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兒,胡說什麽呢,你先回去,這兒沒你的事。”皇上喝斥著鳳齊烈。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擬同生死。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當年那如雲千洛這般美的女子,就是這樣拒絕自己的,如今,皇上的心底也是暗暗的歎氣,兒子這是和自己一眼的癡情呀,隻是錯托了侍人而已。

“父皇,兒臣今個兒一定要說的,如有冒犯父皇的地方,還請父皇恕罪。”鳳齊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雲千洛也跟著跪了下去,鳳齊烈抬頭,無所畏懼的看麵前的皇上。“兒臣就不明白了,父皇你有你的後宮,為何要對千洛這般的你念念不忘。”

鳳齊烈這話一出,隻聽殿內的抽氣聲此起彼伏的,雲千洛也是抬起頭來,不解的看向鳳齊烈,改裏早就恨的咬碎了一口銀牙,這鳳齊烈胡訫的是那一出呀,這不又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的嗎?

“胡鬧!”皇上那張老臉脹的通紅,伸手指著鳳齊烈,半響隻憋出這兩個字來。

鳳齊烈卻是不管不顧的快言快語出了口:“我沒胡鬧,打從雲千洛五歲時,是母後指為太子妃的,可是這麽多年來,母後一直不想讓父皇你見雲千洛,那是為何,兒臣不傻也是知道的,本為就要大婚了,千洛為何會**,這個母後怕是最清楚不過了,而您與母後還有雲雷將軍都未追究,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根本就是母後不想讓雲千洛嫁於兒臣,不對,最重要是不想讓她嫁於皇宮之中才是吧。”

鳳齊烈的這話倒是雲千洛有點刮目相看了,要知道這些事,是比較陰暗的,就是知道也沒有人敢說出來的,而鳳齊烈卻是這麽直白說了出來,雖然有些難堪吧,但卻不得不說,這一問還真把皇上給問住了的。

屋子裏,一時之間,安靜極了,所有的人都看了向皇上,皇上老臉漲的從紅到紫,也沒有吭出一句話來。

齊相爺也是不讚同的瞪了一眼鳳齊烈,剛想開口說什麽時,皇上卻是開口了。“小安子,去傳皇後過來。”

齊相爺一聽這話,知道壞事了,這可如何是好……急急的抱拳道:“皇上使不得呀。”

皇上似乎是忍了極大的怒氣一般,安公公也是識相的等著皇上的最後命令,最後皇上也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吩咐道:“傳朕命令,讓皇後禮佛一月,為我鳳天皇朝祈福。”

這種變相的懲罰,總算是讓齊相爺鬆了一口氣的,鳳齊烈卻是鄙夷的冷哼一聲,心底不屑於皇上如此般的行為。

如果是自己當了皇上,是絕計不允許此類事件發生的,可是這不更說明了皇上心虛,所以才不敢罰皇後的嗎?

“皇上,微臣也覺得雲家的事情,還可再商議一番,雲雷將軍一生為國立下戰功無數,所謂功過相抵,還請皇上能再考量一番才是。”齊陌煜也跪於雲千洛的一側為雲雷求著情。

雲千洛感激的看向齊陌煜,心底如七八隻兔子在亂跳一般的,忐忑不安著。

雲千洛也是開口求情。“皇上,誠如皇上所言,您與皇後娘娘一直拿千洛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洛兒也拿您二老當親生父母一樣的看待。所以不管你們想讓洛兒做什麽,是為太子妃,還是為墨王妃,洛兒都無怨言,現下洛兒也不管我父是否為我親生父親,雲家是否為我本家,那都是洛兒生活了十五年的家,是洛兒叫了十五年父親的人,洛兒豈能自己獨享榮華富貴,而置父兄的安危與不顧。如若真這樣的話,那麽,洛兒這日後也別想安心的了,皇上,如果你真疼洛兒,那就請放過洛兒的家人吧,那怕把我們一家人永遠驅逐出國都,洛兒都心甘情願的。”

雲千洛句句深情,詞詞動人,一番說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說的皇上竟然紅了眼眶,此般子女對父母的恩情,也隻當是平常人家才有之,皇室之中,那會有這般真xing情的女子。

