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有四名宮女和兩名太監,可是鳳墨琰還是不快,娘親在冷宮數十年,身子早已掏空,如若這些宮人再使個壞,不怕萬一就怕一萬,也了什麽差錯,可是後悔都來不及的。

“去掉一輛馬車,三輛馬車同行便可。”鳳墨琰的輪椅到了車前就這麽說著,那意思很明顯,不想讓這些宮中之人跟著。

鳳墨琰的話說完,齊陌煜倒是沒什麽意見,齊陌煜見這些跟來的宮人之後,心裏也是不快,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齊後派了這些宮人來,莫不是怕他不辦實事,還是怎麽著的,現下鳳墨琰的話,倒是趁了他的心意。

“這些人不帶,但有一人,你必須得帶。”那輛上好的馬車簾子掀開,走出來的竟然是太子爺鳳齊烈。

鳳齊烈也是早上才知鳳墨琰要帶雲千洛去水城,當下來不及去宮中質問齊皇後,就跟著馬車一塊兒來了。

眾人都吃驚的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鳳齊烈,心想這太子爺也來湊熱鬧了,可見這鳳墨琰出行一事,不放心的人太多了。

跟著鳳齊烈一同下車的,還有一人,竟然是讓雲錦程給揍成一臉青腫之色的齊桂東!

這齊桂東覺得自己也是無辜之極了,昨個兒在街上好好的,因小妾青娥之事,讓雲錦程一頓教訓不說,一氣之下寫下休書。這還不算,回到府中,娘親齊三夫人倒是誇他休的好,忙著把小妾扶正之事,這還沒忙完呢,爹爹齊相爺回府後,可把他好一頓的家法伺候,說他不識大體,那雲天雪豈是說休就能休之人,不看別的也要看將軍府的麵呀。

之於齊桂東來說,將軍府有個屁的麵兒呀,這雲錦程都能大街上把他揍成豬頭臉了,他爹還在那兒麵呀麵呀的,所以,在齊桂東嘴硬的和齊相爺理論之後,那又是一頓皮開肉裂的家法伺候。

這會兒齊桂東隻要一咧嘴,那嘴角還是疼的,連坐都不能坐下,天知道他爹是下了死力的打,馬鞭抽的他屁股兒都要開了花的。

鳳齊烈之所以找齊桂東跟著,不為別的,隻為這齊桂東雖然沒大用處,但對他絕對忠心,而齊陌煜麽?雖然說是太子黨一員,可是卻是母後身邊的人,所以鳳齊烈相交之下就拉了齊桂東來當親信。

“大哥能給墨琰一個帶他去的理由嗎?”鳳墨琰陰沉著一張臉,滿眼寫滿了不悅之情。

齊桂東倒是機靈,從馬車上跳下來,捂著屁股走向前來,可憐兮兮的說著。“王爺,你就帶小的去吧,我剛休了正妻,我爹這是要把我往死裏打呢,我再不趁這機會出去躲躲,沒準你們回來都看不到我了呢。”

眾人讓齊桂東那滑稽的樣子給逗的樂了,不過心裏卻想著就你那樣,擱誰家都得揍死你的。

鳳齊烈倒是沒有絲毫隱瞞,直接了當的說了句:“本宮不放心七弟出國都。”

多簡單的話語,比什麽照顧之類的都直接,這個不放心,可有多層意思,親信監視、擔心之意,端看你怎麽去理解了。

鳳墨琰倒是笑著點頭。“大哥既然這麽說了,墨琰就卻之不恭,聽從大哥的安排。”

隻要不是那些宮內的小太監和宮女跟著便好,一行人分別坐上馬車,都說要送鳳墨琰等人出國都。

鳳墨琰上了第二輛馬車,沒有和齊桂東同坐一輛馬車,一行人往將軍府行去,要接了雲千洛和雲錦程才能起程。

將軍府內,雲千洛正讓金鈴收拾著出行之物,而雲天雪那邊,她也讓翠兒去收拾了,昨天和哥哥商議之後,倒不如把雲天雪也帶了上路,一來離了國都也能讓雲天雪散散心,二來也能避免二夫人在他們不在府中之時給雲天雪尋了親事。

鳳墨琰等人到了將軍府門外,立馬就有下人通傳,當雲千洛和雲錦程三兄妹出得府中之時,看到府門外這麽一大群人時,還有那幾輛豪華的馬車,雲錦程不太讚同的蹙緊了眉頭。

這麽華麗麗的兩輛馬車,這不擺明了有錢的富人出行,等著讓山匪打劫的麽?

