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哧溜哧溜地吃著碗裏的麵條,不一會兒,墨子卿就端著幾大盤的螃蟹大蝦從廚房走了出來。他身上圍著黑色的圍裙,看著還真有點像是從漫畫裏頭走出來的人物。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旁邊坐下,可他卻是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自顧自地在旁邊剝著大蝦,配上一碗靈魂醬料,饞的我好不容易忍住的口水又湧了上來。
這家夥,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氣呼呼地用筷子戳著碗裏的麵條,故意陰陽怪氣地說著:“原來墨大總裁自己會做飯啊,那還天天讓我煮飯,把我當免費的保姆呢?”
“你這個保姆,可是貴的很。”墨子卿慢悠悠地來了這麽一句,這話裏話外的,可不就是說我便宜嗎。
“既然你自己會煮飯,那我以後就不做了,我也挺忙的。”我慢條斯理地往嘴裏夾了一筷子麵條,淡淡開口。
真當我是煮飯婆呢,我還偏就不伺候了。
我還以為墨子卿再怎麽也會嘲諷我兩句,可他居然格外幹脆地“嗯”了一聲,又吃了兩口,就起身上樓去了。他這態度簡直把我給看懵了。
雖說我們這一行,猜透男人的心思比什麽都重要,可麵對墨子卿,我實在是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眼看著我著這一碗麵條都見了底了,也沒看他從樓上下來,這菜都要涼了。他不會是不吃了吧?
真是浪費,算了,我替他吃了好了。
秉著節約不浪費的原則,我把桌上的海鮮全都給吃了幹淨,順帶著把碗筷也給洗幹淨了,這才上樓準備洗漱。
經過書房的時候,卻聽見裏頭傳來墨子卿的聲音。
“這件事,不許她在插手,更不許在她麵前提及任何關於那個人的事情。”他的聲音冷漠,透過門縫,我正好看到他那張陰沉的臉,而他的手中,還拿著厚厚一遝資料。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麽,墨子卿簡單吩咐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起身往外頭走。我趕緊往旁邊退了退,假裝回房間。剛邁開步子,他就推門走了出去,看到我好像一點兒都不意外,甚至直接和我擦身而過,先我一步回到了臥室。
我跟在後頭,眼看著他拿上家居服鑽進了衛生間。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回到了他的書房。
聽他說的那些話,八成是跟我這次的事情有關。就他那個脾氣,肯定是把對方調查的清清楚楚,才會跟我說那樣的話。
果然,我輕而易舉地就在他的抽屜裏看到了那份資料。鄭惠子背後那個人叫方槐,四十幾歲的年紀,卻已經做到了世界五百強,經濟實力十分雄厚,就連人脈,也是十分地廣,下到商界大腕,上到某些官員。
不過,他這個人表麵上熱衷於慈善,大大小小的捐款高達數千萬,贏得外界一眾好評。可實際上,這個方槐卻是好色的很,經常出入那種提供某些服務的高級場所。
就連星級會所天上人間,也是他名下的產業。
這麽厲害的角色,確實不是我能惹得過的。鄭惠子居然能傍上這麽個人物,也真是夠厲害的。可難道我就要這麽任由宰割嗎?
不,我不服氣,憑什麽?
我就不信這個方槐沒有任何的弱點。既然鄭惠子這麽大張旗鼓地對我出手,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我把資料重新放回抽屜,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趁著墨子卿從衛生間出來之前回到了臥室。我前腳剛坐下,他後腳就從衛生間裏頭出來了。
伸了個懶腰,我佯裝疲憊地打了個嗬欠,拿上睡衣就進了洗手間,全程沒跟他有半點交流。等我出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了臥室,八成是又回書房忙活開了。
我沒去管他,百無聊賴地靠在床頭給柳絲眠發微信,想問問她知不知道方槐這麽個人。
柳絲眠回複的倒是很快,“不知道”三個字,幹脆利落。我聳聳肩,把我知道的一切和她說了個大概,可這一次,她居然沒了回應,不知道在做什麽。
我也就隻能自己在網上繼續做功課。這不查不知道,一查簡直是嚇一跳。網上全都是關於方槐做慈善的事情,上麵還有他的照片。看著挺精神的男人,一雙眼睛更是銳利如鷹,看著挺正派的,沒想到背地裏居然是那樣的人。
翻了半天,許是太累了,什麽時候睡著了都不知道。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身上已經蓋好了被子,整個別墅卻不見墨子卿的身影。
我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這個點,他應該都到公司了。我從冰箱裏拿了些麵包和牛奶,也跟著出門往公寓去。