“容朕再考量一番吧!”皇上此話剛說完,外麵一道驚雷突現。

嚇得屋內的人,都是蹙起了眉頭,今夜這天氣,可謂多變,似乎藏著巨大的黑暗一般。

齊相爺蹙緊了眉頭,似乎不太喜歡皇上這般的優柔寡斷。“皇上,此事……”

“好了,你們都先退下吧。”皇上一揮手,讓他們先退下。

眾人行了禮後,往養心殿外行去,到得殿門口處時,雲千洛卻是走到齊相爺跟前說了一句:“相爺請留步,千洛有些話像單獨說與相爺聽。”

齊相爺冷冷的看她一眼。“不知雲小姐有何事找齊某。”

雲千洛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相爺方才不還稱洛兒是您女兒嗎?那麽當女兒的跟爹爹說幾句悄悄話,也沒什麽的吧。”

齊相爺那張老臉寫滿了不堪之情,氣呼呼的指著雲千洛說不出話來了。不過還是隨著雲千洛到得一處僻靜之地,才不悅的問道:“說吧,什麽事?”

雲千洛輕笑著開口:“也沒什麽事,隻是想求相爺放過我雲家。”

齊相爺冷哼。“你這是求人該有的態度嗎?”心想,你雲家兄妹,害得我小兒桂東那副樣子,以為就這麽算了的嗎?

雲千洛像是知曉齊相爺的心聲一般。“相爺是因二公子的事,怪罪於雲家,所以我父才會出事的對嗎?”

雲千洛這兩日來,前思後想數邊,才想明白了這事情,肯定是這相爺心懷怒意,所以在她們出行回來前,就弄了這麽一出事的。

“哼,這事還沒有找你們算賬呢。”齊相爺老奸巨猾不願說的那麽直白,免得落人話柄的。

雲千洛卻是嘻嘻的巧笑出聲。“如若相爺真是為此事而與雲家於不顧,那麽我不敢保證相爺會不會失去最優秀的大兒子。”

“你……”齊相爺指著雲千洛,真想罵一句禍水,當年雲千洛的娘就禍水了一番,這會兒這雲千洛又成了禍水,早知道當年就該讓人一刀了結了這兩母女才是。

雲千洛卻是嫌老相爺這還不夠生氣一般的,伸手掬一把青絲在手,繞呀繞呀,很好玩一般的,過會兒才柔聲道:“如若我父兄出事,除非你能連千洛一並的殺掉,不然的話,雲千洛定讓你齊家兒女陪葬,相爺,您得相信千洛有這能耐的不是嗎?”

雲千洛之所以敢這麽說,就是確定了一點,她有皇上護著,不過皇上是出於何種原因,但她就是知道,皇上不會讓她死掉的,要不然也不會弄那漏洞百出的借口,想把她摘出雲家來。

“你……你……妖女,鳳天之妖女也……”齊相爺氣的直撫胸口,一副生氣之極,快要昏倒的模樣。

齊陌煜看得這一幕,急急的走上前來。“怎麽了?”

齊父還未說話呢,雲千洛又搶先開了口:“相爺,是千洛不對,您要怨千洛的話,大可讓人收拾了千洛,隻是那齊桂東的事情,你大可問陌煜哥哥……”

齊陌煜見雲千洛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底一緊,蹙起眉頭對齊相爺說著。“爹爹,桂東的事情,的確是他活該的,孩兒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舅舅,這事不是說過了,不許怪在千洛的頭上嗎?”關鍵時刻,鳳齊烈也來cha了一句。

由此,齊相爺在心底更是肯定了雲千洛這妖女禍國的身份,這樣的人,就不該讓她活於世上,可卻礙於皇上的庇護,太子爺的嗬護,他真沒那膽下得了手的呀。

雲千洛詭異的笑了笑,開口道:“你們別誤會,相爺是說要幫我父求情的,是不是呀相爺?”

