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邊的人影，也現出原形。

是幾具穿著破爛衣服的幹屍，正朝著沈渡伸出枯瘦的手，眼眶裏跳動著貪婪的綠火。

幻象被破。

門內，根本不是餐廳，而是一個堆滿屍骨的墓室。

剛才的香味，是屍臭混合某種致幻規則形成的錯覺。

那桌“美食”，是用腐爛血肉和怨念捏成的誘餌。

沈渡冷笑。

“就這？”

他抬手，一拳轟出！

混沌能量化作一個巨大的暗紅色拳頭，砸進門內！

轟！

墓室炸開，幹屍粉碎，膿血蒸發。

一切幻象徹底消失。

門內，隻剩一個空****的、布滿灰塵的小房間。

房間中央，飄著一團……暗綠色的光球。

光球裏，包裹著一小片規則碎片，是“幻象”與“**”規則的碎片。

雖然不大，但挺精純。

沈渡伸手，把光球抓過來，捏碎，吸收。

味道……有點甜，但後勁發苦，像劣質糖精。

還行，開胃小菜。

他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又一扇門開了。

這次是金屬門。

門裏，傳出金鐵交鳴之聲，還有怒吼和慘叫。

像是有激烈的戰鬥在進行。

沈渡走到門口，往裏看。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角鬥場。

場中，兩個身高十丈的岩石巨人在廝殺，拳拳到肉，碎石飛濺。

看台上，坐著密密麻麻的、歡呼的骷髏觀眾。

場邊，堆著各種兵器、鎧甲、還有……屍體。

人類、獸人、精靈、怪物的屍體，堆成小山，血流成河。

一股血腥、野蠻、暴力的氣息，撲麵而來。

沈渡能感覺到，角鬥場裏彌漫著“戰鬥”與“殺戮”的規則碎片。

殺死角鬥士，或者成為角鬥士並存活下來，就能吸收這些碎片。

這也是開胃菜的一種。

但沈渡沒興趣。

太麻煩了。

他抬手，對著角鬥場，虛虛一按。

“停。”

混沌規則介入。

角鬥場內，時間瞬間凝固。

兩個岩石巨人保持出拳的姿勢，停在空中。

骷髏觀眾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連飛濺的碎石都停在半空。

沈渡走進去，無視那些凝固的存在，直接走到角鬥場中央。

那裏，懸浮著一顆暗紅色的、跳動著的“戰鬥核心”。

是角鬥場的規則核心。

沈渡一把抓過來，塞進嘴裏。

嘎嘣。

像嚼冰糖，味道火辣，帶著鐵鏽味。

戰鬥核心被他消化，戰鬥規則碎片融入混沌。

角鬥場失去核心，開始崩塌。

岩石巨人粉碎，骷髏觀眾化作骨灰，屍體腐爛。

一切歸於虛無。

沈渡退出金屬門，門自動關上。

他繼續走。

接下來，又遇到幾扇門。

有充滿“知識”規則的書房，裏麵漂浮著無數發光的書籍，閱讀就能獲得知識碎片。

沈渡沒看書，直接把書房中央的“知識之核”吞了。

有充滿“夢境”規則的寢宮，裏麵是無數美夢和噩夢交織的幻境。

沈渡破開幻境，吞了“夢境之核”。

有充滿“死亡”規則的墳場，裏麵遊**著強大的亡靈。

沈渡直接一巴掌拍碎墳場核心的“死亡墓碑”，吞了裏麵的死亡規則碎片。

一路走，一路吞。

效率極高。

其他參與者，可能還在某個門內苦戰、解密、或者被**。

沈渡直接暴力破解，吞核心。

簡單粗暴，但有效。

很快，他就吞了七八種規則碎片。

混沌之軀又凝實了一些，對各種規則的抗性和理解也在提升。

但他還是餓。

這些碎片，量太少了。

不夠塞牙縫。

他需要更大的。

比如……其他參與者。

沈渡停下腳，看向走廊深處。

那裏，隱約傳來打鬥聲和能量波動。

有參與者在互相獵殺。

沈渡咧嘴。

這才對嘛。

開胃菜吃膩了，該上主菜了。

他扛著巨劍，朝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穿過幾條岔路，繞過幾個拐角。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寬闊的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正在發生一場戰鬥。

一方，是之前見過的那個下半身蜘蛛、上半身女子的蛛女。

另一方，是那個長著三顆頭顱的畸形巨人。

蛛女明顯處於下風。

她八條蜘蛛腿斷了三條，身上多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綠色的血液直流。

三頭巨人則越戰越勇，三顆頭顱分別噴吐火焰、寒冰和毒霧，六條手臂揮舞著不同的兵器，打得蛛女節節敗退。

周圍，還有幾個參與者在圍觀。

有那團鏡子碎片人形，有那團軟泥怪，還有幾個形態怪異的家夥。

它們沒有插手，隻是冷眼旁觀，甚至……有點幸災樂禍。

顯然，是想等兩敗俱傷，撿便宜。

蛛女也看到了沈渡，眼睛一亮，嘶聲喊道：

“混沌！幫我！我願奉上我所有的規則碎片！”

三頭巨人聞言，中間那顆頭顱轉過來，看向沈渡。

“編號七十三的混沌？”

“滾遠點，不然連你一起殺！”

沈渡沒搭理蛛女，也沒搭理巨人。

他看向周圍那幾個圍觀者。

“你們，也想搶？”

鏡子碎片人形發出一陣刺耳的、像是玻璃摩擦的笑聲：

“混沌，你才吞了幾塊碎片，就想管閑事？”

“老老實實去找你的開胃菜吧，這裏沒你的事。”

軟泥怪也蠕動身體，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就是……弱者……就該被吃……”

沈渡點點頭。

“明白了。”

他扛著巨劍，走到十字路口中央，站在蛛女和三頭巨人中間。

蛛女以為他要幫自己，鬆了口氣。

三頭巨人則大怒：

“找死！”

它六條手臂齊出，火焰、寒冰、毒霧，連同六把兵器，一齊轟向沈渡！

沈渡不躲不閃。

抬起左手，對著那漫天攻擊，虛虛一握。

“亂。”

混沌規則爆發！

火焰突然變成寒冰，寒冰變成毒霧，毒霧變成火焰。

六把兵器互相碰撞，火星四濺。

所有攻擊，全部錯亂、失控，反而打向三頭巨人自己！

巨人三顆頭顱同時露出驚駭之色，連忙收手防禦。

但已經晚了。

錯亂的攻擊狠狠砸在它身上！

火焰燒焦皮膚，寒冰凍裂肌肉，毒霧侵蝕內髒。

六把兵器也在它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巨人慘叫著後退，氣息驟降。

沈渡趁勢上前，右手巨劍高舉。

劍身上，混沌、骸骨、虛無三色光芒再次亮起。

“斬。”

一劍劈下！

三頭巨人拚命舉起六臂格擋。

但這一次，沈渡的劍，比之前更快、更狠、更利！

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