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安辭眨了眨眼,“不會呀,我還有白灼和藍英,她們和我一起戴,所以不會浪費的。”

“掌櫃的,都包起來吧,我有銀子的,現在就給你結賬。”

掌櫃的拿著楚安辭選好的東西道:“好嘞,小的這就去。”

楚瀟雨眼見掌櫃拿著那些首飾去打包了,焦急道:

“姐姐,我知道你剛回來,不想被人以為你拮據,但也不是這樣花錢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這般大手大腳,將來嫁人了到了婆家,會被說不賢良的。”

說話的時候,她眼睛還有意無意掃過沈厲嵐。

沈厲嵐眉頭早就皺在了一起,這些首飾加起來,上百兩是有了,這樣鋪張浪費,揮霍無度的女子娶回家,豈不是敗家嗎?

“沈妹妹說得有道理,姑娘家花錢不能如此不知節製,我看那些還是別要了。”

“如果實在喜歡,選一樣就是。”

楚安辭莫名地看著二人,麵上滿是疑惑。

“是這樣嗎?可是這些我都好喜歡的,怎麽辦?”

“我用我自己的私房買,不花府裏的銀錢也不行嗎?”

“難道在京城,不能這樣隨意買東西?”

“還是說大家小姐有什麽規矩,買喜歡的東西隻能買一樣,不能買多了?”

“如果是這樣,那真是可惜了!難得出來一趟,還遇到了自己喜歡的。”

楚安辭這般說,讓沈厲嵐也無法再說什麽了。

難道他一個大男人,還要管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買什麽不成?

更何況,京中確實也沒有這樣的規矩,人家喜歡買什麽,怎麽買,買多少,關他什麽事?

楚安辭又看了看沈瓊珠選出來的三樣小飾品,每一個都很精致,但是價格比起自己選的可是可遠了。

那三樣加起來,估計也有二十兩頂天了。

她指著那幾樣首飾,道:“可是沈小姐也選了好幾樣呢!”

“沈小姐,要不你也選一個自己最喜歡的吧,這樣多好像是不行的。”

她眼神清澈靈動,看看沈瓊珠,又看看沈厲嵐。

對上沈厲嵐的時候,眸中似是再說:我說的對吧?

沈厲嵐一滯,“不是,隻是我覺得楚大小姐買的......有些......”

他怎麽說,難道說她花錢太多了?

他一個男人,管人家一個姑娘花錢多少成何體統?

即便是自己的未婚妻,但也還未嫁過來,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錢不是嗎?

沈瓊珠現在又氣又惱,又嫉妒,完全不想說話。

自己選的加起來不過二十兩,怎能和她選的上百兩相比?

沈厲安笑道:“沈大小姐,你真的有那麽多銀子?”

楚安辭點頭,“嗯,有的。”

沈厲安尷尬一笑,“嗬嗬,雖然是花你自己的銀子,不過那可是上百兩,你確定能拿得出來?”

不用楚安辭回答,白灼已經拿出了一遝銀票,點出一百兩,然後將剩下的塞回自己懷裏。

這一幕看得沈厲安都傻了,他咽了咽口水:這姑娘竟然這麽有錢!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足足至少有一千兩吧,什麽人出門竟然帶這麽多銀子?

相傳定北大將軍家資頗豐,原來是真的。

難怪大伯父和大伯母一定要大哥娶楚家女。

見此,其他幾人突然就說不出話了。

人家有錢,又沒花自己的,管的著嗎?

即便如此,楚瀟雨也不再阻攔,隻是道:

“既然姐姐真心喜歡,那妹妹就不多說了。”

“隻是以後姐姐嫁了人,切勿這般花錢大手大腳才是。”

沈瓊珠緊接著道:“對啊,到了我們侯府可不能這般花錢,這樣的女子,我們侯府可養不起!”

楚安辭道:“哦,這樣啊,那我花我自己的錢也不行嗎?”

“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去揮霍夫家產業的,爹爹和哥哥都教導我,即便嫁人了,也要努力自己養活自己的。”

沈瓊珠:“那也不行,你的就是......”

“瓊珠!”再次收到哥哥的警告,沈瓊珠不情不願的閉了嘴。

沈厲嵐深深看了楚安辭一眼,眼中滿是不讚同,並道:

“沈大小姐回去好好學學勤加持家才是。”

楚安辭很是認真的點頭,“哦,好,我知道的。”

瞎說誰不回,乖乖女這個時候自然要聽未婚夫的話,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白灼付了銀子,藍英拿著那些首飾,隨意的背在身上。

沈瓊珠的視線有意無意的,就往藍英後背的包袱看去。

每每看去,就嫉妒的不行。

再看自己丫鬟手裏拿著的那個小匣子,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大哥,我想去萬方樓坐坐!”她眼珠子一轉突然道。

沈厲嵐是個慣會寵愛妹妹的,剛才連番嗬斥妹妹,心下愧疚。

妹妹既然提了,他便順勢應道:“好,那就去萬方樓坐會!”

