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稀疏的行人一時愣住了,但看到那些黑衣侍衛時,紛紛裝作沒看到,低頭溜走了。
瀧澤徹看著蘇輕羽手中牽著的腰帶,額頭青筋暴起。
他發誓,他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
可偏偏,他罵也不能罵,打也不能打,丟也不能丟。能怎麽辦,除了憋著,他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提起褲子後,他黑著臉將一臉懵懂的蘇輕羽提著帶走。
再次出現在大街上時,兩人已經換了一身行頭了。
乖巧被瀧澤徹牽著的蘇輕羽隱約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具體做錯了什麽,她也不知道。
路過一個擺著許多花木的小攤,她停住了腳步。
一抬頭,隻見瀧澤徹陰沉的眼睛,似乎在警告她不要搞什麽幺蛾子。
蘇輕羽猶豫了一下,看向那擺著花木的小攤:“我想要一種顆樹。”
瀧澤徹沒有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她。
蘇輕羽癟了癟嘴巴:“因為這樣,那樹就會乖乖聽話,然後就不會讓我摔下來,然後也不會讓你因為被我砸疼了而生氣了。”
她一一細數種樹的好處,瀧澤徹似被一震,眼中的陰沉瞬間散去了不少,微微垂眼。
罷了罷了,他跟現在隻有幾歲心智的蘇輕羽計較什麽?
可能是他愣了太久,蘇輕羽微微低頭,悶悶道:“養樹太麻煩,我不要了。”
兩手食指攪動著自己的衣角,一副做錯了什麽的樣子。
一時間,瀧澤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無礙,本王沒有生氣,你想要養什麽樹?”他扯了扯嘴角,或許是先前臉色陰沉了太久,肌肉都僵硬了,如今在一番努力之下,拉出一抹怪異的假笑。
“那就顆吧。”蘇輕羽倏地抬起了眼睛,如星辰光亮,哪有半分想象中的黯然。
瀧澤徹嘴角不容察覺的輕輕**了一下,認真反省,他是不是被她騙了。
此時,蘇輕羽已經屁顛屁顛的把她看上的那盆抱了過來。
“那是薔薇。”是花,不是樹。瀧澤徹瞥眼看著隻到他胸口的人,冷冷道。
蘇輕羽倏地抬頭,看著他眼睛彎彎一笑:“一樣。”
不一樣。瀧澤徹眼波微閃,卻語氣清淺:“你喜歡就好。”
突然,他手被拿起來,接著手上一重。
“你拿著。”蘇輕羽理所當然的把那盆花放在他手上,他眉頭倏地緊皺。
略微黑沉的目光掃過去,他還沒做什麽呢,蘇輕羽倒先嘴巴一癟,水汪汪的眼睛裏隱隱有瑩光閃爍。
“你好凶。”她有些委屈。
瀧澤徹眉毛微挑,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手中抱著的那盆草,臉不紅心不跳道:“非也,本王甚是喜歡。”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番,嗯,這花是挺好看的。
此時已經隱於暗處的侍從,看著他們最是雄韜武略神秘莫測的主子,抱著一顆水靈靈的、與他渾身氣質一點都不相稱的草,暗自扶額。
蘇輕羽瞬間收斂了眼中的水光,咧嘴嘻嘻一笑,轉身如花蝴蝶一樣奔向周的攤鋪。滿眼新奇地這看看,那摸摸。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人群擁擠處。
突然,她被一個憨態可掬的小豬麵具吸引住了視線。
“小姐快來看看我家的麵具吧,不好不要錢。”在一個擺滿麵具的小攤上,那個豬麵具上格外顯眼,白裏透紅的麵具上泛著幾分光澤,大大的豬鼻子和謎之微笑讓人看著忍不住眯眼揶揄。
“這是什麽,感覺很適合你。”蘇輕羽彎腰從地上拿起,對著瀧澤徹的臉上比劃。
“不行!”瀧澤徹看眼她手中的麵具,麵色一僵,幹脆利落道。黑沉的眼中壓抑著幾分風雨欲來的風暴。
伸手拿起一個黑色閻羅的麵具:“這個不錯。”
蘇輕羽抿了抿唇,雙手緊緊抱著那個豬麵具,眼底絲毫沒有退讓:“但我喜歡這個。”
“不可能。”瀧澤徹眉頭緊緊皺起,周身微冷,一向情緒不外露的他破功了,眼裏帶著顯而易見的抗拒。
蘇輕羽嘴巴嘟起,如小狗般水潤的眼睛裏帶著倔強。
瀧澤徹看著想要故技重施的人,眉頭皺的更緊了。心裏打定主意,即使她哭鬧,他也一定一定不會隨她胡鬧。
卻不想,她眼骨碌一轉,突然:“你過來一下。”微微踮起腳尖,似要悄悄給他說些什麽。
瀧澤徹看著心中警鍾微響,但那古靈精怪的眼睛讓他無法拒絕,驅使著他微微彎下了身。
“我給你說……”她開口了,暖濕的氣流掃過耳邊,微微顫栗。
吧唧,突然,臉頰上多了一抹溫熱,如蜻蜓點水吧。
瀧澤徹睫毛顫了顫,平靜如冰的心裏泛起了一陣漣漪。
蘇輕羽把瀧澤徹親一口後,看著他微愣的樣子咯咯的笑出了聲。
手上趁他不備,將那豬麵具成功的扣在了他的臉上。
瀧澤徹彎著身,似忘了動作。他穿著肅殺的玄衣呆呆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臉上掛著完全不符的麵具格外滑稽。
突然,不遠處突然爆發一陣**,一聲淒厲的呼叫聲傳來:
“救命啊!快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