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條手臂，齊根而斷！

三顆頭顱，同時飛起！

巨人的龐大身軀，轟然倒地。

傷口處，規則被徹底斬斷，無法再生。

死的不能再死。

沈渡收劍，彎腰，從巨人屍體中挖出一顆跳動的、三色交織的規則核心。

這是三頭巨人融合了火焰、寒冰、毒霧三種規則的本源核心。

比之前那些碎片，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渡直接把核心塞進嘴裏，咀嚼、吞咽。

轟！

一股狂暴的、混合了三種極端規則的能量，在體內炸開！

沈渡的混沌之軀，劇烈震動，表麵浮現出紅、藍、綠三色紋路。

但很快，就被混沌強行鎮壓、同化。

三色紋路逐漸暗淡，最終消失。

沈渡打了個嗝，噴出一口帶著硫磺味、冰渣和毒霧的濁氣。

味道……挺衝，但夠勁。

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話。

然後，他轉身，看向蛛女。

蛛女被他剛才那一劍嚇到了，八條腿都在抖。

“謝……謝謝……”

沈渡沒說話，隻是伸出手。

蛛女愣了下，然後明白過來，趕緊從自己體內挖出一小團綠色的、帶著蛛網紋路的規則核心，雙手奉上。

“這是我的一半本源……請……請收下……”

沈渡接過，看了一眼，扔進嘴裏。

味道一般，有點粘牙，像吃蜘蛛絲。

但畢竟是規則核心，比碎片強。

他點點頭。

“你可以走了。”

蛛女如蒙大赦，趕緊拖著殘軀，一瘸一拐地跑了。

沈渡又看向周圍那幾個圍觀者。

鏡子碎片人形、軟泥怪，還有那幾個怪胎，全都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它們看出來了。

這個編號七十三的混沌，不是善茬。

一劍斬了三頭巨人，這實力，絕對能排進前二十。

惹不起。

沈渡咧嘴。

“剛才，誰說弱者就該被吃來著？”

鏡子碎片人形幹笑：

“誤會……都是誤會……”

軟泥怪也蠕動身體：

“我們……就是路過……”

沈渡扛起巨劍。

“現在，誰是弱者？”

幾個圍觀者麵麵相覷，然後，齊刷刷指向……軟泥怪。

“它！它最弱！”

軟泥怪：“？？？”

它想跑。

但沈渡已經動了。

身形一閃，出現在軟泥怪麵前，巨劍橫掃！

軟泥怪嚇得分裂成幾十塊，想要四散逃竄。

沈渡抬手，混沌能量化作一張大網，將所有碎片全部兜住，然後強行壓縮、捏合。

最後，捏成一團粘稠的、不斷掙紮的軟泥球。

沈渡把泥球塞進嘴裏。

咕嚕。

吞了。

味道……像鼻涕，有點惡心，但能量還行。

他擦了擦嘴，看向剩下的幾個。

鏡子碎片人形已經嚇得鏡子碎片都在掉渣。

“大……大人……我錯了……我願奉上所有規則碎片……”

它主動從體內挖出一團閃爍著鏡麵光澤的核心，遞過來。

沈渡接過，吞了。

味道脆脆的，像吃玻璃，但能量很純淨，是“反射”和“複製”規則。

還行。

他又看向剩下那幾個。

那幾個怪胎也趕緊掏出自己的規則核心，上供。

沈渡來者不拒，全吞了。

雖然單個量不大，但加起來，也算一頓不錯的加餐。

吞完，他拍了拍肚子。

飽了一點。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

沈渡扛起巨劍，看向走廊深處。

那裏，有更強烈的能量波動傳來。

還有……熟悉的混沌氣息？

不對，不是他的混沌。

是另一種混沌。

更古老，更純粹，但……似乎有點虛弱？

沈渡眯眼。

有意思。

他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幾個幸存的圍觀者，看著他遠去的背影，齊齊鬆了口氣。

鏡子碎片人形哆嗦著撿起自己掉落的碎片，一邊拚一邊嘀咕：

“這屆的新人……太凶殘了……”

“我得離他遠點……”

其他幾個也紛紛點頭，然後各自選了個方向，逃也似的跑了。

十字路口，隻剩下三頭巨人的殘屍。

以及，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混沌劍意。

沈渡不知道這些。

他此刻，正循著那股混沌氣息，快步前行。

穿過幾條走廊，繞過幾扇門。

最後，在一個死胡同裏，看到了氣息的來源。

那是一個……繭。

一個暗紅色的、不斷蠕動、表麵布滿古老符文的混沌繭。

繭裏，包裹著一個身影。

一個沈渡認識的身影。

了塵和尚。

不對，不是了塵。

雖然樣子很像，但氣息完全不同。

這個“了塵”，半邊身子金，半邊身子黑，佛魔交織。

但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沉睡。

而且，他身上散發出的混沌氣息，比沈渡更加古老、更加純粹，但也更加……虛弱。

像是受了重傷，正在自我修複。

沈渡走到繭前，皺眉。

了塵怎麽會在這裏？

還變成了這樣？

而且，這股混沌氣息……

突然，繭裏的“了塵”，睜開了眼睛。

左眼金黃，右眼漆黑。

眼神，卻是沈渡從未見過的……冰冷、漠然、仿佛俯瞰眾生的神祇。

他看向沈渡，開口。

聲音是了塵的聲音，但語氣完全變了：

“你來了。”

“我等你好久了。”

“我的……繼承者。”

繭裏的“了塵”那句話，把沈渡說懵了。

繼承者？

什麽繼承者？

他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星雲臉上黑暗點子轉得飛快。

“你誰？”

繭裏的了塵笑了笑,那笑容很詭異，半邊臉慈悲，半邊臉猙獰。

“我是你。”

“是你混沌之力的源頭。”

“是你那兩套記憶衝突的答案。”

“是你一直想問的……我是誰。”

沈渡皺眉。

“放屁。”

“老子就是老子。”

“你頂多是占了了塵身子的老鬼。”

了塵搖頭。

“了塵？這具身體隻是容器。”

“一個我沉睡時，無意間沾染了我的混沌氣息，從而半佛半魔的可憐蟲。”

“我本想借他慢慢蘇醒，沒想到，你出現了。”

“你身上有我的種子。”

沈渡一愣。

“種子？”

了塵緩緩抬手，那手也是半邊金半邊黑，指向沈渡胸口。

“你的天竅。”

“你那兩套衝突的記憶。”

“你以為那是天生的？是巧合？”

“不，那是我在很多年前，種下的混沌之種。”

“我分散了自己的本源，散入虛淵各處，等待合適的容器發芽。”

“你，是其中最成功的一個。”

沈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所以，你是來回收果實的？”

了塵點頭。

“是。”

“我需要你的混沌本源，補全我自己。”

“作為回報，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你記憶的來源，虛淵的真相，門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