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憂委屈的眼淚都出來了,可是眼前又沒個可以告狀的人,故而對著丫鬟墨晴說:“你看,你看,她這是明擺著欺負我呢!”
雲千洛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而後又覺得自己怎麽能對墨無憂笑呢,所以又板了一張臉,再白墨無憂一眼,丟下兩個字。“幼稚!”
也不知是不是懷孕的關係,墨無憂的變得小孩心xing多了,看著走出屋子的雲千洛,指著雲千洛又朝著墨晴告狀了。“你看看,她就是欺負我的嘛!”
墨晴有點無奈的看著墨無憂,心想,王妃娘娘還說的真沒錯,墨無憂還真是幼稚,怎麽跟個小孩子一樣的呢。
不過,雲千洛一走,墨無憂馬上就恢複了先前那麽哀怨樣,方才故作幼稚的舉動,還不是為了討好雲千洛的,但她是怎麽也不會承認自己在討好著雲千洛,她跟雲千洛可是死對頭,無論如何也不會向雲千洛示弱的,就算示弱,那也是迫不得已的。
“墨晴,去幫我把保胎丸拿一顆過來……”
墨晴有點猶豫的看一眼墨無憂,這才開口道:“姑娘,這保胎丸也就隻有三顆了,您如今才三個月的身子,就用了三顆了,那這後麵的日子如何是好……”
墨無憂雙眼無神的看向屋內的一處空地,眼神空虛而又靜謐的開口道:“過一天算一天,連明日發生什麽事都不知道,還管以後作何?”
“是,奴婢這就去拿。”墨晴也隻能是應是,趕緊去取了保胎丸,按理說墨無憂峰體這麽累的情況下,就算是宮中晚間有晚宴也該推了的,但墨無憂不是雲千洛,沒有人會心疼她。
雲千洛說的沒錯,墨無憂所仰仗不過就是腹中這塊沒出世的肉塊罷了,如若沒有了這個,她墨無憂在這墨王府,沒準連個下人都不如呢!
雲千洛去墨無憂院中這個空隙時間,鳳墨琰已經招了暗衛過來,詳細的詢問了昨夜裏在軒王府發生的事情。
當得知墨無憂為了求墨妃開放墨家莊的糧倉而跪了一個晚上的時候,鳳墨琰的心裏也是說不出的滋味,一方麵憐憫墨無憂這般委屈卻是為了糧倉一事,那可是為了自己才去求的,要說沒一點點的感動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種憤怒之情,這個蠢蛋,先前還在想著母妃如何能恢複了貴妃之位,現在也不用去想了,肯定是拿了墨家莊的糧倉換來的。
這對於母妃來說,可是一笑不錯的交易,墨家莊的糧倉換來後宮的第一位,貴妃之位,如同副後,況且如今的齊皇後早就成了癡傻,那這後宮之中,還不就母妃獨大了。
但鳳墨琰卻並不想讓母妃再入宮,那不光是對父皇的一種侮辱,更是對皇室的一種侮辱呀!
可是這些話,他也隻能埋在心底無顏討說於任何人聽,他的那些兄弟們都為了一個皇位而爭破了頭,之於鳳墨琰來說,他不稀罕,真心的不稀罕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有什麽好?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可是讓那些妃子們帶了多少綠帽子,那就不得而知了,就連自己的母妃不也是那樣的人麽?
皇帝枕畔焉能容下他人酣睡,故而當了皇帝的人,能有幾個知心之人相伴?
