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聞言卻是玩味一笑:“目前你們西部族什麽都不用做,需要你們做事情也要等此戰之後!”說到此處扶蘇眼中寒光一閃,接著道:“匈奴以朕初登帝位,居然幹如此放肆,朕自然要好好教訓一番,否則這天下人還不以為我大秦是泥捏的?”
瑞敏聽出了扶蘇話裏的殺伐之意,心中沒來由的就是一陣恐懼。要知道皇帝手中可是有那種不知名的大殺器,萬一若是真用出來,其他部族的死活她沒興趣管,但是西部族人她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再死傷那麽多?一時之間這個草原上的月亮卻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不過聰明的女人到底不一般,隻見瑞敏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兩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嬌聲對扶蘇道:“皇帝陛下,我部族知道觸犯了天威,這一次也都是被那東王虎都拐帶,才貿然對大秦用兵,實在並非我父王本意!”說話間其不由上前一步,接著道:“如今瑞敏已算是皇帝陛下的女人,懇請陛下憐惜臣妾,繞過我西部族人一次,臣妾自然感激不盡!”
此刻的瑞敏哪裏還有兩日前的晚上行刺扶蘇的果決狠辣?分明就是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就連扶蘇見到瑞敏如此模樣,都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兩個影子重合在一起,心中不由的感歎,這個草原上的月亮就是厲害!若非知道其原本的模樣,這幅樣子誰受得了?
不過扶蘇身為大秦皇帝怎麽可能在一個小女子麵前落了下風,當即不由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瑞敏見扶蘇開始思考,不由眼中精光一閃,咬了咬牙,快走兩步來到扶蘇身邊,一把抓住扶蘇的胳膊,整個人似乎都掛在了扶蘇身上,扶蘇頓時感到手臂傳來一陣溫熱柔軟。
卻見瑞敏搖晃著扶蘇的手臂,用軟的不能再軟的聲音道:“陛下~,臣妾自知罪孽深重,今後餘生一定會竭盡所能伺候好陛下,還請陛下看在臣妾一點點的麵子上,饒了西部族,還請陛下憐惜臣妾~”若是換做一個男子的話整個人怕是都要融化在這嬌柔的聲音了。、
扶蘇是大秦的皇帝,但他同樣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眼見美人兒如此這般使出渾身解數來哀求自己,他又怎能無動於衷?更何況按照兩人的約定,瑞美此刻的確已經算是扶蘇的妃子。眼見瑞敏眼中已經泛起晶瑩,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樣,扶蘇終於開口了。
隻見扶蘇拍了拍瑞敏的玉手,無奈的道:“真是沒有想到,你這草原上的月亮倒是把鹹陽宮後宮中女子的那一套學了個十足!”說到此處扶蘇頓了頓,接著道:“罷了,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兩家已經結親,你的麵子朕還是要顧全的!你給你父王去一封密信,將事情的原委說清楚,並且告訴他在朕動用大殺器的時候讓西部族的兵馬將頭上的帽子全部摘下,如此朕就可以免傷你西部族人!”身在高空一覽無餘,誰戴帽子不戴帽子自然看的清楚。
瑞敏聞言心中大喜,連忙大禮叩拜,恭敬的道:“皇帝陛下對瑞敏最好了,瑞敏叩謝皇帝陛下大恩,我下去之後就修書給父王,讓他按照陛下的意思去辦!”
對你最好?這女子還真是自來熟!扶蘇無奈苦笑,接著似乎想到了什麽:“還有,你想辦法傳信給你們西部的將領,讓你們西部的士兵不要像憨子一樣跟著其他三部瘋狂攻城,他們攻不下來!這一切都是朕的計策,在消耗整個草原的兵馬!他們的腦子是真不夠用!”
瑞敏聽了扶蘇的話臉色不由變得有些蒼白,顫抖著聲音道:“這……這一切都是您的計劃?”她此刻看向扶蘇的眼神中充滿了畏懼,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一種莫名恐懼。
扶蘇聞言眉毛一挑,心道就跟你好好說說小爺的計劃,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厲害。於是扶蘇就將自己目前為止針對匈奴的一係列計劃說了個清清楚楚,瑞敏越聽臉色越是蒼白,眼神中滿是絕望,等到扶蘇說完她的額頭上已經滿是豆大的汗珠,後背也被冷汗打濕。
瑞敏整個人癱軟在扶蘇的懷裏,扶蘇順勢將她抱住。瑞敏頓時就好似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下來。扶蘇見此不由的歎了口氣,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都說計劃沒有變化快,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曾經要殺自己的人成了自己的妃子。
幫瑞敏擦掉眼淚,扶蘇溫聲道:“好了,好了,別哭了。今後西部族都是朕的人了,朕自然會對你們好的,不會再欺負你們了。至於這一次,就當是買個教訓吧,下不為例啊!”
