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為人處事要講究原則。堅持自己的人生觀點,不能象牆頭草一樣隨風倒。但有些時候也要把原則性和靈活性結合起來,將計就計,隨勢而行,才是智者的做法。
世間事常常鬼使神差。澳門博彩業的兩大霸主——霍英東為澳門旅遊娛樂有限公司的最大股東,占有近4成的股份;何鴻燊則為賭牌持有人,為公司的實際掌舵人——一開始都無意於競投賭牌,涉足博彩業。霍英東還持過堅決反對態度。
但正如霍英東所說,整個事情就好像是“神推鬼踴”,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支配著他。令他身不由己,一步一步滑往博彩業。
最初是賭牌開投的日子漸近,一場為澳門警察廳籌款的慈善足球賽將霍英東拉到澳門。霍英東抵達球場,才感到有些意外,因為他看到賭場競投的雙方——傅家掌門人傅蔭釗和新勢力代表人物葉漢、何鴻燊、葉北海都上場打球,何賢、梁昌等商界巨頭甚至澳督馬濟時也都上場助興。幾乎全澳門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雲集於此,頗有點曆史上那些“龍虎會”、“群英會”或“武林大會”的意味。
霍英東稱,他至今也不知道這到底是預謀還是巧合,是否是有人刻意安排把他拉到澳門參與賭牌競投。
整個事情就像是有人布的一個局。當天晚上的宴會上,霍英東就被傳言在運籌帷幄競投賭場,令霍英東如墜入雲裏霧中被人牽了鼻子走。
其實,霍英東到這天晚上,才知道葉漢有意下標競投;至於何鴻燊是否參與,他還不得而知。
結果第二天一早,澳門又傳出消息:“鬼仔過澳門來‘食餅仔’。”因何鴻燊是亞歐混血兒,性格西化,故澳門人都稱之為“鬼仔”。
何鴻燊為了證實自己不是到澳門‘食餅仔’,執意要下標。當時,下標要交100萬港元的押金。何鴻燊身上所帶並不夠100萬,因此便開口向霍英東借幾十萬。
霍英東也因此以何鴻燊、葉北海等人連錢都沒有準備為由,推斷他們並不一定是很想下標投賭牌。
霍英東當下對何鴻燊說:“Stanley,如果你不是存心破壞別人,那你開了口,我當然會借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一定要跟賢哥講清楚,你按底價下標,並且通過賢哥(何賢,澳門華人領袖)說給傅萌釗,說我們並沒有‘食餅仔’,我們下標是按底價,我們正正當當、清清白白,表明我們並沒有與他們爭飯吃。”
卻說何鴻燊借到霍英東的40萬港元之後,就著手找律師寫投標書。那日,離賭場競投的截標日期隻有一天,第二天下午政府部門下班時就截止投標。
這一天晚上,何鴻燊又到酒店找霍英東,說他不打算按底價下標。
霍英東一聽,覺得很難辦,他說:“Stanley,我和你昨天答應過何賢、傅蔭釗,我借錢給你,你按底價出標,現在卻要出高價,怎麽行?”
何鴻燊解釋說:“老霍,我如果出底價,澳門的西洋人個個都笑我。你說我怎麽辦好?”
到了這一步,霍英東感到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但是,霍英東應變能力極強,他轉念一想,就對何鴻燊說:
“賭是壞事,但如果把開賭變成不牟利,把賺到的錢全部用於繁榮澳門,用於慈善事業、那就不同。新澳督也希望發展旅遊,不單單是搞黃、毒、賭,而是以旅遊帶動澳門的繁榮。這樣開賭,等於做善事,對社會有好處,最後搞得好還是不好都沒有人罵你。”
何鴻燊也讚成霍英東的提議。接著,霍英東和何鴻燊又進一步商議如何通過博彩業來繁榮澳門,他們想到了一些計劃,比如如獲賭牌,將興建碼頭等公共設施令來往港澳的時間縮短,吸引更多香港人到澳門旅遊;一旦投得賭牌,賭場的收入全部用做慈善用途,或用做在澳門再投資之用,包括疏河床、建酒店等等。
何鴻燊根據霍英東的思路,忙了一個通宵,終於趕在天亮前完成了投標文書。這篇投標書寫得非常美妙,主題是怎樣繁榮澳門,成了一篇繁榮澳門的計劃書。
也許真的是天意,何鴻燊因事耽擱,直到截標前5分鍾,才匆匆趕到投標現場,遞上他們苦心醞釀和草擬的投標書文本。隻要再晚5分鍾,今天的澳門博彩業霸主,也許就不是霍英東和何鴻燊了。
老牌賭王傅老榕家族和“押業大王”高可寧家族早於1938年合組的泰興公司出價315萬。何鴻燊他們出價316.7萬,比對方隻多出1.7萬港元。何鴻燊他們以最有利的方案投得賭場專營權。
點評:
老板應能在變幻莫測的世事中靈活應付,不要一味堅持自己過去的某些主張和觀點。不能隻靠八股登科第,而要不拘一格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