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鷹眉頭緊皺思索片刻道:“或許我們可以等等,看看其他三部族是什麽動靜,父王明鑒,這個時候最早出頭並沒有什麽好處,反而容易被人當靶子,靜觀其變為上策!”

虎都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自己這個兒子還能如此冷靜的分析問題,雖然眉頭緊皺卻不見絲毫的慌亂之色,足見七睿智與城府。卻聽其道:“本王覺得空鷹說的極為有理,出兵是四大部族都有份的,若是秦帝要報複的話恐怕四大部族都逃不過!”

“就這麽定了,咱們東部族按兵不動,看看其他三部如何謀劃,甚至說咱們東部族最後一個在動,本王看也來得及。”虎都的話語中充滿著深深的無奈,最終擺了擺手道:“諸位就先退下吧,安撫好部族中的百姓,尤其是在此戰中死去將士的家眷一定要安撫好。”

烈術等人聞言自然連忙起身告退,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沮喪。因為他們明白此一戰草原徹底的輸了,也很有可能是永遠的輸了,草原上的部族說不定要向秦帝國俯首稱臣了!

草原上的勇士不願意臣服於他們眼中的綿羊,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們似乎並無別的選擇,隻能認命。很快原本顯得有些擁擠的大帳就隻剩下虎都父子兩人,

虎都的神色極為沒落,他有些無力的斜靠在王座之上。多年以來他和西王察爾汗一樣夢想著成為匈奴新的大單於,夢想著家族因為自己而榮耀。他一直在努力著,而且努力的效果十分不錯!東部族已經成為草原最強的部族,將其他三大部族甩在了後麵。

虎都相信如果再給自己幾年時間的話,東部族真有可能在自己的帶領下成為那最為尊貴的存在,自己也終將成為匈奴新一代的大單於!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大秦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大殺器,如果自己還做著那不切實際的單於美夢,隻怕會是死路一條!

虎都苦笑著看向自己最看重的兒子空鷹,無奈的道:“空鷹,看來我們最終也隻能選擇屈服於大秦才能換來部族的平安無事,如今的大秦簡直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如果我們不臣服的話,那秦國新帝的怒火恐怕就能將整個東部族毀滅殆盡!”

空鷹聽了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一些,最終點了點頭道:“父王所言其中利害兒子自然知曉!”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但是父王也無需這般沮喪,隻要我們心中鬥誌尚在,臣服也不過是暫時的事。一切都在不停的變化之中,或許我們真的還有機會扳回局麵!”

虎都聽到此時的兒子心中還有滿滿鬥誌,自然是極為欣慰的。雖然突然覺得兒子所說的反敗為勝的機會極為渺茫,但還是泛起一絲笑容來道:“好!我兒好誌氣!隻要保住了部族和地位,一切就都有可能從新開始。隻要活下去,一切就都還有可能!”

南部族,王帳。胡漢端坐於王帳之上,靜靜的聽完軋車和的稟報,最終卻是歎了口氣道:“看來我們真的是小瞧了這位大秦的新帝,若是按你所言這位新帝比當年的嬴政還要可怕!嬴政雖然厲害,但和我們還是真刀真槍的拚殺出來的,但他這個兒子竟然能掌控天雷!還能飛天,如此的組合之下即便咱們整個匈奴四大部族都出動,集合所有人馬也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對方飛在天穹之上,我們根本就難以碰到,更別說什麽反擊之類的事情了!”

托木眉頭緊皺,想起那日被大秦的軍隊追趕出了百裏,一路狼狽逃竄的畫麵他就心有餘悸,心中感歎幸虧自己跑的足夠快,否則都不一定能活著回來,心裏想著其開口道:“王上這話說的不錯,在如今的秦軍麵前我們成了待宰的羔羊,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說到此處他看了看眾人,最終目光落在了胡漢的臉上,起身單膝跪地道:“末將鬥膽,為了保存我南部族,還請王上向秦帝俯首稱臣,唯有如此我南部族才可能相安無事!”

