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這般的證據,更是讓墨芙兒堅信了心中的想法,墨琰哥哥根本就不是姑姑親生的,而自己更不會是姑姑的女兒。
墨芙兒心裏的事也說開了,也證實了她說的是對的,鳳墨琰對她的態度比之以前好了許我,故而心情甚好的離開了雲氏木行。
墨芙兒一離開,雲千洛卻從後麵走了出來,方才墨芙兒那些話,她全聽了去,不是她有心偷聽,而是想到前麵鋪子去,就要經過這正廳,無奈於當時墨芙兒說的那事太過讓人驚悚,所以雲千洛就駐足聽了去的。
鳳墨琰看到雲千洛出現時,並沒有吃驚,反倒是招招手讓雲千洛過去。
雲千洛柳眉微微蹙起,心底裏惱著鳳墨琰,故而不想過去,但卻是想看一看那碗中的血液是否真如他們所言的未曾有一絲一毫的溶合。
雲千洛走近後就看到那碗水,果然,水中的兩滴血,未曾溶合,但那上麵飄著的一絲絲油圈兒,卻是讓雲千洛禁不住端起了碗看了個仔細。
這些在後宮之中,妃嬪之間常愛玩的小把戲,不過這樣的方法,卻是很罕見的,好在雲千洛前世也經曆過一次,前世太子側妃齊詩惠曾誣陷她的兒子鳳允麒不是太子爺親生,所以有了驗親那麽一次,不過前世齊詩惠的陰謀讓人識破了,自此齊詩惠也失了寵,而齊詩惠所用的法子,正是如今鳳墨琰所用的。
如此這般,雲千洛才知曉了這滴血驗親也另有玄機的。
如果在水中加了清油,那麽就是親生關係,那血也溶不到一起去,如果在清水中加了明礬,那則是相反,不是親生的也能融入到一起去。
“鳳墨琰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雲千洛不解的皺起了眉頭,方才他們的對話,他全聽了去,這其中必定有詐,但她不解鳳墨琰為何要在水中加清油。
鳳墨琰苦笑了一下,從桌上拿起一個杯子,走到廳內的洗手盆處,那兒有清水,方才他也是猶豫了一下,不確定,但為了心中所思所想,那碗水中必須要加清油的。
雲千洛看著他的舉動,心中雖然有疑惑,但也沒有說什麽,靜待鳳墨琰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一杯清水,鳳墨琰重新滴入自己的的血,而後是瓷瓶中墨芙兒的那血,沒一會兒,就看到了水中的變化,那血液似溶不溶的,就這麽纏纏綿綿的在一塊兒……但又不是完全的溶合,似分似合這般的。
雲千洛大驚了,這代表什麽意思,鳳墨琰卻是開口為雲千洛解了惑,這種情況是屬於嫡親關係的,有血親之緣的。
也就是說墨芙兒跟鳳墨琰是有血緣關係的,如此以來,倒是讓雲千洛更加的困惑了,墨芙兒跟鳳墨琰有血緣關係,那麽,墨芙兒剛才說,她跟墨三夫人滴血驗過親,證明是親生母女,那麽鳳墨琰不就是墨三夫人的孩子,但這不可能,完全不合邏輯的。
“從小到大,母妃對我都很嚴厲,恩,有一次……”鳳墨琰開口說他小時候的事情。
那是多小的時候,鳳墨琰都不太記得了,不過在記憶中卻有這麽一件事的存在。
那是他小時候,每日裏母妃都會bi著他讀書,事事都拿他跟鳳齊烈去比,可是他剛出生時鳳齊烈都五六歲了,待鳳墨琰五六歲可以讀書習字的時候,鳳齊烈都是一個十多歲的孩童。
但鳳墨琰讓墨妃帶著三歲就開始讀史書,四歲就可以習字,到現在,鳳墨琰的手指腕還不是那麽的齊整,都是因為先時小時候四歲就開始握筆,而且是長時間的習字後,手指都有點彎曲了。
那會兒,每天鳳墨琰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讀書習字,偶爾一次,偷玩了一下,便惹得母妃大怒,罰他要用一晚上把一整本的史書給抄全了才能睡覺。
也是有著這樣的bi迫,鳳墨琰真的咬牙把那史書全抄完了,但那一晚,是兄長鳳墨軒在邊上陪著他,為他研磨,他困時,給他講笑話逗樂子。