人生在世,不是你的錢財有多少幸福就有多少,更不是錦衣玉食就能換得來幸福安康。他所要的不過是一乎好酒,三兩好友,一個知心人相伴天涯罷了。
但這世間事,又豈是你想,就能實現,你不想就不會發生的,他從出生就注定了加入這場皇權之爭,退無可退,隻能步步為艱的生活著……
待雲千洛回到春曉閣時,鳳墨琰也如幽靈般的晃了回來,雲千洛看鳳墨琰那像是受了重重打擊的模樣,心下也是不忍,喚了小童過來一起扶著鳳墨琰,讓他先行休息一會,待到晚間再喚他一同入宮。
剛忙完這些,宮裏就派了人,送來了新的親王製服,不同於一般的王爺和王妃宮裝,親王的製服上麵加了明皇的金線繡成的暗紋,遠看看不出與之前的宮裝有何不同,但近看就能看出那做工精製,實在不是一般的宮服所能比擬的。
但這次送來的,卻是三套,一男兩女,雲千洛看一眼那二品的宮裝地,心下也是明了,這墨妃是打算給墨無憂一個位份呢。
而且來送東西的公公也說了,那個二品的宮裝是給府中的無憂小姐的,那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了。
送製服的公公一走,金鈴就把那製服往廳內的大桌上一放,心裏憋氣呢,這墨妃真不是個好婆婆,這剛上位,就幫自家侄女爭位份,那以後這墨無憂還不騎到正妃的頭上去呀。
雲千洛看著那兩件代表著不同位份的墨藍色宮裝,心下也是煩燥,都什麽事呀,為個位份,為了爭寵,都爭到王府裏來了,這又不是皇宮,卻是比皇宮還要熱鬧幾分呢。
“先收起來吧,這得宮中有重大節日時才穿的製服,都收到箱底,待到萬壽節時再穿就可以了。”
墨妃的如意算盤打得精,不過她們三人都不穿這製服不就得了,反正這宮中也有規定,重大節日才穿製服,一來是為了節省每年訂製宮服的開支,二來也是為了障顯重大節日的喜慶和隆重。
所以,這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雲千洛也不肖為此事而煩惱,今個下午還有重要的事情待她做呢……
收賬,對,可不就是收賬麽?前幾日吩咐下去的,讓這後院不願意為奴的女子,各人回家取來一定數量的嫁妝一事,如今幾日過去,聽管家來報,那些回家省親的女子們,也都回府了。
那既然回府了,那就得收賬了,嫁妝一詞,也不過是起個美名罷了,實際上,雲千洛覺得這些女子吃穿住都是王府的,那麽相應的收點租金了生活費了什麽的,還是非常理所當然的呢。
“一會帶上賀武再叫上孫伯,吩咐下去,讓她們都到冬韻閣來。”
雲千洛心情甚好的讓金鈴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玫紅色的宮裝穿在身上,那是尋常時穿的宮服,也是宮裏訂做的,上麵繡有金絲銀線,陽光下也是格外的耀眼,最重要這一身宮裝在身,把雲千洛襯的高貴無比,再板著一張臉,那活脫脫的一個貴不可冒犯的尊貴儀容,首先在氣勢上就能壓得住後院那些個女子!
這邊雲千洛收拾妥當了之後,就去了冬韻閣,平日裏冬韻閣裏還算鬧,但今個兒,也就是七八個女子在大廳內候著罷了,這還得仰仗於雲千洛處理那些女人的手段和速度。
一出手拿得出一萬兩銀子給一個沒什麽氣候的王府的小妾,那不是一般人家能給得出的,換句話來說,給得出的,也都不是一般人。
這不,一家繡水坊,一家福香樓,再加一家茶韻居,這三位冬韻閣住的最久的小主,可是把這幾家分店的地契加經營權的轉讓書給交出來了。
而其它的,雲千洛記得當時總的是有八位女子,要讓帶回紋銀萬兩的,也就是說要收齊八萬兩銀子,才算夠數,但是方才孫伯說,這八位女子,回來的也才五位,而交上一萬兩銀子的也隻有一位,就是那一日裏,對雲千洛出言不遜的那位小主——張清華!
