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包間的門再次被人打開,服務員將我們點的菜全都端了上來,我們之間的氣氛,才算是稍稍緩和了一些。
隻是,這一頓飯的功夫,我和墨子卿誰都沒搭理誰,東映在旁邊,也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墨子卿說著話。
這頓飯我們吃的很快,不過十幾二十幾分鍾的功夫,我們就各自離開了包間。
在希爾頓餐廳門口,東映定定地看了我老半天,隨後往我手裏塞了張名片,道:“等你哪天想通了,就打上麵的電話。”
想通?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東映已經坐上車離開了。侍應生也正好把墨子卿的車給開了過來。
他直接坐上了駕駛座的位置,我趕緊跟了上去,動作麻利地把車門關上,隨後係上安全帶,安安靜靜地坐著。
他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就像是離弦的箭,一個勁兒地往前衝,嚇的我趕緊抓住了把手,一顆心也是噗通噗通地跳的飛快,我這胃裏也跟翻江倒海似的,難受的厲害。
“你發什麽瘋?”我實在是忍受不下去了,開口怒吼一聲。
墨子卿又是一腳踩下刹車,直接把車子停靠在了路邊,我趕緊打開窗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那股惡心勁兒才勉強消散了下去。
下一秒,我的下顎,就被他用力鉗製住,他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也直接在我的眼前放大。
“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我緩了緩神,冷聲開口。
這一整個晚上,他不痛快,我這心裏也不痛快。
我不明白的是,他不痛快,是因為我在東映的麵前駁了他的麵子,還是因為,我不願意按照他給我設定的路去走。
“褚優優,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嗯?”他緊擰著眉,一雙眼眶猩紅,像是要吃人。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我擰著眉,毫不客氣地回應過去,“你帶我見東映,無非就是想讓我放棄情語,扭頭去搞什麽高大上的藝術,才好配的上你的身份,是嗎?”
自問,我們倆之間的關係,還沒到他能夠替我做決定的地步。
他幫我,我感謝他,也給他想要的報酬,卻不代表,我連這最後一點點的選擇權利都沒有。
“這就是你所認為的?”
“是,難道這不是你想的嗎?”我毫不猶豫地開口,隨後,我便看見墨子卿的那張臉,漸漸變得陰沉,像是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我們倆就這麽對視著,誰也不肯讓誰。
小事,我可以聽他的,可情語,是我最後的尊嚴和底線。
最終,他隻是冷笑一聲,就坐回了副駕駛的位置,冷聲命令我:“下車。”
“什麽?”
“同樣的話,別讓我說第二遍。”他的語氣冷漠,連目光也是冷到了骨子裏。
我看了眼窗外,這還是在大街上,離回家的路,還有二十多分鍾的車程。大不了,我打車回去好了。
“好。”我點頭應和著,直接把車門打開,就下了車。我這步子還沒站穩,墨子卿就已經啟動車子,揚塵而去,短短幾分鍾的功夫,他連人帶車,就徹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都說伴君如伴虎,說的,還真是那麽回事。我和墨子卿這才和平相處了多久,最後,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了,嗬。
我拿出手機,想找輛車把我送回去。我這腳上穿的還是高跟鞋,等我走回別墅,隻怕這雙腿,都別想要了。
可偏偏好巧不巧的,我的手機居然在這個時候沒電關機了。
這是老天都不讓回去埃不過這裏,倒是離我自己家挺近的,反正現在他也還在氣頭上,不如我直接回家住好了。
打定主意,我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家。不過短短一個多禮拜沒住,這房子裏頭就落了一層薄灰,到處髒兮兮的,我換了身舒適的衣裳,把手機充上電,就仔仔細細地把房間給收拾了個幹淨。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再看手機,卻是什麽都沒有,那墨子卿,居然連個微信都沒給我發。
“這男人,就是個大豬蹄子。”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憤憤地開口,這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了,不過,給我打來電話的,是個陌生號碼。
“喂?”我猶豫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隻是,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色眯眯的,叫我渾身起雞皮疙瘩:“你就是褚優優吧?陪我一個晚上,我給你兩千,怎麽樣?”
“你說什麽?”我眉頭緊擰,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又怎麽會知道我的手機號碼?
