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KKKKKK!譚墨心裏暗罵。

他告訴秘書,給自己改訂飛巴黎的航班,然後他立刻回家收拾行李。

在去機場的路上,秘書告訴他,巴黎的航班因為巴黎機場關閉,也取消了。他冷靜地說,“改巴塞羅那,實在不行,羅馬也行。”

最後秘書告訴他,歐洲的機場都關閉了,在他的要求下,秘書給他訂了飛往迪拜的航班。

譚墨心裏有一股火,他覺得前方就是敵人的大本營,而對於一個戰神,千裏奔襲,直入敵營,俘虜敵酋,才是一個戰神應該做的。

迪拜!迪拜!迪拜!

整個路上,譚墨根本就沒有睡覺,他大腦一直飛速的轉動,思考和Coventry家族可以說的方方麵麵,也包括在倫敦應該做的其他事情。

他覺得這次飛倫敦,他要一戰成名;更重要的是,私自回總部,他要回的有價值,所以要充分利用好這次機會。

趕到迪拜,他需要等一晚,因為整個歐洲的機場都關閉了,譚墨使勁平息著自己的焦慮。

在Dubai Mall音樂噴泉的旁邊有一家叫Wafi Gourmet的黎巴嫩餐廳,譚墨繞著這座夢幻城市散步,看到這家餐廳便信步走進。吃了了一份“胡卜茲”麵包,配了牛肉腸製成的Sujuk開胃菜,然後吃了一份羊肉炒飯。

譚墨餓壞了,他坐在Wafi Gourmet的座位上,丟盔卸甲。這個城市沒有熟人,索性就不修邊幅吧,累壞了,餓壞了。

窗外就是Burj Dubai,迪拜塔。他就這麽看著塔尖,不可一世地穿入雲中,他靜靜地享用著美食,卻感覺,這座城市繁華地好似不是在地球上,更重要的是,他融不進這座城市,盡管他隻是一個過客,但是如此拒人千裏的繁華,讓他感到自己的渺小。

我漂泊,是我寧願漂泊,還是我命定漂泊?譚墨掏出一支煙,敲打著自己的指關節。

音樂噴泉起起落落,映照著霓虹的光影。我,譚墨,就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裏,擦肩而過。

譚墨抬起手給秘書打了一個電話,這時的香港應該是深夜了吧。

“老板,明早巴塞羅那機場會開放,我已經給您訂好了迪拜到巴塞羅那的航班,然後從巴塞羅那到巴黎,有高鐵,我給您訂了臥鋪,舒服一點。”

“從巴黎到倫敦,高鐵可能都暫停了。保險起見,我先給您在巴黎的Hertz租了一輛寶馬車,可以過海到倫敦。”

譚墨在這時,特別特別感動。這個秘書Emily,大約是和自己同歲吧,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關心過她,隻是過年回來給一個紅包,包上1000港幣,像別的董事總經理一樣。

在他眼裏,她也隻是一個每天6點下班回家,早晨10點再回來上班的女孩,一直沒有結婚,唯一的興趣就是每個年假都到蜀陽看熊貓,更多的關注,他就沒有了。他們沒有一起吃過飯,她的午飯從來都是地下一層的員工食堂解決,他們沒有交集。

但是這個時刻,在陌生的城市,譚墨覺得,電話那頭的Emily,就是自己的親人,恐怕也是唯一的能夠把正在漂泊的譚墨和“Morris”這個身份所擁有的社會資源連接起來的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