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一句隨口的話,但雲柔卻覺得十分有道理,當即一臉委屈的看著雲之晏:“父王沒準兒就是長姐冷待了母妃,母妃心裏難受了方才來府上作怪的,不如讓長姐出了年就去慈航庵給母妃念幾日經,沒準兒母妃就不怪她了,也不就不會在府上作祟了……”
“住嘴!”不等雲之晏開口白錦繡先行將雲柔的話截斷,“小孩子家家的說什麽胡話,聽著師父的話就好。”
她倒是情願雲知歡離得遠遠的,可是現在卻不行,雲柔不知道白錦瑟那個賤人死的真相,她卻是清楚的,她倒是不怕,那個活著鬥不過她死了更別想能夠動她。可是豐哥兒卻不行,豐哥兒太小了若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那她這一輩子活著的指望都沒有,白白的便宜了鄭月蘭這個後來的小賤人,她決不能去冒這個險!
雲柔被白錦繡這麽一喝隻覺得一口氣於堵在胸口,她的確不知道當年的底細,所以此刻也就將這歸咎到她娘腦子不清楚上,不情不願的回到位置上,明麵上氣哄哄的喝著茶實際上卻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雲知歡和鄭月蘭。
雲之晏被一頓女人惹得心煩氣躁,可是一想到當年白錦瑟的死相心裏也有些發毛,不由催促道:“你不是說破解之法有了七八分把握嗎?說罷,本王應該怎麽做!”
靜安頷首,卻還是將雲知歡之前的問題回答了一遍:“雖然說郡主是王妃的嫡親女兒,但是女兒孝順母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如何能夠拿來交換好處?”她又道,“而王爺則不同,於公您是天家子嗣,是君。於私,你是夫主,那不幹淨的東西心中必然是敬你且怕你,如果王爺能夠順應了她的心意,她自然也就不敢造次。”
眾人恍然大悟,雲知歡咬著唇不情不願的坐下,那邊靜安師太又說道:“若是郡主當真心中愧疚,不如這些日子多提王妃抄些經書,也算是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事關自己的母親,雲知歡再是不喜歡同白錦繡有些不清不楚的靜安師太,此時也是乖順的點下了頭:“知歡明白,多謝師太指點。”
靜安師太給雲知歡還了一禮,回頭繼續說道:“這陣子怕是要難為王爺了,這陣子需要王爺茹素一月,另外女子屬陰,王爺三月之內需要戒除女色,家中妻妾一律不要近身。除此之外,從明日起就要在府上做上七日的水陸道場,之後還要在庵中做上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再為王爺重新點上長明燈方可破解此煞。”
一些話把雲之晏聽得臉都綠了,鄭月蘭和春繡臉色也不大好,鄭月蘭畢竟是正室夫人如何也要端住架子,但是春繡就不一樣了,當下就著了急:“那怎麽行!王爺千金貴體,如何能夠,能夠……三月!”好歹顧念這屋中還有兩個小主子,有些話沒有說的太明白。
春繡是個通房,靠的就是**功夫站住腳,如今夫主要禁欲三個月那她還怎麽活啊?如果不趁著眼下的這段日子懷上身孕提做姨娘,等到三個月之後誰還記得她?長寧苑可還有一隻狐媚子時時刻刻的看著咧。
靜安師太見她穿著打扮便猜到她的身份,心中就有些不屑,但是麵上卻不作出絲毫的嫌棄,隻是說:“這煞是極為厲害的,要不是因為王府對慈航庵向來不薄,貧尼如何敢在今日上門?對王爺提出這樣的要求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畢竟她曾經……”
眾人都不是笨的,白錦瑟生前就是個醋桶最是容不下人,如今死了自然也改不了秉性。
春繡還想說什麽那邊白錦繡已經嗬止住了她:“沒規矩的東西!王爺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做主了?!再多嘴當心將你提腳賣出去!”
她麵上不動聲色心底早就樂開了花,不近女色好啊, 莫說是三個月三年她都樂意!反正她的豐哥兒已經生了,還在乎那些做什麽!倒是鄭月蘭,王爺近不了身怎麽懷孕,隻要她一天不懷孕她的豐哥兒安全一天,這三個月她豐哥兒可就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還有春繡那個不安分小賤人,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打的什麽算盤,這些日子她給的避子湯藥她都是能不喝就不喝,這樣下去遲早能夠懷上身子,偏生她暫時還需要這個小賤人動不得她。如今好了,不用她動手,就能夠讓她消停三個月,想想都覺得不錯!
春繡當即就白了臉,那邊鄭月蘭的臉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但是繃著臉卻沒說話。
雲之晏一直坐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的撇著茶水上的茶沫兒,心底算計著靜安師太的方法的可行性。
其實剛剛聽到的時候也是拒絕的,但是聯想到自己最近越來越不如意的身子,尤其是今早那一陣虛浮無力,實在是讓他有幾分膽戰心驚。
雖然大夫說他的身子沒什麽大事,可是他也明白這些老油子們最是喜歡打官腔,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覺得不會說什麽不對勁的話,更何況還是事關男人尊嚴的方麵。但,自己的身子自己最了解,雖然春繡那丫頭一直要死要活的,他自己卻明顯覺得大不如從前。
這樣的話有些說不出口,但不如借著這個理由好生的修養三個月……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看了眼春繡鼓鼓的胸脯,思及那萬千手段不由得有些燥熱,可是……算了,反正這丫頭已經是他的人了,跑也跑不掉,倒不如好生修養一陣兒再來好生收拾這個小浪蹄子……
“咳!”他清了清嗓子,放下了茶碗:“既然如此,為了咱們府上的安寧本王就照著靜安師太的意思做就是了。”
“王爺~”春繡眼淚汪汪,鄭月蘭也十分委屈的看著他。
“不必再說了!”他大手一揮,“這件事就這麽決定了,至於做道場的事你們仔細商量著來,怎麽有用怎麽來,不用提本王省著!”
一句話說完在愛妾寵妾的幽怨目光之下,衣袖一揮,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