但,到了早上,當鳳墨琰終於把自己抄的史書放到母妃的跟前時,母妃得知兄長陪了他一晚上,卻是氣的大怒罰了鳳墨琰跪在地上自省,卻是心疼的拉著兄長讓下人備吃的喝的,好一番的心疼。
這一幕,刺的那會兒小小年紀的鳳墨琰心裏極疼,堵的難受,但還是得按母妃說的,跪在地上自省。
也是那時候,他就生出一個念頭來,也許,他不是母妃的孩子吧,如若不然,母妃為何對他和哥哥如此的不同。
母妃對哥哥很溺愛,哥哥讀書的時候,母妃會囑咐,書什麽時候讀都可以,但卻不要熬壞了身子,但對於鳳墨琰卻是格外的嚴厲,不管吃不吃飯,睡不睡覺,讀書習字是放在第一位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故而鳳墨琰小小的年紀就有跟鳳齊烈一較高下的水平,不管背書還是習字,這倒真的讓皇帝老兒喜愛了起來……
後來呢……
鳳墨琰想著苦笑了一下,在他的細心的觀察之下,倒真的看清了母妃對他並無母子情份,與其說母妃對他是良苦用心,倒不如說母妃看中的是那個預言,鳳天七子。
倒真也不是說那預言,能怎麽樣,隻是那預言可以讓父皇摒棄先祖遺訓,廢嫡立庶,後來鳳墨琰就想明白了,也可以說現在鳳墨琰是想明白了,也許自己隻是母妃的一個障眼清,母妃口口聲聲說的想要讓他繼承大統,倒不如說想借他除去太子爺,從而可以給兄長鳳墨軒創造一個明正言順的未來。
鳳墨琰把心中這些年來的所思所想,一一的道給雲千洛聽,無一隱瞞的。雲千洛聽得心裏難過,想到小時候,明明起步比鳳齊烈晚那麽多的鳳墨琰,卻被墨妃bi著去跟鳳齊烈一較高下,那個時候,還是孩子的鳳墨琰很累吧。
“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麽辦?墨芙兒到底是誰的孩子?”這是最讓雲千洛困惑的地方。
鳳墨琰但笑不語,好一會兒後,才開口說了一件事,原來多年前,在鳳墨琰還是個孩童的時候,起了自己不是母妃的孩子這樣的心思後,就想法設法的想查得真相,但那麽小的一個孩子,如何能查得真相。
用得不過還是這滴血驗親之事,不過當時,卻是借宮中其它妃子之手行了這事,不過那時候,鳳墨琰卻是發現了那水中讓人加了明礬的,而那加明礬之人,正是墨妃宮中的一個宮女。
那個時候,鳳墨琰就心驚的發現了一件很烏龍的事情,其實他應該是母妃的兒子,先不論別的,隻說那一次之後,鳳墨琰有一次故意的摔倒在地,而且是當著父皇的麵,他知道當著父皇的麵,母妃是一個很好的母妃,會很疼他,也會表現出很疼她的樣子。
就是那一次,他摔在碎掉的瓷器之上,母妃為表現愛子心切,踩在瓷器之上就去拉他,那會兒的妃腳上穿著軟底的舞斜,那瓷器的碎片紮進了母妃的腳中。
才八歲的自己,那會兒做了一件很得父皇歡心的事情,當太醫說母妃的腳趾上有碎片,恐有汙血侵內時,鳳墨琰二話不說的,以口為母妃吸出汙血,當時父皇曾褒獎了自己,說是仁孝之人,必成大器。
卻不知他是偷偷的把那口汙血悄摸的吐進了水盆中,而同時,也是咬破了自己的唇內側,就那麽合著自己的血的一塊兒吐到水盆之中,在那麽多雙眼晴的注視之下,親眼看到那血是溶合在一起的。
這次的水盆之中,可是沒有明礬的,但卻是溶合了,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懷有,他是母妃親生的兒子,母妃不知何故卻認為自己不是母妃親生的。
這麽多年來,之所以隱忍不發,也隻是因為這母妃的的確確是他的親生母親而已。
但,母妃對他呢?就算不是親生,也有那麽些年的養育之恩,為何卻是這般的想置他於死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真的那麽重要嗎?
