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陌煜笑得有點**,那種笑容中有著不容拒絕的霸氣,手分別扣緊雲千洛的手腕和肩膀,頭跟著壓下……
那抹甘甜終於嚐入口下,不過同時也付出了鮮血為代價……
尖細的匕首劃部上等的綿織衣料沒入齊陌煜的腹部,血點點滴滴的滲出,雲千洛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齊陌煜。
心中什麽滋味都有,更多的是一種不理解,不理解這男人為什麽寧願挨刀子也要親她!
就算再精蟲上腦,齊陌煜還是有所收斂的,他要的不過是兩人之間的這種親密的突破,一償心願後當然不會把命搭上的。
人也跟著虛弱的往雲千洛身上一靠,苦笑聲。“洛兒,你就真的這麽討厭我嗎?”
雲千洛冷笑,心想討厭嗎?齊陌煜還真的自我意識太好了點吧,豈止是討厭,該說是恨才對的。
故而身子往後一退,齊陌煜就重重的摔於涼亭之內,齊陌煜的書童弄墨在後麵禁不住的為自家主子掬一把同情淚。
而雲千洛卻是冷冷的看一眼摔在地上的“屍體”,轉身就往回走。
弄墨一把上前攔了下來,雲千洛那如淬了毒液的刀子眼狠狠的剜在弄墨的身上。
弄墨身子抖了抖,心道公子簡直就胡說八道,什麽雲小姐溫柔之極看起來讓人如沐春風,要他弄墨來看這會兒的雲小姐簡直就是那地獄的索魂使者差不多吧。
“雲……小姐,我家公子對你一往情深,你不能對我家公了這般無情!”弄墨有點結巴的把心中這番早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地上作挺屍狀的的齊陌煜暗暗心裏則想著該給弄墨打賞,這可是為自己說好話呢。
雲千洛瞪眼,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傷心話的弄墨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隻憋出一句不知所謂,甩袖離去。
可巧剛走出涼亭就遇上來送點心的金鈴,狠狠的瞪眼金鈴質問道:“小童呢?”
賀武和賀讓自己派出去做事,可是身邊會武功的還有小童,但這該死的小童……
金鈴還不明白發生了何事,但看主子陰沉著一張臉,就指了指小童所在的方向。
雲千洛點頭,讓金鈴跟上,小童果然在前麵那一處跪著等罰呢!
金鈴手上端的可是煮茶水用開水,滾燙滾燙的,雲千洛拿起來直接就朝著小童的身上咋去,小童初時看著冒煙的開水還想躲,但又看雲千洛那憤怒的模樣,當下隻得縮著頭,盡量護著自己的臉算了。
滾燙的開水就這麽摔在他身上,可想而知那是何等效果,但就算這樣,小童還是那樣一副無畏的模樣……
事件回放,在到雲千洛被齊陌煜要挾著到涼亭之時,小童的心裏就在想著幫齊陌煜一把,但他沒有收齊陌煜任何好處,那完全是想著這樣的話,興許齊陌煜得了好處,就會說出王爺的消息來。
說白了,小童就是沒有如賀武那般把雲千洛當主子看,才會在齊陌煜一個眼色過去時,自動自發的退後,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到。
“小童,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救得了王爺,還是說你想你家主子的王妃換取主子的平安歸來,還是你以為齊陌煜就真有那麽大的能耐撐控得了大內的事情?”
金鈴還不知發生何事,所以一知半解的看著小童受罰,賀和賀武兩兄弟這會也是一前一後回來,見此一幕,誰也沒有多看小童一眼,隻是匯報著自己那邊得來的消息。
雲千洛聽完後點點頭問道:“你們兩兄弟加起來能打得過齊陌煜嗎?”
見兩兄弟點頭後,雲千洛附身對金鈴說了兩句話,而後恨鐵不成鋼的瞪眼小童道:“還想在這兒丟人現眼是嗎?”
小童站起身怯生生的跟著雲千洛身後往廂房處行去。
金鈴麵有難色的看著賀家兩兄弟,不知該如何開口是好?