張清華是禮部三品大員張大山的女兒,其母原是青樓女子,後得張大山寵愛收入府中,懷了孕後,抬了位分當姨娘,那幾位讓遣回家中索要安嫁妝的女子們,也就張清華一人大方的在回府的第二日就交了這一萬兩的銀子,所以說,也就張清華和這冬韻閣裏的三位交了店鋪的,算得上這府中的小主了。
其它在場的五位,拿不出銀子來,還不想為奴。
雲千洛看著那幾個女了容貌都頗好,而且不像另外三名女子,直接不回王府,這樣的話,要麽就是真的拿不出錢來,又走投無路,無處可去,但又清高的不願為奴。
這四人也是朝中官員的子女,隻不過父親都不是朝中大員,多是五品以下的官員罷了。
“這樣,你等四人,既然不願意為奴,那本王妃就通容一點,繡水坊,福香樓,或者茶韻居,你們挑一出做工,每個月按工份發月例,王府就當成是你們的家,吃穿用度,還照從前,但丫鬟婆子和住房,四人共有一處外加兩名粗使,可好?”
雲千洛也隻得出了這麽個主意,意在也是讓這幾個女子能自給自足,可若她們之中有繡功好的,當了繡娘,或是其它才能的也好善加利用,免得天天在府中,床來無事生事非的。
張清華輕蔑的看掃過那四名灰頭灰臉的女子,原先這府上有個王秀梅壓住了她的風采,如今王秀梅都死了,這張清華倒有一種俯首看下人的模樣。
這些人一個個的都如她眼,就連雲千洛她也不想看在眼中的。
張清華看向雲千洛那一眼時,雲千洛也注意到了,就連邊上的金鈴也是為張清華的無禮而狠瞪一眼張清華,但張清華卻是帶著輕蔑的笑容,心中思道。待我太子哥哥登基之日,就是你們的死期期。
張清華絕對不是一個善良之人,但也絕非十惡不赦的大壞人,雲千洛覺得這姑娘說起太子爺時,那一副敬仰的模樣,真能稱得上是癡迷不悔了。
如此這般,讓她怎麽好意思不成全呢。
“清華妹妹作為這府中眾女子的表率,帶回了一萬兩銀子,可喜可賀,以後在府中大夥記得尊稱一聲小姐,別小主小主的叫,隻要沒和王爺圓了房的,不對,就是圓了房的,王爺沒給位份的,也隻能叫一聲小姐,大家明白不……”
在場的下人們齊齊的應聲,張清華的臉上也掛上了一抹笑容,心情好呀。
為何?她張清華本來就不屑於墨王爺侍妾的這個身份,到得王府也是因為父親大人承諾了日後定為她在太子爺那兒安cha一個身份的話,她才不會來這兒呢。
本來她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出了這悔氣的墨王府的,但今早起,父親又讓人捎了信過來,說是這墨王府有重大變化,讓她多注意點,所以,她才把打好的報複又收了起來,把這一萬兩銀子交了上去的。
可是墨王府能有什麽變化,她讓仆人英娘去打聽了,能有什麽呀,不就是墨王爺子憑母貴讓封了個親王麽?這有什麽稀罕的,自己的太子哥哥,十多歲時就是親王了呢。
所以,這會兒,雲千洛讓人喚她一聲小姐,張清華格外的興奮,畢竟,墨王爺侍妾的那個身份,她也從來沒有承認過,這樣倒正襯了她的心意的。
便她怎麽也沒有料想到,雲千洛會這麽大度的,要帶她進宮。
“那正好幾位都在,咱王府也有了喜訊,皇上下旨,封了王爺為親王,今個晚間在宮中設宴,說是讓帶了家眷前往,雖然沒有明說可以帶幾人,但本王妃想著,多帶兩個也無妨,你們四人也算是本府中的家眷,有誰想隨同前往去見見世麵的,那就來跟本王妃說。”
車一柔等人本就是商賈之家的女兒,來得這王府,也隻是求得一處安身立命之處,這種進宮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故而這三人連連搖頭,拒絕的也太快了點。
搞得雲千洛有點沒麵子的詢問張清華。“不得張小姐意下如何?”
張清華那滿張臉上隻差寫兩字。我去,任誰都看得出來,所以雲千洛這一問也算是給了張清華台階下。“那既然沒人願意去,本小姐就勉為其難的去吧。”
這話雖然是這樣說的,但她這接話接得太急,還是泄露了她本來的心思,福喜兒在邊上小聲的嘀咕著。“本為就想去的人,還說的那麽好聽幹嘛呀,虛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