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陌煜為她解了疑惑,那一處地牢是先祖所設,看押重要人特的地方,跟皇陵相近,卻是有獨特的機關,引入了地下水源,如若有人觸動機關,那麽傾刻間就會有水罐入地牢,這麽多年來,這間地牢沒有動用過,誰也不知現在下麵是個什麽情況的。

雲千洛聽了此話後,二話不說的就往那一處衝去,她會水,她也可以下水救父親的。

眾人都看著她奇怪的舉動,太子爺和齊陌煜更是大叫著。“不可以。”

雲千洛卻是冷眼的回身掃了他們一眼,沒有什麽不可以,這些人明顯就沒有動真格的去營救,這麽長時間,如果真的用心營救,那水怎麽還沒有排出來,水下炸藥,簡直就是放屁,都是借口。

而現在,她賭的就是這些人中,是否有人,比如皇上,比如太子爺,或者還有誰,是想讓她死還是生……

噗通一聲,雲千洛就這麽跳入了冰冷的水中,又像是重回到前一世那在荷花池中,一邊邊的想念著皇兒時的情景一樣……

“快,快救人呀,愣著做什麽呢,告訴你們,雲千洛要有個好歹,本宮定要你們全都陪葬!”太子爺大聲的叫喊著。

皇上表麵上沒有什麽波動,可是那心底裏卻是百味雜陳的,好一個烈xing女子,跟她的母親一樣,不過卻也是趕緊的下命令,讓人速速排水。

唯獨齊皇後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內心卻是希望這水呀,永遠都別排淨了,最好淹死了該死的人才好。

“真沒有想到……”齊王在邊上昵喃著句什麽。

老五璃王聽到了接問了一句:“三哥沒有想到什麽?”

老六軒王也接了句:“三哥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會用自己當賭注吧。”

這機關既然是皇家所設,那會能成這樣不得救的方法,也許正是有些人不想讓這雲雷將軍活著出來,可雲千洛這一舉動,卻是成了至關重要的考驗。

老三齊王點下頭,失笑道:“是真沒想到,以為就是一尋常女子,那會想到,竟然如此的有烈xing呢。”

遲遲而來的鳳墨琰到了地方,聽說雲千洛這女人跳下了水,當下眼眸中就起了點點的火意,這女人不想活了嗎?這水下萬一有個什麽變故可如何是好呢?

還別說,那水下還真有個什麽的,雲千洛遊到了水底,就看到那下麵,當真是有些什麽的……

那個小人兒,那個小人兒竟然是齊王世子……

雲千洛看得這一幕時,驚的睜大了眼晴,水一直在往自己眼晴裏鑽,可是那個小人兒在做什麽。

水下炸藥,真是的水下炸藥……

砰砰……

激起了陣陣水花,那上麵的人也能看到地下飆上來的水花。

雲千洛憤怒了,不顧危險的往那一處遊去,好在這兒,也不是全讓水淹了,還有一些高的地方可以換口氣的。

遊過去,抓了那個小娃兒就往上遊去,小娃兒愣了一下,看到有人抓著自己,回頭就看到是雲千洛,那小臉兒當下一黑,就說那會有人這麽大膽的明知道有水下炸藥還敢下來的。

是雲千洛就有得解釋了,在太**中,這女人能跟他一樣的在水下憋氣,就此一點,小娃兒就知道她的水下功夫必然很好。

一個七歲的娃兒,到底是頂不過雲千洛這麽一個大人的,更別說雲千洛最近還跟大力士一樣的,憑白的多了幾分力氣。

遊到一處高台之處,雲千洛扶著那鐵塔,頭終於出了水麵,水麵又一嘩啦的響聲,小娃兒也露出了水麵,大大的喘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有喘過來呢,雲千洛卻是啪的一巴掌就打了上去。“你在做什麽?”

小娃兒有絲委屈,手捂著臉,倔強的回了句:“你管我做什麽?”

雲千洛氣呀,恨呀,咬牙切齒的,指著那水下道:“為什麽要放炸藥,你知不知道那水下是我父親。”

小娃兒冷哼一聲:“那又如何?”