當時雲錦程就說了,不坐這馬車,要坐自家馬車,而且讓把馬車換成普通的。

那齊桂東本來在馬車裏不敢下來的,可是聽得雲錦程這話,不服氣的站了出來要理論,卻是瞅得雲天雪之後,又有點能羞愧之色,可是有好好的馬車不坐,非得坐爛馬車這事齊桂東可不幹。

“這是皇後娘娘特賜的馬車,為什麽不坐?”

雲錦程冷哼一聲而後揚聲道:“這麽兩輛華麗的馬車出了國都,擺明等人來打劫,本將軍要護得妹妹們的安全,不坐此馬車,齊二公子要是想讓劫匪搶的話,那就盡管坐吧。”

雲錦程這一席話,可是聽得眾人唏噓,不過雲錦程的話卻是實話,這到水城路途遙遠,他們一沒有帶親衛隊,二還有女人同行,這要到了窮鄉僻壤的,難免要惹了賊人惦記,徒增危險。

齊桂東聽得這話,趕緊從那馬車上下來,嚷嚷道:“那本公子也不坐這馬車了。”開什麽玩笑,本以為是好事呢,沒想到這齊皇後擺明了這些人遭劫匪呢,齊桂東有點後悔答應太子爺和這一行人出行了,玩歸玩,可是命隻有一條呀,所以看向太子爺的眼神有點幽怨了。

鳳齊烈看出齊桂東的意思,狠瞪他一眼,以二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低語了一句:“等你回來,於歡送給你當夫人。”

齊桂東這人好色之極,肖想過雲千洛不成後,又肖想起魅香樓的於歡,可是再肖想,人家於歡賣藝不賣身的,他隻能看不能吃,那知道於歡會讓太子爺先給吃了,這會兒又成了宮中的舞娘,所以自然隻能眼巴巴的看著了。

鳳齊烈相當清楚齊桂東的賊心,所以就許下這麽一個誘人承諾來。

最後的結果是,隻弄了兩輛馬車,雲錦程和齊陌煜騎馬而行,而後是隨行的雲千洛身邊的兩個侍衛賀和賀武。

再就是雲千洛的丫鬟金鈴和雲天雪的丫鬟翠兒,再加上鳳墨琰的侍仆小童,那些以服侍之名而來的宮女太監全讓雲錦程給轟回宮了。

齊桂東本來還想要個兩個侍從呢,也讓雲錦程給瞪了回去。

兩輛馬車分別由賀和賀武兄弟駕駛,連車夫都省了的。

一行十一人,在眾人的目送下,行至國都城門口時,才一一辭行。

遠遠的兩輛馬車和兩匹駿馬向遠處行去,鳳齊烈等人也都紛紛散去。

行了一段路之後,到了郊外的樹林裏,風景甚美,雲千洛也是許久未曾出府,所以這會兒看到這麽美的景色,竟然頻頻抬頭出來,雲錦程皺眉看騎馬走近喝道:“洛兒,注意安全。”

雲千洛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晴,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態。“哥哥,這兒好美,洛兒好久沒有出來過了。”

雲錦程看著妹妹這般想要看美景,於是就讓馬車停下來,抱了妹妹坐得馬上,這樣兄妹共乘一騎,雲千洛得以看美景,雲錦程心情也甚好,卻不知這一幕落得別人眼中,會有多讓人羨慕嫉妒恨的。

這跟在雲錦程身後的齊陌煜就是其一,那眼羨呀,恨不得雲千洛是和他共乘一騎的。

這羨慕的人,當然少不了前麵馬車裏的齊桂東,齊桂東是和鳳墨琰共乘一輛馬車的,聽得動靜,掀車窗簾兒一看,這還了得,嘖舌道:“唉喲,這雲大公子倒是美事,美人在懷呢。”