“主子到底吩咐了何事?”賀武看金鈴為難就先問出了口。
金鈴實在是想不明白,如今這寄居於小相爺的別院,小姐這麽做要是惹怒了小相爺,那豈不是要讓人趕出去,深吸口氣道:“小姐說讓你們……”
賀家兩兄弟聽完這話不約而同的想到方才小童為何會受罰,也就是說齊陌煜那登徒子輕薄自家小姐了!金鈴倒是沒有想到此,還特意小聲的說讓他們打的時候小聲一點,別太過火了,小姐說了不能打死,半死不活全是內傷最好。
是夜,涼風習習,萬物俱寂,唯有不知名的哀嚎聲響徹整個別院……
雲千洛住在東邊的廂房,齊陌煜住在西邊的廂房,今夜吹東風,這哀嚎聲從西廂傳來,約摸一盅茶的功夫才停止了哀嚎聲……
女子嫌吵的嘀咕了聲。“吵死人了……”
翌日早間,雲千洛看到齊陌煜一臉菜色的站在自己麵前時,有點惱怒的瞪一眼賀家兩兄弟。
怎麽沒把這人給揍成豬頭臉呀,而後想到肯定是金鈴心軟傳然若傳錯了話。
金鈴的確是傳錯話,但賀家兩兄弟卻是專朝臉上揍的,這齊陌煜雖然麵有菜色,倒不像是讓人揍過的一樣,很快,腫成豬頭臉的弄墨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大夥都明白齊陌煜的臉為何沒事了!
賀武低下頭來暗罵齊陌煜卑鄙無恥,昨夜裏明明揍的睡在主**的人,敢情齊陌煜早有防備所以自己睡和下人床,讓弄墨替他挨了這頓打的。
“洛兒,你沒事吧,你不知道昨夜我那院裏遭賊了呢,你看看把弄墨給揍成什麽樣了,幸好不是我,不然的話,這土格耳使者來訪,頂著這麽一張臉的話,可是給咱們鳳天皇朝丟臉呢,你說是吧?”
雲千洛暗咬銀牙,心裏卻是盤算起土格耳使者來訪,八成就是議和親之事的吧。
齊陌煜接下來的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土格耳那邊派了使者來訪,的確是議和親之事的。
就在這時候,一保下人匆匆過來,在齊陌煜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齊陌煜麵有難色掃了一眼雲千洛。
雲千洛便已看出那下人匯報的事情,必是與她有關的,直接就問出了口:“到底是何事?偷偷摸摸的算什麽?”
那下人身子抖了一下,賀武的劍已經揚了起來,齊陌煜還想做阻止時,那下人嚇的卻是抖著身子開了口:“是太**的人傳了消息過來,讓雲小姐務必去迎接使者,如若不然就要殺了雲錦程。”
“什麽?”雲千洛吃驚的站起身來,鳳淮要殺哥哥?雲天綠呢,她知道這事嗎?
齊陌煜見事情瞞不下去後,也是緊擰著眉頭讓那下人先下去,而後才開口中道:“雲錦程昨夜裏刺殺太子鳳淮,太子受傷,雲錦程如今受困於太**中。”
這也是昨夜裏,他讓弄墨扮作自己,夜間去探來的消息。
雲千洛隻覺得腦子都嗡嗡作響,哥哥呀,怎生的糊塗,沒動用一兵一卒,單槍匹馬就想殺了太子鳳淮的嗎?如果哥哥知道雲天綠如今是太子妃的的話,會作何感想,這可真是一家人窩裏鬥……
實際上,昨夜裏如果雲錦程不是驚現於與太子鳳淮同枕的是雲天綠的話,那一劍足以成為太子鳳淮的致命傷!
“洛兒,你不能去,這使者十之**就是土格耳親王,你別去,他們也進不來這裏,而且和雲天綠在,不會對雲錦程怎麽樣的?”