雲千洛氣結了,火大的厲害,又如何,能如何,那是她的父親,如是這小娃兒是前世的皇兒,那就不該有這樣的行為的呀。

“你到底是不是……”雲千洛詫異的問出口,這個一直都有的疑問,卻是沒有得到過證實。

小娃兒一抺臉上的水珠兒,怒喝一聲:“我就知道將軍在下麵,所以才要炸死他的,如何?誰讓你們都擁護鳳齊烈那壞人呢。”

雲千洛倒抽一口冷氣。“你為什麽這麽做?為什麽這麽恨鳳齊烈。”

小娃兒狠狠瞪了一眼雲千洛。“是他想殺了我,難道我不該恨嗎?”

就在這黑暗中壁頂上的亮光,雲千洛看得這個渾身散發著淡淡冷漠氣息的男孩,背著光,他低著頭,碎碎的劉海濕濕的蓋下來,遮住了眉目。昏暗的亮光下,男孩那墨色頭發頂上居然還映著一圈兒很漂亮的亮光,凜冽桀驁的眼神,細細長長的單鳳眼,高挺的鼻梁下是兩瓣噙著驕傲的薄唇。這樣的外貌和神情,第一眼,就讓人覺得他太鋒利,有一種涉世已久的尖銳和鋒芒。

這那會是個七歲的娃兒,就好像是一個經世已久的老者一般的。

正當雲千洛分神之際,小娃兒卻是一皺眉頭,衝那水中就鑽了進去,而後沒一會兒,雲千洛就在這上麵,看得下麵一片的火花,在水中的火花,特別的漂亮,而小娃兒也在那火花之中消失不見了。

雲千洛飛身入了水中,水底恢複了平靜,殘斷的瓦楞,金屬製品,水終於慢慢的流失了,好像也就是一瞬間似的,又像是很久很久……

當地上隻有趟到小腿處的水時,雲千洛這才精疲力盡的倒於水中,沒有找到,她找了好久,沒有找到父親……

天色已然蒙蒙亮,東方也乏起了魚肚白,經過一夜的營救,這會兒,地牢裏的水是沒有了,可是水下的炸藥卻是讓這耗了許多時力的豪華地牢直接的成了廢墟。

而這一處廢墟卻還是有士兵在找尋著,鳳齊烈和齊陌煜二人已然加入了營救的行列,邊上臨時找來的幾把座椅上,坐著雙目通紅的皇上和一臉擔憂神色的皇後娘娘,身後或站或坐的是幾位皇子,還有一些聞訊而來的大臣們。

“皇上,您去馬車上休息一會兒吧,這熬了一夜的。”齊皇後體貼的蹙了柳眉,說著讓皇上去休息一會兒。

皇上這會兒那有心思去休息,這雲雷將軍也不知如何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雲千洛會不會也出了事情,他不想讓雲千洛出事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齊皇後,心中也是埋怨的,雲雷將軍此番事情,少不了就是齊家人所謂,而這地牢的秘密,除了自己也就齊皇後知道的。

“朕的將軍出了事,你讓朕如何能安下心來休息,皇後,你可真是朕的好皇後呢。”皇上冷哼一聲,不再去看齊皇後,憂心的看向那一片廢墟。

“找到了,找到了……”廢墟之中有人這麽喊了一句。

這邊等著的眾人也都齊齊的看了過去,鳳齊烈趕緊的指軍人把那一處斷掉的大理石移開了。

露出來的卻是雲雷將軍那一張讓水泡的浮腫的臉和身子,身上的白衣早讓血色染紅,這本就是雲雷將軍,但卻少了些什麽……

“啊,雲將軍的手呢……”有人這麽的驚呼著……

這時候,大家才注意到,可不是嗎?這雲雷將軍真的少了一條胳膊的。

似乎是讓炸藥炸掉了一般的,那廢墟之中,瓦楞廢料之中,這時候傳出一聲啊的尖叫聲,驚心動魄,卻又這麽的讓人心顫。

鳳齊烈卻是大喜過望的往那兒看去,是雲千洛的叫聲……

沒錯,的確是雲千洛,她的臉上有點點的血漬,衣服也髒了濕了,頭發也淩亂的貼於身後,而她尖叫,正是因為一條蛇咬住了她的胳膊,她的手抓,那蛇立馬就纏上了她的手腕兒,而後緊緊的盤在上麵。

