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個兒晚間,齊陌煜的書童弄墨就找過金鈴,為何找上金鈴,那還要從齊陌煜打算逐一擊破雲千洛近身之人的想法開始。
齊陌煜是這麽想的,金鈴是雲千洛的貼身丫鬟,如果可以的話,把金鈴收賣了,不需要做什麽,隻要時不時的給自己說上一句好話,這說的多了,自然就有成效了。
所以昨個兒書童弄墨就帶了些女孩子們喜愛的珠花之類的,來跟金鈴套近乎了。
金鈴這般靈透的丫頭能聽不出弄墨那言語中的意思才怪呢,當下雖然沒有說什麽,那些珠花之類的也給還了回去。
金鈴打心底裏覺得這小相爺精神不正常,壓根就不是真的愛自家小姐,真愛一個人的話就不會這般的落井下石。
齊陌煜沒有想到金鈴會駁了他的話,尷尬的笑了笑,心想難道弄墨那小子昨晚上沒把事給他辦好?
這二人的心思,雲千洛完全不知,隻當是金鈴也不喜歡齊陌煜的。
說實話,她也不喜歡,但寄人籬下時,也容不得自己這些的喜好。
吩咐了金鈴去喚雲錦程去前廳吃飯時,齊陌煜卻是開口道:“不用去了,錦程兄夜裏就走了!”
走了!
雲千洛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
“小童,小童!”大聲的喚著小童,外加狠狠的瞪了一眼齊陌煜,怪齊陌煜沒有早點告訴她這件事。
小童聽到雲千洛喊他,趕緊的走了進來,雲千洛一臉怒容的看著小童,昨個兒的藥是讓小童下的,而且也是小童守著雲錦程的。
這會兒,怎麽會半夜就走了呢?
“齊陌煜,你先出去,我有點家事需要處理。”雲千洛一點也不客氣把齊陌煜給趕出了門外。
齊陌煜摸摸鼻子,討好的說在前廳等雲千洛吃早膳。
待齊陌煜一走,雲千洛手中的茶杯就重重的甩在案幾上。“小童,你給你一個解釋吧!”
小童自知理虧,往地上一跪。“小童知錯,請主子責罰!”
雲千洛氣極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昨天哥哥那近似遺言的話,讓她心裏怕極了,她怕哥哥做出什麽傻事來。
但為何小童就不明白自己的這份心思呢。
這也不能怪小童不明白,畢竟小童的真正主子是鳳墨琰,當然心也是向著鳳墨琰的。
所以當雲錦程說要為了雲千洛去救鳳墨琰時,小童是第一個讚成的。
無非就是主子不當這個勞什子王爺了,回到江南還是皓月山莊的主事,風流瀟灑的五城四公子,還一樣有美好的日子在等著,沒有必要非得守著一個破王爺的身份受這份罪。
故而在雲千洛讓他往酒裏下迷藥時,小童是有了私心的,藥是下了,但份量少,隻能讓雲錦程睡上兩個時辰就能醒來。
夜裏也是他守夜,可是他故意在兩個時辰後,裝作熟睡,看著雲錦程從他身邊走過而沒有吱聲。
“責罰!你等著,肯定會會責罰,但不是現在。”
雲千洛氣得都想抽這小童兩耳光,她知道小童是怎麽想的。
但是小童隻是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到鳳墨琰的身上,也不想想鳳墨琰想要過那種背離皇族,隱姓埋名的生活嗎?