齊陌煜隻能這麽勸著,他自私的不想讓土格耳親王看到雲千洛。
雲千洛隻是冷笑著吩咐了金鈴去作準備,看也沒有看一眼齊陌煜就往內室走去,齊陌煜還想跟進去,但卻讓賀家兩兄弟的劍給擋住了去路。
坐上進宮的馬車時,雲千洛一襲素藍的宮裝,或許是因為厭倦,隻有幾縷流蘇做點綴。略施粉黛,神情漠然。
陪同前往的隻有金鈴與賀武,賀讓他安排了回雲家雲保護雲天雪與雲三夫人。
皇宮中,這是自鳳淮重回國都之後,第一次見到雲千洛,不得不歎惜美色誤國。
如若不是這樣的話,一代名將雲雷,一代帝王他的父皇,還有那土格耳大名鼎鼎的鐵喀什親王……
這些人一個個的怎麽會為了一名女子而這般的瘋狂?如果是他鳳淮的話,那他會等到功成名就之時,再去著手考慮美人的事情。
雲千洛雖然隻是一身淡藍色的普通宮裝,她的裝扮並不出眾,比不得宮中那些女子們的裝扮華麗,但就算是最軍前樸素的衣衫也能讓她穿出別樣的風情。
鳳淮想到昨夜裏那險些刺到自己心口劍,心中就不免起了一陣寒意,還好昨夜裏是雲天綠睡在自己身邊,如果不是雲錦程稍一停頓愣神的話,自己怕是早死了百遍呢。
鳳淮感激的看向自己的正妃雲天綠,心中再次肯定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娶妻當娶賢。雲天綠這樣的,甚好,最起碼在自己的事業中,雲天綠的幫助是最大的,如果不是雲天綠為自己爭取來鐵喀什親王這枚棋子的話,那自己現在怕還是在邊疆苦苦熬著數日子呢。
鳳淮的打量著雲千洛的同時,雲千洛也在細細打量著鳳淮,以前的鳳淮芝蘭玉樹,雲淡風輕仿若誤落人間的嫡仙那般飄逸;如今的鳳淮卻是一身金皇色的太子錦袍在身,頭頂相像著太子身份的龍珠玉冠束發,虎目灼灼,霸氣外露。
原來人可以為了達到目的,連xing情都能改變掉的。
雲千洛細數了下在場眾人,皇帝老兒沒有到場,隻有墨貴妃與太子鳳淮宮中的人在鳳天殿中,這是鳳墨琰出事以為雲千洛第一次見墨貴妃。
墨貴妃還是那樣冰冷高不可攀的模樣,看到雲千洛時一臉的不屑神情,不過投向鳳淮的神情似乎也帶著點憤恨,看來墨貴妃也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的人。
“稟太子爺,土格耳使者已進正殿。”小太監進來匯報之後,太子鳳淮便起身帶著眾人前去殿門口迎接土格耳使者。
這種連貴妃都來迎接的仗式可算是給足了土格耳的麵子。
雲千洛心裏鄙視的想著,如若不是自己的父親慘死,那麽也許今時今日不會有土格耳這般猖狂的。
遠遠的就瞧見數十名身著奇裝異服的威武壯士打頭陣,中間護著一頂鸞轎,待到殿前時,那鸞轎才落下。
身著土格耳服飾的侍女掀開轎簾,而後走出轎子的竟然是著一身漢服的女子。
因著先前有雲天綠說起過銀鈴的事情,所以這會兒雲千洛並不驚訝於這使者會是銀鈴。
銀鈴這時候也抬起頭來掃過眼前眾人,到雲千洛這兒時,停了那麽一小會,微微點頭示意後,便伏身行禮。
雲千洛注意到銀鈴一雙眼睛中,少了些年幼的無知青澀,多了的隻是不符合年紀的成熟與稍稍的嫵媚,一身紅衣恰好的勾出她完美的身體曲線,配著那些華麗的首飾,倒也顯得雍容華貴。
“土格耳使者鐵喀什銀鈴見過鳳天皇朝尊貴的太子殿下與貴妃娘娘……請允許我代表土格耳可汗向各位致敬。”
銀鈴伏身作半彎腰的狀態,行了土格耳那邊的大禮,隨後送上土格耳可汗拖她帶給鳳天皇朝的見麵禮。
近百匹的精良鐵騎戰馬,數十名孔武有力的武士,還有些許土格耳那邊的特產羊奶酒等……
簡單的唔麵過後,太子鳳淮見鐵喀什親王沒有進宮,當下也是留了下心眼,既然是女眷,自然就由太子妃等女眷們陪同,鳳淮借口有事就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