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得以開解孟檀臉上的笑容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兩人許久不見麵又說了許多女兒家的私房話,眼見著時間差不多了,方才讓外麵守著的執棋去請掌櫃的上菜。
“早就聽說了醉香樓的花宴,隻可惜一直聞名卻不得見麵,今日也算是托了歡歡的福,也能夠一飽口福了!”書香時間一向是以清貴著稱,孟家是出了名的書香名門。孟家的老爺子一向是個清貴的,治家自然是以廉潔清正為主,是以孟家的兒女皆以節儉為主,吃穿不虧卻不能像勳貴公子那般今日醉香樓明日天香閣。
“今日這宴你可托不了我的福。”雲知歡擠擠眼,“這一頓是記在我父王的名頭上,到時候由晉王府結賬。”
孟檀一愣,突然才想起來晉王府的當家主母已經換人了,隨即笑道:“看來你和王妃相處的不錯,正好為你這個小財迷省下了一筆。”
“還算不錯。”雲知歡點點頭,算是肯定自己和鄭月蘭的關係。不過一想到自己日漸弱小的小金庫,小嘴兒一撇整個臉都垮了下來:“我當然得省了,給自己掙嫁妝咧!”
“不知羞!”孟檀嗔了她一眼,“你可是當朝唯一的郡主位比公主,嫁的還是咱們大周一等一的鎮南王,還能少了你的嫁妝。”她雖打趣著她,但也知道她的話有幾分道理,這些年先王妃的嫁妝一直把在側妃手中,她自己又不得晉王爺的**,公中能夠出的嫁妝恐怕也就是麵子上的功夫。
“那孟家可會少了姐姐的嫁妝?”她支著下巴若有興致的看著孟檀:“姐姐可是沒有多少日子就要出閣了,要不然妹妹的這一頓飯就當做是給姐姐的添妝?”
“死丫頭!”孟檀紅著臉說著就要上前擰雲知歡的臉,兩人你追我躲的鬧了一陣方才安安靜靜的坐了回去,“你若是將這一頓飯當做添妝禮,到時候我便送你一本女戒做添妝禮!”
“哎呀好姐姐這可使不得!”雲知歡皺著眉頭,模樣十分嚴肅:“你瞧瞧我原本嫁過去就沒有娘家撐腰,你要是再送一本女戒過去,妹妹我還活不活了!”
“這倒也是!”孟檀故作沉思,“既然如此我便心疼妹妹一回,送本女德好了!”
“姐姐盡知道欺負人!”雲知歡鼓著腮幫子,“我生氣了!”一語言罷,起身就開了門出去,裏頭的孟檀直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一旁的執棋看得有些擔憂:“小姐,郡主不會真的生氣了吧?她身邊都沒有跟人就出去了。”孟檀卻擺擺手,看著眼前一盤接著一盤上來的精致菜肴,笑道:“你可見過郡主什麽時候那般小氣了?與其擔憂她你倒不如想想這般多的菜,如何能夠吃得完!”
雲知歡是個什麽性子她怎麽會不清楚,若是真的隻是單純的想要見見她又何須如此大張旗鼓的來醉香樓,八成又是有些不大方便的事情需要自己來做擋箭牌了!
若是雲知歡在此,定然會給孟檀來個大大的擁抱,這世上這般了解她的人除了一個甯修遠恐怕就是孟檀了。
出了天字一號房,雲知歡並沒有下樓而是去了回廊的另一端,一直走到盡頭的最後一間房,然後推門閃身進了去。
裏頭的人好像早就料到了她會進來一般,忙起身迎了上來沒有絲毫的驚訝:“還以為郡主還等上些時候,沒想到這般快就過來了。”
雲知歡拍了拍胸口,長長的舒了口氣,笑道:“原本也隻是試一試,沒想到二哥真的在此,倒讓我省了一番功夫。”之前她同李掌櫃上樓的時候就打量過四周的環境,在二樓的一角看到一閃而過的身影,而按照李掌櫃的為人,她定下的房間周圍一定不會讓人住,那麽能夠最接近她又最保險的屋子,就隻剩下天字九號房。
侯三抓了抓頭嘿嘿的笑,“這家的掌櫃的可真是個難纏人,原本想就再一號房附近定一間算了,可是那老頭兒愣是不肯,給多少錢也不同意。後來好說歹說,加了五十兩銀子方才同意我定下這一間。”
“李掌櫃是個實在人,隻是如此讓二哥為難了。”她屈了屈膝,“回頭我便讓人把銀錢送過來,總不能讓二哥出了力還出銀子。”
“說這些做什麽!”侯三揮揮手,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你在家中的情況你陳三哥大概也給我說了,你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咱們也就別講究這些虛禮了,還是說正事要緊。”
對於侯三的提議雲知歡是半分意見也沒有,她從接到侯三的信開始就一直期待著這一刻,恨不得當即就能夠知曉了全部的真相。隻是覺得自己若是直接開口頗有些不近人情,沒想到侯三竟然主動開了口,這讓她對這種江湖中人的好感度又多了不少。
“我知道二哥這回應該查到了一些東西,”她頓了頓,“或許這些東西有些大逆不道,二哥不用有所隱瞞,隻要據實以告就成。我保證,這些話出你之口入我之耳,絕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當年曲家的事情如今就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很多人都知道卻不開提一個字,以至於在上京城中她聽不到半點有關於曲家一案的過往。這回侯三出去查探,看他的意思收獲應該不小。如此一來恐怕有些事情就要犯了某些人的忌諱,所以,她須得提前將這些話說出口,也算是給侯三一個承諾。
雲知歡的話也算是說道侯三的心坎上了,他這一路越是查越是驚心,隻是畢竟是答應了雲知歡的事情,而且他差不多已經伸過了手,不管他當時收手還是繼續追查都得不到好處,倒不如一鼓作氣的查下去。隻是,這是畢竟有些不好言語,他能夠查到卻不好開口,畢竟雲知歡的身份也是在哪兒,若是牽涉太大恐怕她也不一定接受得了。
索性,雲知歡先將這話說出了口,不管結果到底如何,至少證明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不至於真的就讓人殺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