胡漢聞言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中卻是不由的寒光一閃,他並沒有立刻開口,而是沉默看著跪在地上的托木。良久之後才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你這也是肺腑之言,的確,秦國擁有如此殺器,我們負隅頑抗下去確實沒有什麽意義,稱臣的事,伺機而動吧!”

聽胡漢這樣說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他們還真怕這位腦子一熱說什麽我草原勇士沒有認輸到了,毫不顧忌實力的差距要和大秦死磕下去。軋車和開口道:“王上,即便是要俯首稱臣屬下覺得我們也不應該太過積極,應該看看其他三部的動向。”

哪裏知道胡漢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如果真的要俯首稱臣還是要趁早!其他三部族多半也是和你存著一樣的心思,不想做這個出頭的鳥,都想再看看。”頓了頓,胡漢接著道:“但是你有沒有考慮一個問題,就是在秦帝眼中會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或者你可以想一想,皇帝最喜歡什麽樣的臣子?難道會喜歡那種做事拖拖拉拉,跟在別人屁股後麵,看別人怎麽做跟著學的臣子?如果是這樣的話,皇帝要這樣的臣子做什麽?”胡漢聞言眼中精光一閃,接著道:“皇帝喜歡那種做事積極,最為忠心的臣子。既然我們已經為了保存部族決定臣服於秦帝,就要積極去做這件事。現在就開始準備,表達我們的誠意。”

托木等人聞言都是不由的心頭一震,心說王上就是王上,看問題的角度和尋常區別那麽大。一時間眾人都很少欽佩,連忙起身恭敬的齊聲道:“王上英明,謹遵王上吩咐。”

此刻北部族的氣氛也壓抑到了極點,北王吉爾格已經聽完了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歡脫的所有戰報,他緊緊的抿著唇。麵上神色看不出喜怒,環視了坐在左右兩邊的將領和文臣,冷冷的道:“現在局麵就是這樣一個局麵,諸位倒是說說我北部族的出路在何處?”

北王手下第一大將雅格開口道:“王上,這事情著實有些難辦。大秦原本的戰力就很強,加上有長城額的阻擋,我們匈奴的騎兵很難有所建樹,這也是我們十多年前為何雖然攻上了長城,卻並沒有能攻入中原,而止步長城的原因。加上如今大秦又掌握了如此駭人的殺器,請恕末將直言,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和大秦硬鋼的話,我們可以說沒有絲毫的勝算!”

北王手下第二副將鐵雄開口道:“如果不想臣服大秦,我們可以繼續向北。聽說在草原的另一頭還有大片的土地,或許我們可以在那裏重新建立我們的王庭,甚至建立一個巨大的帝國。隻要我們部族的百姓還在,過個數十年,或許我們能有和大秦一較高下的資本。”

北王手下第三副宗仰將聞言卻是眉頭緊皺道:“鐵雄,你說的不錯。草原的另外一頭是有一片極為巨大的土地,但是那裏據說一年之中有九個月他娘的都是大雪紛飛的冬天。我們的部族到了那種地方如何生存,我們是去建國嗎?不會是去送死的吧。”

鐵雄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不悅的道:“宗仰,你都知道的事情難道我會不知道嗎?我知道那裏九個月都是冬天,但是聽說那裏也是有原住民的,既然他們可以生活的很好我們為何不可以?雖然日子有些艱難,但是至少我們不用臣服於大秦的**威之下!”

雅格看了看吉爾格,見王上並沒有開口的意思,有些不悅的道:“你們兩個在王上麵前不可如此無狀,看看他娘的都成了一副什麽樣子了?”見兩人停止了爭吵,雅格開口道:“鐵雄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向北繼續遷移,遷移出草原,暫避大秦的鋒芒。但我們都知道,草原的那一頭的大地是一群原始部落,是一個叫基輔羅斯的地方。那片地方光是部族就有十多個,我們過去的話難道要和十多個部族開戰?你覺得我們有取勝的機會嗎?”