“閉嘴!”鳳墨琰一臉的懊惱之態,方才也聽到那後麵的動靜,聽得雲千洛的嬌笑之聲,鳳墨琰這個醋桶子,這會兒可是喝足了醋水的。

鳳墨琰看著對麵的齊桂東,怎麽看怎麽不舒服的,心裏想著,得尋個辦法,把這齊桂東給甩了才是,可是又懊惱的一想,似乎不能甩掉,不然的話,不定太子爺會怎麽想呢。

齊桂東可是一點也不怕鳳墨琰的,來的時候太子爺可是交待了,讓他時刻的監視鳳墨琰,要是發現鳳墨琰是裝殘或是怎麽地的,那麽就要不惜一切的弄死鳳墨琰的。

齊桂東眼神輕蔑的掃向鳳墨琰的腿,而後說了句:“倒可惜了王爺,王妃再美,也不能共乘一騎的。”那神情寫著遺憾呀,氣得鳳墨琰眼中都起了殺意。

偏了這齊桂東又開口了。“王爺別生氣,其實也不是沒法子共乘一騎的,讓王妃抱著王爺就可以了。”齊桂東說完這話,哈哈大笑,那眼中那有鳳墨琰這個王爺所在,完全是不怕死的主了。

鳳墨琰眯緊了銳眸,心中暗暗的下了一個決定,這齊桂東必死無疑。

“停車。”鳳墨琰大喝一聲,而後叫停車。

眾人不解的停下馬車,鳳墨琰卻是喚了外麵坐著的小童。“小童,去給齊大公子說,就說二公子很想騎馬,讓大公子來乘馬車。”

齊桂東嗷嗷叫著說不行,說他沒有想騎馬,鳳墨琰冷冷的看他一眼說:“哦,那你就是想步行了,早說呀,那你就步行吧。”

齊桂東氣的哇哇叫,可是這會兒,似乎沒有他選擇的餘地了。

因為齊陌煜已經下了馬往馬車這兒走來了,齊桂東恨呀怒呀,可是終是沒辦法,最後隻能忍著屁股開花般的疼騎了上高頭大馬。

齊桂東的招人嫌之處,不是他這滿臉的傷痕,而是他總說的那些話招人煩,這會兒坐上馬後,跟在雲錦程的馬之後,時不時的說一句:“錦程兄,你累不累?”

第一次說,雲錦程瞪他一眼,沒理他,然後他還說,終於說到第三次的時候,雲錦程忍不住了。“本將軍累不累關你何事?”

齊桂東嘿嘿一笑,可是那笑容沒完全笑開時,就趕緊的住了嘴,嘴角疼呀,都是雲錦程這家夥給他揍的,可是你說這人吧,多欠揍,這傷還疼著呢,還在這兒招人嫌的。

“沒事,錦程兄要是累的話,在下倒是可以帶著千洛妹妹看風景呢。”

郊外的風景甚好,可是也空蕩呀,齊桂東這賊笑的流氓話,自然也讓馬車裏的人聽了去。

鳳墨琰那輛馬車裏,鳳墨琰的拳頭都握緊了,而雲千洛那輛馬車裏,雲天雪也是攥緊了衣衫,手撫上腹部,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死心,真的是心死,齊桂東好色的連妻姐都能調戲,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可戀的。

馬車裏的金鈴和翠兒都想罵人了,可是看雲天雪這般難受的樣子,還是忍了下來。

雲錦程那叫一個怒呀,抽出隨身的佩劍就要朝那劉桂東刺去,齊桂東嚇得趕緊閃躲,閃躲之時,忘記身在馬上,所以直直的就從馬上摔了下去。

金鈴和翠兒看得這一幕,都紛紛的爆笑出聲。

這一行人,不得不又停了下來,不為別的,因為這齊桂東摔下馬後就叫著腿不能動了。

雲錦程下了馬後,先把雲千洛抱下來,囑咐她去馬車上,這才冷冷的看向齊桂東,那劍就指著齊桂東的身子。“齊二公子若不想命喪劍下的話,那就再多嘴一句試試看。”說著舉劍就要刺去。

齊桂東哇哇叫著。“大哥救救小弟呀,小弟這要死了,你回去記得跟太子爺說一聲,小弟這是為太子爺送了命呀。”

這種情景之下,齊陌煜就是再不願意,還是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錦程兄且慢,劍下留人。”

其實雲錦程也不會真的就這麽殺了齊桂東的,隻是氣不過而已,所以當下也是收了力道,那劍生生的在齊桂東的身前半寸之處停下來,冷冷的丟下一句:“再有下次,天王老子也管不得本將軍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