“行了,別裝了,你不是都明碼標價的嗎,兩千一個晚上不少了,你又不是什麽處女,就是個離過婚的二手女人,別要的太多了。”那男人繼續叨叨著,聽的我這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滾蛋,就算我離過婚,也不是你這種男人兩千塊能買的到的。”我氣的手掌直發顫,掛斷電話,號碼拉黑,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
可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接二連三地接到了好幾個這樣的電話,最後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還算是實誠,從他的口中我得知,有人在論壇和貼吧上曝光了我的大尺度照片還有手機號碼,甚至還在下麵明碼標價。
我按照他說的那個地址,直接找到了那個貼吧。帖子發布時間是晚上九點,也就是一個小時之前,就這麽短短一個小時的功夫,底下的評論,已經到達了上千條,無一例外都是在在討論我的長相,甚至是議論我的私生活。
甚至還有人扒出我是情語的老板,同時也是墨子卿的情人。
更讓我氣憤的,是上麵的標價。按鍾點算,四個小時是五百塊,包夜是一千,如果還要加上特殊服務,另外再加兩百。
嗬,我還真是夠廉價的。這些東西,隻怕,又是出自鄭惠子的手吧,朱銘的事兒,我還沒找她算賬,她倒是先一步算計起我來了,那咱們就看看,最後到底是誰輸誰贏!
我退出貼吧,直接找出了柳絲眠的微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有個發小是個技術員,搞定這麽點東西,應該不是難事。
“優優姐,你看到貼吧上的東西了嗎?不用猜,那些東西肯定是鄭惠子幹的。”電話剛接通,柳絲眠就在電話裏頭咋咋呼呼的,我把電話拿遠了些,等她說完,才拿回來。
“我找你,就是關於這件事情的。我記得,你有個朋友是個技術員,不知道能不能請他幫忙,替我把這些東西解決掉。”
“沒問題,我開口,他一定會幫的。不過,這麽點小事,墨總動動嘴皮子就可以解決了,你怎麽特地找我幫忙?”柳絲眠極其痛快地答應下來。
對於她後麵那個問題,我卻是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才好。
我這前腳剛和墨子卿吵完架,後腳就讓他幫忙,怎麽也說不過去吧。
我抿唇想了半天,低聲回應道:“我不想欠他太多人情。自己能解決的事情,何必煩動他。等這事兒結束了,我請你吃飯。不過,你別讓你朋友撤銷這個帖子,我給你點東西,你讓他處理處理,把我的照片和聯係方式,替換成鄭惠子的。”
“好,這招數可以,我喜歡。”柳絲眠樂嗬嗬地答應著。
我跟她又說了兩句,這才掛斷電話。而我,也從雲盤裏翻出鄭修拍下的那些照片,從中挑了幾張,悉數發到了柳絲眠的微信裏。
她看到那些照片,一下子就炸開了鍋,一兩分鍾的時間,就可以發了三四條微信語音。
我是沒工夫應付這些東西了,隨手回應了幾句,看了眼墨子卿的微信頭像,還是簡單洗漱一番,回房睡覺了。
可這一個晚上,我都睡的迷迷糊糊的,總覺得不踏實,一睜眼,外頭還是微亮。我看了眼手機,仍舊沒有墨子卿的消息。柳絲眠倒是連著給我發了好幾條,說貼吧上的內容已經搞定了。
我進入貼吧瞧了一眼,帖子上的內容已經全部換成了鄭惠子的,甚至,這條帖子,居然還在貼吧首頁被置頂了,昨天還是上千條的留言,今天就已經到達了上萬條,還不停地有人在底下評論。
果然,吃瓜群眾的力量是偉大的,隻怕這一個晚上,鄭惠子都沒睡個安穩覺吧,嗬,想到她那張因氣憤而變得扭曲的臉,我這心裏頭就無比的痛快,連睡意都徹底消散了。
我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就直接往情語去,巴不得盡快看到她那張臭臉。
等我到情語的時候,鄭惠子卻已經在門口等著我了。
她臉上擦著一層厚厚的粉,卻仍舊遮蓋不掉她臉上的憔悴。尤其,她今天穿的還是條粉色的裙子,越發襯托的她那張臉慘白慘白的,看著有些嚇人。
一見著我出現,她就直接衝了上來,把我攔在了情語門口,那雙眼睛瞪的,我生怕她的眼珠子都給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