雲千洛聽完這些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太過吃驚,以至於紅唇微微的張著,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很是震驚,震驚於鳳墨琰的隱忍,震驚於這幕後到底是何人弄成的這些事情。
“怎麽,嚇壞了吧。”鳳墨琰伸出手來,在雲千洛的麵前揮了一下,示意她回神。
雲千洛擔心的看一眼鳳墨琰道:“對不起,讓你想起這些傷心事了。”
鳳墨琰搖頭。“沒事,你是我的妻子,我的過往,你有權知道。”
雲千洛這會兒心底裏五味雜陳,幾乎說不出話來了,要怎麽說,該怎麽安慰,這些她從未經曆過,她以為自己重生以後看破了所有,但其實現在才明白,重生一次才發現,前世是白活了,原來她的身邊,皇室之中,還有這般的不堪存在。
雲千洛不禁想著,如果墨妃知道鳳墨琰是她的親生兒子,還會這麽對鳳墨琰嗎?
鳳墨琰卻是看穿了雲千洛的想法說道:“這事,我自有主張,你且當什都不知道那般便可。”這是他的事,他私心的不希望雲千洛去沾染這些肮髒的事情。
“恩,那你打算怎麽做?”雲千洛無不擔心的問著。
鳳墨琰卻是淡笑不語,心中早有了計劃,隻是……
“洛兒,我有點怕了怎麽辦?”鳳墨琰伸手攬了雲千洛在懷中,喃喃著自己怕了,怕了再這麽下去,如若有一天,懷中這女人發現他有那麽多不堪的事,做過許多不能搬上台麵的事情,這女人還會再相信他嗎?
雲千洛卻是不解的看向他,以為鳳墨琰是怕了這事態的發展沒發收拾,所以提議道:“不如跟墨妃說出真相。”
鳳墨琰搖頭民。“不,如若我把這些說於她聽,那便是要我命的時日。”母妃那樣的人,極愛麵子,即便是把這些真相說與她聽,為了掩蓋她的那可笑的自尊心,母妃也不會相信所謂的真相,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那……”雲千洛實在想不出別的方法了,不過鳳墨琰說的也不無道理,說出來不好,那不說出來,事情就這麽下去好嗎?
“那就當她不是我的母妃,如他們所願,我隻是我自己。”鳳墨琰把頭埋在雲千洛的頸窩處喃喃的說著。
如此這般,兩人的對話,到此算是告了一段落,而後麵的,每當雲千洛想問鳳墨琰這些時間發生的事情時,鳳墨琰都打茬蒙混過去。
雲千洛這時候,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有時候,我們眼晴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凡事要用心去感受。
再說這墨芙兒,從雲氏木行離開之後就回了軒王府,她決定要在這兒好好的守著姑姑,如果他們再想對墨琰哥哥不利的話,那麽自己就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墨琰哥哥了。
不過墨芙兒剛到軒王府,回到自己的住處,就有一個圓臉綠衣的小丫鬟端了一小碟的點心過來。
這本沒有什麽,但那小丫鬟臨離去時,卻是說了一句:“奴婢名喚春梅,是七爺那邊的人,小姐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這可把墨芙兒嚇了一大跳的,這個小丫鬟,這幾日一直在她屋裏伺候著的,方才墨琰哥哥給她說這軒王府有他的人時,墨芙兒原則本不信的,但自己這剛回來,這小丫鬟就表明了身份,可容不得墨芙兒不相信的。
這之後,墨芙兒在這軒王府裏,呆得還算舒心,這平日裏沒事的時候就讓春梅帶著在這軒王府後後花園裏捕蝶蕩秋千的,這讓墨妃看到後,也打心眼裏高興。
叫了墨芙兒過去,笑言讓她在這兒好好的住著,日後為她尋一門好親事的,卻是隻口不提讓她下嫁鳳墨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