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自己主子實在不像是故作開心的樣子,兩個丫頭雖然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好歹真正的鬆了口氣。帶著無以言語的心情給主子上好了藥,原本還打算開解主子一番,此時卻是不用了。
“我去端藥,采繁姐姐你看著小姐。”豆蔻對雲知歡的自製力不是很相信,她怕自己一轉身自家小姐的爪子怕是又要去蹭臉上的藥膏。
采繁對豆蔻這幾日迅速長大且越來越囉嗦的性子有些無語,“你趕緊去吧,小姐這兒有我呢。”說的好像她這個大丫頭不中用似得。
豆蔻還想再囉嗦,可是看到雲知歡越來越危險的雙眼,她還是決定先走為妙。
利落的收拾了出去,剛轉身出了明間,就看到某個凶神惡煞的身影陰森森的站在門口,一臉的肅殺之氣看得人瑟瑟發抖。人是熟悉的人,整個氣場卻不是認識的。
豆蔻手上端著的銅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自己慘白著一張臉哆哆嗦嗦的又回到明間,若不是及時抓住了聞聲出來的采繁,恐怕雙腿就軟癱了下去。
“小,小姐……”她艱難的開口,顫抖著手指指了指門外:“來……來了……”
“來了?”采繁不解的問,“誰來了?”然後一抬眼,就看到豆蔻身後一身黑緞錦袍,臉色卻比錦袍還黑幾分的甯修遠,那周身的戾氣讓采繁都不住打了個寒顫。
隻不過,采繁畢竟要年長些,也很是清楚眼前的人不會真的傷害她們。上前屈了屈膝,道:“奴婢見過王爺,王爺安好。”
甯修遠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依然是黑著一張臉就繞過兩個丫頭進了屋。
雲知歡正坐在明間的榻上,兩個丫頭就站在門口,所以一舉一動都清清楚楚的落在眼底。等到看到一身漆黑卻十分偉岸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不由得眸光一亮,扔下手上的靶鏡顛顛的跑上前,挽住了來人的手臂。
“你來了!”她笑的十分歡快,然後將自己白玉般瑩白柔嫩的手掌攤在甯修遠麵前,“東西呢?快點把東西給我!”
甯修遠:……
眼前的這一切和他想象的,似乎差距有些大。他覺得,按照他對這個小女人的了解,最起碼這個時候她應該裝可憐賣柔弱,然後等他氣消了方才撒嬌賣癡一番,嗯,估計應該還會使出色誘這一招……
但,似乎這一次他想的有些岔了,這個女人絲毫沒有半分歉疚感,甚至——還有幾分洋洋得意。若不是那半邊微腫的臉上還敷著漆黑可笑的藥膏,他險些就要以為自己得到的消息是虛無的,她壓根兒就沒有受傷了。
“還愣著做什麽啊!”雲知歡晃了晃甯修遠的手臂,纖纖玉指翹了翹:“快把東西給我啊!”
兩個丫頭也不知道雲知歡這是什麽意思,但看到甯修遠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不禁為雲知歡捏了把冷汗。
“小,小姐。”豆蔻吞了吞口水,“你說什麽胡話呢,還,還是快請王爺進去吧!”
聽自己丫頭這麽一說,雲知歡也覺得自己有些急切了,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扯出一抹甜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王爺快請!”又回頭對兩個丫頭吩咐,“豆蔻不是說要去端藥嗎?快去吧!采繁,你去端碟子點心過來,瞧著王爺應該沒用午膳。”
聞言,兩個丫頭如獲大赦,一邊應著一邊腳底抹油出了門,還體貼的給兩人放下了隔間的厚布簾子。
“黑著臉做什麽!”雲知歡不悅的噘著嘴,一雙玉手襲上某人的俊臉,用力往兩邊拉了拉:“笑笑,多笑笑。瞧你把我兩個丫頭都嚇成什麽樣兒了!要是嚇壞了誰伺候我啊!”
她不說還好,這麽一說甯修遠隻覺得怒火中燒,一把拉過雲知歡朝著自己腿上一按,抬手就朝著那圓潤豐盈的臀上招呼了上去。
雲知歡被一連串的動作弄的有些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幾聲啪啪之聲,自己的小屁股一陣更比一陣火辣。
“甯修遠!你個王八蛋!”雲知歡胡亂掙紮,甯修遠怕她傷了臉又心疼她受了傷,手上的力道也不禁鬆了些。這麽一鬆可不就剛好被雲知歡掙脫了。
“王八蛋!王八蛋!”雲知歡捂著屁股不停的挑著,一張臉兒紅彤彤的又是羞又是惱,“你打我做什麽!王八蛋!”這已經是自己第二次被他按著打屁股了,她雲知歡上輩子加上這輩子最最丟臉的大概就是這兩回了,幸好她剛剛英明的將兩個丫頭支出去了,要不然……她真的是沒臉見人了……
“你說為什麽?”甯修遠挑著眉,心中的怒火不但沒有因為這幾巴掌消散,反而因為心疼而更甚了幾分。
雲知歡自知自己理虧,但一想到自己被打了屁股,那點兒理虧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才問你,你說為什麽!”
這一回甯修遠可真是被氣笑了,可是再怎麽氣看到雲知歡臉上略顯的滑稽的藥膏,想到她險些因此喪了命,那顆心就忍不住的疼起來。
“過來。”他朝雲知歡伸出手。雲知歡捂著屁股連連退後,“我不!”
甯修遠眉頭一簇,長腿一伸手臂一撈,被打了屁股的某人已經落到了懷裏。
“別動,我看看。”一手按住不停掙紮的雲知歡,一手撫著那張小臉兒,細細的觀察了一番直到確定沒有更深的傷害,這才鬆了口氣。
隻可惜雲知歡最喜歡的就是蹬鼻子上臉,甯修遠那邊臉色方才好一些,她就委屈上了。撅著小嘴皺起眉頭,一張小臉滿是委屈:“人家都受傷了,你還打人家!你這個人心肝怎麽能夠黑成這樣!”
甯修遠不理她,隻是將人固定在自己懷中,拿了一側盤子裏的幹淨棉巾子小心翼翼的將她臉上的藥膏拭幹淨。這才從懷中掏出兩個小瓷瓶,先用棉巾子沾了沾碧色瓶子裏的藥水,一點一點的擦拭那條傷痕的周圍,最後又從白色瓷瓶裏挖了透明的藥膏出來,輕手輕腳的給她塗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