齊相爺這會兒是騎虎難下,隻得含糊其辭的道了一句:“會再商議的。”說罷狠瞪一眼雲千洛,往外行去。

雲千洛和鳳齊烈還有齊陌煜,緊跟在齊相爺後麵,剛行致養心殿外不遠處,就看有小太監急匆匆的過來了……

“大半夜的,這般慌張,有何事?”齊相爺伸手就抓住了那小太監。

“出事了,出事了……”小太監急急的跪倒於地上。

幾個人都齊齊的看向那小太監,鳳齊烈更是著急的問了句:“出了何事?”

小太監結結巴巴的說著。“皇陵……皇陵……的地牢讓水淹了。”這話音一落,雲千洛當下身子一個踉蹌就要暈倒。

鳳齊烈和齊陌煜幾乎是同時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

雲千洛定了下身子,甩開這兩人的攙扶,走到小太監的跟前,抓著他的衣領急急的吼道:“那人呢,裏麵的人有沒有事?”

小太監也隻是接到了報信的這般說,這會兒早有駐軍過去了,那會知道的多詳細。“小的隻是接了信報,並不知裏麵的情況。”

雲千洛怒紅了一雙眼,急急的朝著宮外跑去,身後的三人也是呆愣了一下,鳳齊烈氣的一腳踹翻了那小太監就追了上去。

齊陌煜看了一眼父親,而後也跟了上去,不同的卻是卻是馬廝,牽了匹馬出來。

而這時候,鳳齊烈還是讓人備馬車呢,齊陌煜當下就伸出手來喊道:“雲千洛快點上馬。”

雲千洛聞聲抬起頭來,看得那馬上的齊陌煜,月白色的長衫,溫潤如玉的臉上還有著許多的擔憂。

雲千洛伸出手來,握上齊陌煜的那隻手,兩手相握,齊陌煜一個用力,就把雲千洛拉上了馬,而後留下目瞪口呆的鳳齊烈,一夾馬腹就往宮外急駛而去。

“洛兒別擔心,肯定會沒事的。”齊陌煜甚至都感覺到懷中這女人在顫抖,家人對她來說,應該是很重要的吧,但……

馬兒其實已經很快了,可是雲千洛還是覺得慢桴,終於,近了。在那皇陵的方向滿天的火光,士兵們的叫囂聲也陣陣的傳來。

雲千洛血紅了一雙美目,她來晚了嗎?為什麽要這樣?

“別著急,先看看情況。”齊陌煜勒住了僵繩,停下了馬,小心的扶了雲千洛下了馬,兩人一同往那火光處行去。

那些士兵是這兒把守皇陵的將士,齊陌煜也是識得的,那將領看得齊陌煜和雲千洛到來,趕緊的迎了上來。“齊公子,雲小姐。”

“陳將領,現在情況怎麽樣了?”齊陌煜心急的問,雲千洛也是是盯著眼前的場景看,這處皇陵怎麽會讓水淹了呢。那陳將領同情的看了一眼雲千洛,而後頗為歎惜的說了句:“情況不太好,已經派了水手下去,可惜下麵還有水中炸藥,根本就無從判斷雲將軍的方位。”

雲千洛著急了。“那其它人呢,我哥哥呢?”

“小姐請放心,其它人都在別一處看押,沒有出事。”陳將領解釋著。

雲千洛的心這才算是鬆了半截兒,可是父親……眼淚不知不覺的已然落下,雲千洛的心裏疼的不行,前世魂眼看父兄的戰死,心就如刀割一般,這會兒又重演一遍,為什麽會這樣?她不明白,上天是在折磨她嗎?她一直在努力,很努力的,可為什麽前世都沒有的事情,今生會這樣呢,是不是因為她改變了曆史,所以才會有此一劫。

其實在聽到消息的時候,雲千洛就知道麵臨著什麽了,但,如若沒有親眼看到,她還是是不會相信的。

“皇上駕到……”

“皇後娘娘駕到……”

“太子爺駕到……”

“齊王爺、璃王爺、軒王爺駕到……”

緊接而至的是皇上等人的親臨現場,可是就算這樣那又如何?那一處地牢是先祖所建造,就是雲千洛前世為後數年也未曾知曉,而且怎麽會通水呢,她實在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