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王府。

此時,一向井井有條的府邸喧鬧了起來,燈火通明。

“看看她是怎麽了。”瀧澤徹風塵仆仆地走進臥房,將蘇輕羽放在**後,看著床邊早就得到消息候命的禦醫冷冷道。

那禦醫是在深宮裏待久了的人,自然知道什麽該關心,什麽不該關心,因此他眼觀鼻鼻觀心,眼神沒有亂飄,隻是本分的地伸手搭在蘇輕羽的手腕上。

過了片刻,他微微蹙眉,隨即對著瀧澤徹恭敬跪下:“殿下,這位小姐隻是在睡覺而已。”

“沒有中毒跡象?”瀧澤徹微微皺眉。

“微臣在她體內並未發現毒素。”那太醫頓了片刻,斟酌道。

這個太醫是他凜王府用慣了的。雖然醫術比起肖天澤差了點,但卻世代沉浸鑽研毒物,嚐盡百毒,他說沒毒,那便是沒錯了。

看著**呼吸平穩臉色尚佳的人,的確不像中毒之像,瀧澤徹抿了抿唇:“那她什麽時候醒?”

那禦醫有些為難,看了眼麵色嚴肅的人,遲疑道:“這……睡好了自然會醒。”

瀧澤徹看著陷入沉睡的人,眉頭皺的緊緊的,隨即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吧。”

那禦醫輕手輕腳的收拾好東西,行了一禮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他坐在床榻邊,看著陷入安睡的人,眼中劃過一抹憂思。

突然,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臉頰,似想到了什麽,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轉瞬微微皺眉,似是不習慣心裏湧出的陌生情緒。

收斂了思緒,他將蘇輕羽先前放在外麵把脈的手拿起,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後放入了被褥中。

微微起身,他負手站在窗台前,看著朗朗明月陷入了沉思靜謐了許久,他薄唇輕啟。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道:“冥憂閣。”似細細咀嚼般,一字一句。

如今已經是第二次了,自他重生以來。

千百年來,除了擄走女子什麽都不做的冥憂閣,竟然開始一次次對付他了。為什麽前世,他並未遇上這樣的情況,瀧澤徹眼底陷入了沉思。

或許有些東西,是被他忽視的,可是,是什麽呢?

腦中思緒萬千,一時間,他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罷了,還是先照看他的阿蘇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冥憂閣即使蹤跡難尋又如何,他也不是他們能隨意招惹的。

垂眼斂了思緒,轉身走到床邊。

他本以為她最多睡到第二天下午,卻不想,轉眼已是兩天後。

一片混沌中,蘇輕羽隻覺得渾身無力,肚子餓得不行,微微支起身,卻不想手臂一軟,整個人磕在了**。

“嘶……”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但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倏地睜開雙眼,還沒來的及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便被床邊杵著的人給嚇了一跳。

這這這……不是瀧澤徹那麻煩嗎?

此時,他雙目緊閉,撐在她床邊微微打盹。

突然,她腦中一陣刺痛。

電石火光間,一些畫麵從她腦海中匆匆閃過,如五雷轟頂般,把她整個人炸得外焦裏嫩。

原本還渾身乏力的她霎時一個鯉魚打挺,直直的從**坐了起來。

誰能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愣了半響後,她僵硬的轉動脖子,看著床邊的瀧澤徹。

倏地,她丟盔卸甲般捂住自己的臉,麵上雖然不顯,心裏鬼哭狼嚎。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心虛回頭瞥了眼小憩的瀧澤徹,像極了一個沒錢給的嫖客。

見他絲毫沒有被她吵醒後,心裏微微一定,踮起腳尖向大門走了。

可不想,她才走兩步,耳邊傳來沙啞中帶著慵懶的聲音:“怎麽,解了本王的衣衫後就想甩手走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