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翡翠姑娘我是有點兒怕。

那幾個條件,像是一塊大石頭似得,壓在我身上。

偏偏她又不提,害得我每天提心吊膽的。

再說了,她不是個雞嗎?怎麽這種場合,還會讓她上場呢?

“公子切莫以貌取人,翡翠姑娘可不是普通人。她本是其他城的官宦之後,隻因父輩吃了官司,這才淪落到了黑山。直到現在,她還是完壁之身。

除了飛花公子,就隻剩下一個人,能進出她的閨房了。”

官老爺緩緩的端起了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沒想到,這翡翠姑娘還是清白之身。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連忙追問道:

“誰?”

“你呀。”

“我?”

我低下頭想了想,還真是。

這話曾經就有人跟我這麽說過,翡翠姑娘也親口告訴過我。我總是有點兒不信。

但這次說這話的,是官老爺。以他的身份地位,是不會騙我的。

不知為什麽,聽了這些,我心裏竟然還有些小竊喜。

“來人呢”,官老爺朝外麵叫道。

很快就有下人進來了,手裏捧著一個托盤,那托盤裏放著一個請帖。

官老爺把請帖凝視給了我,對我神秘的一笑。

“既然你和翡翠姑娘認識,那這個請帖,就由你代本官去送吧,可好啊?”

“我?這,這不好吧?我又不是官府的人,我算什麽呀?”

關鍵問題是:這翡翠姑娘,她和我……哎,這話我怎麽能說的出口呢?

“以往這主持的人,是梁府的小姐。這次換了她,也不知道她會不會不高興?哎,這丫頭倒是挺好的,就是脾氣不樣啊。”

官老爺歎了一口氣,端起了茶。

我被他說的,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以亮晶晶那個性,一旦知道她被人換了,豈不是要大發雷霆了嗎?可要是不換她,我這心裏實在是不放心啊!

誰家有一個黑山城第一個美麗的媳婦,肯讓她出來做這工作呢?

還是老爺想的周到,提前就讓我兩頭去準備。怪不得人家當老爺呢?

站起了身來,我朝老爺大大的鞠了一躬。

這位老爺的智慧,上次我已經領教過了。這次,又讓我刮目相看。

看來這地府的人,個個都不簡單啊!

從府衙出來,我直接向怡紅院走去。

那老鴇見了我之後,熱情依舊的,把我領到了翡翠姑娘的屋裏。

翡翠姑娘眼尖,一進門就到了我手裏的東西。

微風擺柳一般來到了我身邊,一把把它搶了過去。

“喲,是詩會的邀請函啊?怎麽,阿不公子這是不想讓夫人拋頭露麵,就想起我這個殘花敗柳來了嗎?”

那老鴇正要出門,聞言眼睛一亮。

又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門口跑了回來,把請帖搶到了手裏。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仔仔細細的翻看了幾遍之後,才興奮的大聲說道:

“哎呀,阿不公子啊,我就知道您是個敞亮人兒。別看您平時不給錢,可我那是一句怨言也沒有啊。我就知道,您老的心裏,一定是疼著我們的。您看,這不就來了?哈哈哈哈。”

把我給窘的呀,連忙提醒她:

“王媽媽,你,你,小聲點兒。讓人知道了不好。”

尼瑪,你得意就得意吧?說什麽不給錢?

要讓人知道,我每次來妓院都不給錢,那他媽以後我怎麽做人啊?

再者說了,我來這兒大部分是因為逼不得已,我什麽事也沒來啊?憑什麽就給錢?

“噢,噢,我知道,我知道,不能說,不能說。”

王媽媽難得的正色,轉過臉一臉嚴肅的對翡翠姑娘說道:

“我說翡翠啊,你看到了吧?往年可都是人家梁小姐的,今年換成你,你應該知道阿不公子對你的心思了吧?我告訴你:你要不是阿不公子給侍候好,哼哼,有你好受的。”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老鴇黑臉。你別說,還真有點怕。

等她轉過臉看我的時候,已經重新笑成了一朵花。

“阿不公子,您玩兒著,我出去給您看著。萬一要是有什麽事,我再回來通知您。”

我點了點頭,目送老鴇離去。

這要是讓人知道:詩會的主持是她們怡紅院的,估計她以進帳不少吧?

看來這老鴇,也是個妙人兒啊!

翡翠姑娘也不理我,徑直走到了床邊往上一躺。

對我說道:“好了,來吧。”

我讓她的樣子嚇得不輕。心說:這死娘們兒,不是又想出什麽辦法對付我了吧?

“翡翠姑娘,你,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那個意思?沒那個意思,你幹嘛不把請帖給你老婆,要給我呢?你們男人啊,全都一個樣。嘴上說的一套,哼,心裏想的,又是另一套。”

這真是有點兒冤枉我了,我是確實沒那麽想啊。

原本還想著,先給翡翠姑娘做做工作。萬一和亮晶晶碰了麵,讓她別和亮晶晶起衝突的。

現在看來,我還太單純了。亮晶晶要是線老虎的話,這翡翠就是狐狸啊。

每次都要捉弄我,估計就是人家買了我,我還得替人家數錢呢。

得,惹不起,我還是躲吧!

正要轉身出門的時候,翡翠忽然叫住了我。

她從**爬了起來,徑直走到了我身邊,圍著我轉了一圈說道:

“看來,你倒真不是那種男人。那我問你:這個名額你為什麽要給我呢?梁小姐……”

“這個,我覺得你比較合適。晶晶她這個人脾氣不好,這一點,你比她強多了。”

“嗬嗬,那倒也是。不過你最後在幹什麽?我聽說,你到書院去了?”

我後退了兩步,躲著她的身子。

這個女人也不知道怎麽搞得,總喜歡在人家耳朵跟前說話,弄得人家氧氧的。

“啊對,我這個人太笨了,得加強學習。”

“噢,聽說,連黃公子也去了?你們到底在幹什麽呢?”

聽到她的話,我心裏就是一驚。

奇怪了,這個人怎麽什麽都知道?她不是在妓院嗎?知道這些事想幹什麽?

心裏這麽想的時候,我看她的眼神就淩厲了幾分。

她倒是也沒有慌張,對我嫣然一笑。

“你該不會懷疑我有什麽目的吧?我隻是聽說:這其他地方整出了個四大才子,你準備和黑山書院來個對壘。這才有了點兒興趣,也不知道這四大才子長什麽樣?”

原來是這樣啊?這倒也難怪。

自古這才子佳人,就有著非一般的誹聞。翡翠以前不是還和那個什麽廢話公子,有一腿嗎?想找個下家,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這四大才子,又是怎麽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