鐵雄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最終閉嘴不言。這個時候吉爾格卻開口了:“本王倒是覺得鐵雄這個提議可以認真考慮考慮,基輔羅斯和我們草原的情況有些相似,如今還沒有形成一個統一的國家,那裏雖然有十多個部族,但是我們匈奴的騎兵也不是吃素的!”

吉爾格起身來回踱步,接著開口道:“或許那群原始部落很難纏,但是肯定不如如今的大秦那麽難以對付。我們到了那個地方和他們打起來,最多也就相當於草原的混戰,我們還是有很大優勢的。所以,本王以為到基輔羅斯去,是一個極為不錯的選擇。”

眾人聽了吉爾格的話心中都不由的一動,不得不說吉爾格的這番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這個時候雅格接著道:“王上英明,既然如此咱們是不是可以秘密的準備,向北遷移!”

吉爾格目中精光一閃,點了點頭道:“嗯,可以著手準備了,不過在此之前一定要殺掉周圍所有的探子,包括其他三大部族的探子,還有秦國的探子,一個不留,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動向,至少在我們遷移出草原之前不可以!這件事一定要辦的幹淨利落才行!”

鐵雄聞言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恭敬的道:“謹遵王上之令,末將保證會讓三大部族和秦國暫時變成瞎子和聾子,隻要我們的速度夠快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到達基輔羅斯了。”吉爾格點了點頭,他清楚鐵雄雖然是自己的第二副將,但執行能力還是很強的。

“好了!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你們就快快準備去吧。記住把能帶走的都帶走,特別是帳篷牛羊之類的必備之物,當然還有你們的戰馬和兵器,一樣都不要給其他三大部族留下!”

群臣武將聞言自然恭敬的退了下去,一時間巨大的帳篷中就隻剩下吉爾格和歡脫兄弟二人。吉爾格有些頹廢的捏了捏眉心,看著自己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開口道:“親愛的王弟你對為兄的這個決定有什麽看法,現在就可以說出來。你若是不想走的話,我甚至可以將人馬給你三成,讓你留在老家,接受命運的安排。畢竟這裏是我們長大的地方,我也舍不得!”

歡脫聞言目中精光一閃,苦笑道:“王兄,您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留在這裏臣服於大秦?既然您已經下令到基輔羅斯去,我自然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行動,不會有其他的心思!”

吉爾格顯然有些意外的道:“不對啊,這對你而言可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你怎麽可能放棄。當年父王臨去讓我為王,這些年你一直以來都是很不服氣的,我一直以為我們兄弟之間的關係很不好!”到了這個時候,兄弟二人自然可以開誠布公的好好探一探了。

歡脫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嘴角**了兩下道:“沒錯,我是不服氣,到現在我還是不服氣。”說到此處其頓了頓,接著道:“不過這些年你做的的確不錯,就算我接手大概也就是現在這個局麵,我心裏的不服氣也沒有那麽重了,你也別想那麽多!”

吉爾格聞言笑了笑,心中的那點芥蒂也因此釋懷了,沉聲道:“我可是聽說基輔羅斯那片地方雖然還沒有形成統一的國家,但地域十分的廣大,比如今大秦掌握的土地,加上我們的草原還要大的多。若是我們真的能夠拿下那裏的話,我可以劃給你一片地方,讓你做王!”

歡脫聽了這話內心自然是極為激動的,不過他卻是皺了皺眉頭道:“你不要開玩笑了,一個部族怎麽可能有兩個王,我若是做了王你做什麽,難不成你要想嬴政一樣稱帝嗎?”

吉爾格聞言卻是玩味一笑道:“為什麽不可以?如果真的能夠拿下基輔羅斯如此廣袤的土地,我稱帝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誰規定者天下隻能由他嬴政與他的子孫做皇帝?難道我們草原的兒郎就不配做皇帝嗎?真是笑話,本王就要坐那至尊的寶座,讓天下人臣服!”

歡脫聞言不由的心頭一震,時至今日他才明白自己兄長居然有那麽大的野心。不過他還是很佩服的,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當年父王為什麽選擇了吉爾格接手北部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