昨天雖然把設備都擺放好了,可還沒收拾幹淨,今天再捯飭一下就行了。
我到的時候,柳絲眠已經到了,正熱火朝天的忙碌著,見我來,她衝我揮了揮手掌,笑眯眯地說著:“優優姐,早。”
“你來的可真早。昨晚上你怎麽不回複我?”我放下背包,也加入了她的隊伍當中。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道:“昨晚上不小心睡著了,早上才看見的,想著今天應該能見著,就沒回複了。那個方槐,我倒是不怎麽了解。聽說也是個有錢有手段的,這個鄭惠子倒是挺厲害的嘛。”
“確實是挺厲害的,”我點點頭,附和著,“她這麽多年在那個圈子,也算是沒白混。”
她背後有個這麽厲害的靠山,恐怕不光光是我,就是沈清和顧曉曉,都得忌憚幾分呢。再怎麽著,我這背後也有著墨子卿這麽個靠山,鄭惠子就算再怎麽記恨我,也不敢太明目張膽。可沈清和顧曉曉,對現在的她來說,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就這麽任由她騎到我們頭上嗎?”柳絲眠放下手中的動作,扭頭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抿了抿唇,語氣堅決:“不,她想騎到我頭上,還太早了些。我就不信那個方槐會一直護著她。她施加在我身上的,遲早,我都會加倍的還回去。放心吧,我估計這段時間,她也該扭頭去收拾其他人了。”
她那麽聰明,應該不難發現沈清和顧曉曉的事情。再加上顧曉曉行事那麽張揚,遲早都會露出馬腳的。我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好。”柳絲眠點頭答應著,可我聽著總覺得她的語氣好像有些複雜。等我扭頭看向她的時候,她已經又開始忙活起來了。
我估摸著,她肯定是在為我不值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這才忙碌起來。收拾了大半天,總算是倒騰完了,這會兒也已經到了飯點。這些天柳絲眠也幫了我不少忙,我就提議,一塊兒去吃頓好的。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我去臥室找了兩套幹淨的衣裳,和她換上之後,這才一塊兒出門往商場去,正好也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置辦的東西。
我們倆怎麽也想不到,難得出來吃個飯逛個商場,居然還能碰上鄭惠子和顧曉曉這兩朵塑料姐妹花。她們倆手挽著手,看著親昵的很。我拉著柳絲眠,還沒決定是走是留,她們倆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踩著恨天高走到我跟前來了。
鄭惠子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見我身上還穿著以前的舊衣服,直接嗤笑一聲,嘲諷著:“怎麽,墨子卿這麽快就把你給踹了,怎麽穿的這麽寒酸?我聽說,你把工作室都給搬到家裏去了?”
“與你無關。”我不急不緩地回應過去。
鄭惠子倒是蹬鼻子上臉起來了:“確實與我無關,不過現在你那待了三年的地盤,現在還是歸我了。反正就你那麽點兒人,搬到家裏去不會擠的慌,你說是吧?”
“可不是嗎,我還以為墨大總裁再怎麽樣也會幫著找個好地方呢。誰知道墨子卿壓根就沒幫忙,我們的褚老板,還被人騙走了小十萬的積蓄呢。”顧曉曉捂著嘴巴嬌笑出聲。
她們倆這一唱一和,還真是挺默契的。看來鄭惠子還不知道她和沈清的那點破事啊,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還沒急眼呢,柳絲眠先按捺不住了。她拽著我的胳膊,氣呼呼地懟了過去:“墨總對優優姐可好著呢,就連黑卡,都交到了優優姐的手裏。換言之,優優姐也算是這家商場的老板娘,你們在這花的每一分錢,最後還不都是進了優優姐的口袋。這些,可是你們羨慕不來的。”
聽到“黑卡”兩個字,我分明瞧見鄭惠子和顧曉曉的眼中都閃過一絲嫉恨,可麵上還是裝做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鄭惠子雙手環胸,冷聲道:“你說是就是?人家這正主還沒說話呢,你這條哈巴狗倒是把尾巴搖的挺歡。柳絲眠,我也沒見她對你多好,你對她怎麽就這麽忠誠呢?”
“你說誰是狗呢。”柳絲眠怒吼出聲,見她失控,鄭惠子和顧曉曉更是得意,“說的可不就是你咯。”
“你……”柳絲眠指著她的鼻子,眼看著就要發作。我拉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我身後拽了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顧曉曉,冷聲衝鄭惠子說著:“到底誰是狗還不一定呢。絲眠是我的好姐妹,不比有些人,嘴上說著姐姐妹妹的,轉眼,就爬上了人家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