任何一個女孩兒都會怕這玩意的吧,雲千洛特別的怕,方才她昏迷時,隻覺得什麽冰涼的東西在她的身上爬來爬去,而後一動,胳膊處就一疼,似乎有什麽東西咬了她一口,再然呢,就摸到冰涼的觸體,於是就成了眼前這副樣子。

鳳齊烈著急的想上前,可是那蛇卻是纏著雲千洛的,雲千洛的手向上舉著,那蛇估摸著得有三尺那麽長,就像在繞竹竿一般的,把雲千洛那纖細的胳膊當成了竹竿似的繞了上去,眼看就要到了脖子上了。

這樣的情況可真是棘手呢,莫要說雲千洛了,就是鳳齊烈和一幫大男人們也沒有遇上過的。

這麽千均一發之際,鳳齊烈到底還是膽怯了,倒是不遠處的齊陌煜二話不說的撲了過去,伸手就拽住了雲千洛的那隻手腕,那蛇似乎受到驚嚇,而後迅速的往齊陌煜這邊攻擊而來。

再看那邊,齊皇後身邊的那群皇子們,也是睜大了雙眼,鳳墨琰遠遠的瞧得那一處驚險時,急急的推了輪椅,一副想上前的樣子,連老六鳳墨軒想拉住他也沒有拉得住。

齊皇後冷冷的一撇,酸不溜溜的來了句:“看不出來,墨琰倒也是個癡情的主呢,當初還一副不想娶千洛的樣子,這會兒倒是挺上心呢。”

老六鳳墨軒一聽這話,眸子暗沉了一點,該死的,就說雲千洛這女人得壞大事吧。

“母後,你說的這叫什麽話,那是老七的媳婦,老七能不緊張嗎?”老三齊王倒是這麽直接的為老七打抱不平了。

齊皇後狠剜一眼這個不長腦子的兒子。“什麽時候你都話多。”歎氣,這個兒子可真是吃裏扒外呢,對嫡親兄長一點也沒有感情一樣,反倒是對其它的兄弟一副感情很深的樣子,這委實也讓齊皇後心裏一陣的難過呢。

再說齊陌煜那邊,齊陌煜也是膽色過人,這條蛇呢,通體清翠之色,長約三尺左約,粗細約有成年男子拇指那般,吐著紅如血般的信子,就這麽吐呀吐呀,倏地,狠狠的就咬上了齊陌煜的手臂。

雲千洛這邊剛鬆了一口氣,就看到齊陌煜讓咬了一口,當下一群士兵圍在那兒,卻是不知該如何出手,這刀劍在此時都是多餘的,因為那蛇繞著的是齊陌煜的手臂呀。

正當眾人都束手無策之時,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鳳墨琰那隱藏於寬大的銀色衣袖之下的手卻是動了動,一根極細的銀針,飛了出去,直直的擊中那蛇的眼晴,再加上齊陌煜這會兒已然揚起了匕首,說是遲那是快,直接一刀就削去了蛇頭。

瞬間,蛇血飛濺起來,濺了齊陌煜滿臉都是,雲千洛又是啊的一聲尖叫,成功的暈倒地上。

齊陌煜急急的甩開那蛇身,往雲千洛這邊行來,鳳墨琰卻隻能幹坐著,看著齊陌煜抱起了雲千洛。

那邊回過神來的太子爺,卻是走上前來,從齊陌煜的懷中又搶過了雲千洛。

這一幕幕如唱戲般的,可算是讓這眾人開了眼界了,不約而同的想著,這是什麽情況,三男搶一女嗎?

“快,快,叫太醫,叫太醫。”太子爺鳳齊烈急急的喊著,場麵又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雲千洛方才眼前一黑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完全不知這清醒的世界裏亂成了什麽樣子,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過往的,前世的,一幕幕如過煙雲煙一般。

她好像又回到了前世一般,魂眼看到的那些事,又在眼前一幕幕的閃過,而後是今生,重生之後的一幕幕,一直到方才聽到眾人說的那句:“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