如果鳳墨琰想過那樣的生活,何苦等到現在,早就有機會脫離皇室去做一個無名無姓的瀟灑公子。
鳳墨琰為什麽沒有那樣做,雲千洛懂,身為皇室之子,他懂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做個隱姓瞞名的公子,那還是鳳天皇朝的子民,不管他再能隱姓埋名,因著預言一事,下一任的天子勢力將他列入必殺名單,這樣的話,一生都要提心吊擔的過日子,生怕那一天就讓人暗殺了。
再有就是身為皇子的那種高傲尊嚴,讓他不屑於那種逃亡的生活。
所以,從出事到現在,雲千洛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劫獄這些事,因為她了解鳳墨琰,不會讓她去做那樣的事。
而現如今,哥哥怕是……
小童跪在那兒,雲千洛也不說讓他起,隻是冷著一張臉看跪在那兒,賀武還是比小童要聽話點的,飛快的就出去打聽去了。
就這麽呆了一刻鍾左右,賀武又回來了,搖搖頭,那意思雲千洛懂,就是沒有雲錦程的消息。
雲千洛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小童的身上颼颼的飆,嚇得小童也是瑟瑟發抖。
但這事也不能光怨小童一人,自己也有責任,是她太過於信任小童,或者說是她太自信於小童對自己的忠誠度。
不過同時也有點欣慰於他對鳳墨琰的那種發自內心忠誠。
這一天,雲千洛都讓賀武留意著外麵的消息,但是到中午的時候,賀傳來消息,說是雲錦程沒有回雲家也沒有回鋪子裏。
雲千洛這心中更是忐忑起來了,心裏想當初自己不該把那支秘密部隊交到哥哥手中,也許哥哥就不會這麽衝動了。
無奈之下,隻得秘密命令賀武去軍中找一人,那是父親的舊部,也是那支秘密軍隊中的重要成員之一。
賀武帶著命令就快馬去了軍營,留下賀來保護雲千洛的安全。
這一日是齊陌煜過得最開心的日子,雖然雲千洛是讓他拿鳳墨琰的消息相要挾才作陪的,但也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傍晚時分,在別院的涼亭裏賞著落日時,齊陌煜恬燥的跟隻蒼蠅沒什麽區別,如若平時雲千洛早就煩得趕人了,但這會兒聽齊陌煜若有似無的表達著愛意,間或再透露一點點宮中的消息,倒也算是有點收獲。
“洛兒,隻要你願意,我有辦法讓你脫困。”
他得到的最新消息,皇帝老兒已經頌了聖旨,隻待監禮司選個好日子,就行冊封大典。當然在冊封大典之前,也許就是鳳墨琰的死期,鳳墨琰若不死,又怎麽能把正一品的親王妃變成合親的公主?
據說昨日聖旨已達雲府,而不是墨王府,隻待雲千洛一歸雲府,那聖旨立馬就會有人捧給她。
而這些,齊陌煜並沒有說給雲千洛聽,隻是想把雲千洛養在這兒,但他這兒也不見得就是一安全之地,但這事他自有計劃,隻要雲千洛願意配合他,他會有辦法的。
雲千洛詫異看著齊陌煜道:“你有何辦法?”
齊陌煜卻是不說辦法,隻說雲千洛必須得配合他,雲千洛見他固執,也來了氣,一轉身就要回屋,卻是讓齊陌煜給拉住了。
“好洛兒,你就聽聽我的辦法好不好?”
雲千洛悶悶的聽著齊陌煜所謂的辦法,氣得臉色慘白。
原來齊陌煜打的主意,不過是把那日自己與鳳墨琰親手送進先太**中後讓皇帝老兒帶走的女子與自己身份對調。
雲千洛氣歸氣,但還是聽出點什麽來。“那是宮裏的人,你也有辦法不成?”從宮裏換人那可得有一點能耐的,不然一個不慎,也換不到人。
“恩,隻要你願意,也隻是委屈幾日,我保證那幾日不會讓皇上去鸞鳳殿。”
鸞鳳殿便是那日皇帝老兒從先太**中帶走的女子所居的宮殿,那女子醒來後,因毫無記憶,記不得從哪兒來,也不記得自己是何人,故而皇帝老兒讓其居在鸞鳳殿,封號晴妃。
現今聽齊陌煜那意思是要用晴妃換自己,那以後皇帝老兒知道後,自己還能逃得了嗎?