楚瀟雨道:“姐姐初來京城還不知道吧,萬方樓是京城最是風雅的地方。”

“那裏環境雅致,酒水糕點也都是極好的。”

“裏麵還有琴棋書畫四仙子,與客人一七鑒賞琴棋書畫。”

“我之前有幸去過幾次,也曾與棋仙子對弈過一局,可惜我棋藝不精,輸給了棋仙子。”

“今日前去,也不知是否能再與棋仙子對弈一聚局,或者與琴仙子討論一下琴藝也是好的。”

“沈哥哥的棋藝很是精湛,也好想看沈哥哥與棋仙子對弈!”

她用仰慕的眼神看向沈厲嵐,沈厲嵐微微頷首,道:

“棋仙子的棋藝確實精湛,京中能敵過她的不過寥寥幾人爾。”

“我雖略通棋藝,但也不敢妄言能勝過她!”

楚瀟雨道:“沈哥哥謙虛了,你的棋藝已然是京中同輩中的翹楚!”

“到時如果棋仙子不得空,我真想能與沈哥哥對弈一局,請沈哥哥指點一番!”

沈厲嵐笑了笑,沒有拒絕。

見此,楚瀟雨臉頰微紅,甚是滿意。

眼角餘光卻一直暗暗觀察著楚安辭,眼神中略帶挑釁。

楚安辭當做全然不知,隻顧一路欣賞著沿街的鋪子,看到有趣的還對身邊的白灼念叨兩句。

“回頭我們來這家鋪子逛逛,我看裏麵的東西還不錯。”

白灼則回一句,“是挺不錯的。”

“小姐,您看那邊的糕點鋪子好多人,回頭我也來排隊買點,給小姐嚐嚐!”

一副主仆情深的樣子,一直跟在幾人身後聊著天,似是完全沒注意到前麵發生的事情。

楚瀟雨收回視線,心道:楚安辭,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在意,等到了萬方樓,我定要讓你在沈哥哥麵前,顏麵盡失。

幾人到了萬方樓,沈厲安讓侍者安排一個包間。

萬方樓是個雅致之地,二樓三樓都是包間。

一樓雖然不是,但也有隔斷遮掩。

侍者識得沈厲安幾人,連忙給安排。

剛要引著他們上二樓,門口又進來幾人。

隻聽侍者連忙道:“蕭世子,歡迎大駕光臨。”

聽到蕭世子,沈厲安立即回頭,隨即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蕭世子,沒想到您今日也來了,真是好巧。”

蕭起看到沈厲安,道:“唉,你怎麽來這裏了?你能來這風雅之地,還真是難得啊。”

沈厲安道:“我也是跟著大哥和堂妹他們一起來的,沒想到這麽巧,竟然遇到了蕭世子。”

蕭起,國公府世子,也是京中的頭號紈絝。

作為背後勢力最大,本人又最是囂張的頭號紈絝,自然而然地成了眾紈絝之首。

所以同為紈絝的沈厲安,自然對他很是恭敬,宛如蕭起的一個小弟。

蕭起隨意地道:“我今日也是閑來無事,陪我朋友過來坐坐。”

他指了指身邊一人。

看到那人,沈厲安不禁身子一縮:這不是京城的冷麵閻王嗎?早就聽聞蕭世子與景離關係不錯,原來竟是真的!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行了一禮,“宣平侯府沈厲安,見過離都督。”

站在蕭起一側的景離沒有說話,也沒有打算回應的意思。

這時沈厲嵐他們也已經轉過身,走了過來。

沈厲嵐對景離和蕭起見禮。

“蕭世子,離都督。”

沈瓊珠和楚瀟雨也連忙見禮,“沈瓊珠/楚瀟雨,見過蕭世子,離都督!”

行禮的時候,沈瓊珠臉頰微紅,眼神瞟向麵前這位,看似紈絝不羈,但樣貌風流的男子。

蕭起已經習慣了,毫不在意的擺手,“不必這麽客套。”

“沈世子,沈小姐,楚二小姐你們好!”

幾人打招呼的時候,跟在他們後麵的楚安辭也愣在了那裏:這人,這不是......這不是那晚與我過招的那人嗎?

他竟然就是鎮撫司的頭頭,景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