄭月蘭的。

“對了,那藥沒問題吧?”鄭月蘭還是有幾分擔心的,雲之晏再不好也是她的夫君,尤其是這個時候可是容不得半分閃失。

“能有什麽啊。”雲知歡掀了個白眼,“不過是讓人虛浮無力渾身犯懶罷了,那可是我親身父親,雖然不待見他可還沒有狠心到那個地步。”

雲之晏這陣子貪戀女色,本身損耗就不少,之所以給他下藥也是以防萬一,要不然他沒有什麽不對勁,今天這場戲可不怎麽好唱下去。

“那就好!”鄭月蘭衝著她眨眨眼,“眼瞧著就要及笄了,要是再被耽擱了,那可就不美了。”

雲知歡哪裏不明白她的意思,衝她掀了個白眼,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