也許是看出雲千洛的疑惑,齊陌煜隻得把自己的這個計劃全盤托出,這個計劃說來也簡單。
就是用晴妃和雲千洛的身份對調,把晴妃送到土格耳和親,之後再把雲千洛從宮中帶出來,這帶出來後,雲千洛當然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前。
不過齊陌煜說了,他這處別院,可以放心的住,這別院進了門後是有奇門五行之術而建成,不懂這的人就是進得這裏麵,也隻是看到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宅院,絕對進不了這內院。
再不濟就是毀掉雲千洛這張美人臉,這樣誰也識不得,那怕還生活在這國都也沒有人能認得出來。
這兩種方法,不管那一種,對齊陌煜來說都是有利無害的,而他更喜歡第一種,畢竟讓他下狠手毀掉雲千洛這張臉他自己也是不願意的。
“啪”的一聲是雲千洛一耳光甩在齊陌煜臉上的耳光聲。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齊陌煜會想出這樣一個齷齪的方法來,不是她怕毀容或是怎樣的,而是齊陌煜的用心可真陰險。
如若按齊陌煜說的自己脫困了之後,雖然齊陌煜沒有明說脫困之後自己的何去何從,但她聽得出來,以齊陌煜這種方法脫困後的自己到時候就成了齊陌煜圈養在老籠子裏的金絲雀,幾乎不用想就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麽樣的生活。
如若讓她過那樣的生活,還不如讓她去死好呢。
這一耳光打得齊陌煜是如夢初醒般的愣了神,當雲千洛還想打第二下時,卻是讓齊陌煜拽住了手腕阻擋住了。
“洛兒,我這是為你好!”
齊陌煜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吼出這句話來,他的心裏也一直重複著這句話,但不管再如何重複也不能阻止他那可恥的**。
眼前的女子是自己心愛的女子,她的肌膚白似雪,吹指可彈,著一身淡藍色紗衣裙,簡單又不失大,嫵媚雍容,致的玉顏上常畫著清淡的梅花妝,豔麗的紅唇因著生氣而微微翹起,絲絲嫵媚,勾魂懾魄。
似嫡仙般風姿卓越傾國傾城的臉,落凡塵沾染了絲絲塵緣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
齊陌煜喉結微動,握著雲千洛的那隻手暗暗使力,兩人越貼越近。
拜鳳墨琰總愛胡鬧的原因,雲千洛此生對這種情事還算精通,從齊陌煜那慢慢變經的雙眸中看到**的色澤,眸中迸發出冰冷的氣息,臉色也慢慢發白。
可歎齊陌煜這會兒是精蟲上腦,多少次夢中讓自己一次又一次遺濕的女子就在眼前,那抹紅色猶如塗著魔咒一般讓他向往。
近一點,再近一點,如慢鏡頭一般,兩人慢慢靠近……
如果不是精蟲上腦齊陌煜一定會發現不同之處,那有一個女子在這種要與人接吻的時刻會眼神冰冷到似刀子一般。
當齊陌煜感覺到腹部傳來冰冷尖銳的疼痛時,臉色倏地一變……
原來雲千洛不聲不響的以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腹部,齊陌煜能感覺到匕首的尖部已隔著衣衫頂在腹部,如果他再往前靠一點,那就直接戳進去了……
另一隻不知何時放在雲千洛肩膀上的手不自覺的想去製止住雲千洛時,卻聽這女人冷冷的開口:“放開,不然這匕首不是戳進你身就是我身,你可以試試!”
齊陌煜眸中閃過一抹狠戾來,這種絕望的痛苦的愛情,已經讓他到了一種瘋狂的地步。
眼前突然閃過二弟齊桂東在水城受傷時那種還痛並快樂的神情,雖然他不恥於二弟那種齷齪的舉動,但同樣是男人,他的心底曾悄悄的羨慕過二弟。
二弟睡的女人雖然不是雲千洛,但卻是在容貌上與雲千洛有著百分之九十相似度的女人。
那時候發現那個女子時,他也曾動過心思,是不是養在身邊,代替雲千洛的存在,但最終也隻是想想而已,畫餅充饑的事情他一向不屑為之。
而如今,這近在眼前的佳人……
雲千洛以為就此齊陌煜就不敢輕舉妄動,但她實在主不了解男人,又或者說她了解的男人隻有鳳墨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