瑞敏聞言點了點頭,心道老天爺,誰還有膽子跟這樣的狠人為敵?嗎比純粹就是作死嗎?若是知道大秦新帝的心思可怕到這種地步,她當初說什麽也要阻止西部族出兵。
瑞敏想到此處,抬起頭在扶蘇的唇上親了一下,那特有的體香和絲滑讓扶蘇不由的一陣心神搖曳,卻聽瑞敏嬌聲道:“臣妾今後一定什麽都聽陛下的,我西部族也將永遠忠於陛下,還請陛下憐惜臣妾!”說話間又要去親扶蘇,扶蘇意識到對方要將自己獻給他。
眼看瑞敏的香唇距離自己的唇越來越近,扶蘇伸手阻止。瑞敏見此不由的一愣。卻聽扶蘇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朕身邊的女子對朕都是真心實意的,並非有其他圖謀。等你何時真正喜歡上朕的時候,再繼續接下來的事情。”說到此處扶蘇幫瑞敏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柔聲道:“這些天你用腦不少,想必也已經很累了,這就下去好好歇息一番吧。”
瑞敏聞言自然是乖順的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扶蘇身邊,隨後恭敬的行禮之後朝著門外走去。就在扶蘇以為對方要離去的時候,瑞敏卻快速轉身跑到扶蘇麵前,給了扶蘇一個長長的深吻,直到兩人唇分,扶蘇才回過神來,瑞敏笑了笑道:“這是對陛下的報答,臣妾告退!”說罷這丫頭便身形一閃,很快就消失在宮殿大門處,速度那叫一個快。
此時虞姬和華靈兒笑盈盈的從後殿走了出來,虞姬笑著道:“這瑞敏公主倒是個機靈的存在,做好的決定之後就快速進入角色,成為了皇帝陛下您真正的妃子。撒嬌服軟起來,那神態氣質,真是沒有幾人能抵抗的了。就連臣妾也是甘拜下風啊,咯咯咯……”
華靈兒卻是眉頭微微皺起,輕哼了一聲嬌嗔道:“陛下,你可要小心一些,這丫頭臣妾覺得就是個妥妥的妖精,今後您可要管好自己的身體,不能太過寵愛於她!”丫頭吃醋了。
扶蘇聞言不由的苦笑,深以為意的點了點頭道:“你們說的不錯,這丫頭的確古靈精怪。”扶蘇想起方才瑞敏臨走時那個突然的吻,就知道這丫頭十分不簡單。
虞姬此時正色道:“陛下真的打算與西部族合作?您為何突然有這樣的想法?”
扶蘇聞言目中精光一閃道:“朕是皇帝,皇帝不可能不殺人,但是朕不想過多造殺孽。朕要的是整個天下歸於大秦,朕將天下人都看做朕的子民,唯有如此才能心懷天下!”頓了頓,扶蘇接著道:“大秦如今的軍力的確十分強大,但武力從來不能真正的征服人心。朕想要的是以德服人,讓匈奴人心甘情願的做大秦的順民,讓他們感到與大秦融合是好的。”
“我大秦屬於農耕文明,說白了就是種地為生,守著一塊地代代相傳,這樣的活法看似尋常,實則最為穩定。所以中原天下隻要大治,百姓的日子總不會有錯,會很安逸。但是草原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屬於漁獵文明,逐水草而居,說難聽點就是居無定所,說白了這樣的生活方式並不適合人的習性,所以遊牧民族過的相對來說比較窘迫!”
扶蘇不由的說起了後世對兩個文明的看法,好在用他的語言也能說的清楚,兩女都極為聰慧也能聽的明白。隻聽扶蘇接著道:“你們知道匈奴人為何總喜歡打大秦的秋風嗎?因為他們的生產力低下,就好比我大秦的一些生活必需品,匈奴人是製作不出來的。他們能做的隻有放羊,抓魚,最多也就是用牛皮或者羊皮做個帳篷,再多的就束手無策。”
“所以他們就連過個冬都需要依靠大秦,你們說他們的日子苦不苦?”扶蘇說到此處幹脆靠在了華靈兒的腿上,接著道:“所以朕的目的就是在一定程度上讓匈奴這樣的遊牧民族得到我們農耕民族的穩定性,使得他們安定下來,唯有如此他們的日子才能更好。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融入大秦,且在某種程度上保留自己的文明習性,使之得以傳承!”
虞姬聞言目中不由的精光閃動,感歎道:“陛下這是一個極其宏大的計劃,若是能夠完成也算是造福匈奴人,幫助他們邁出了關鍵的一步,對他們的百姓也是極為有好處的。”
扶蘇點了點頭,接著道:“若想做到這一點,朕就必須在草原上有個中間人,如此能更委婉的達成朕的目的,也不至於多造殺孽。既然瑞敏送上門來,索性就選西部族吧。”
華靈兒眨了眨眼,輕輕撫摸扶蘇的臉頰,打趣道:“真的隻是碰巧瑞敏來行刺,您隻是圖個方便嗎?難道不是看人家姑娘美貌,想要趁機收入後宮做你的妃子美人兒嗎?”
扶蘇聞言嘴角不由的**了兩下,心道那丫頭生的的確是不賴啊。心裏這樣想,他嘴上卻不能這樣說,而是義正言辭的道:“這是什麽話?朕這樣的正人君子,怎麽可能被區區美色所迷惑?”說到此處其眼珠一轉,接著道:“更何況我身邊這兩位就是世間少有的絕色美人兒,朕哪裏還有什麽心思去看其他的女子?這個說法根本就不成立!”
眼見扶蘇急眼了,虞姬白了華靈兒一眼,華靈兒嬌笑一聲道:“是是是,陛下是正人君子,是臣妾的錯,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過臣妾是女子,偶爾一次也沒有關係!”
扶蘇聞言嘿嘿一笑,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麽,吩咐樊噲道:“你去告訴蒙毅今夜若是有什麽人出城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對方離去。讓他隻管照做,具體原因朕過後解釋!”
樊噲聞言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便下去傳扶蘇的命令。如今雁門關防守如此緊密,瑞敏若是想將信放出去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此情景下扶蘇隻能開個後門兒。
此刻瑞敏真的是在寫信,一封是給忽必勇的,另一封卻是送給自己父王的。瑞敏離開了宮殿將近半個時辰,把兩封信交給了自己最信任的探子。兩個探子停了瑞敏的話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其中一個探子為難的道:“公主殿下,這兩封書信真的能送出去嗎?自從咱們進來之後我就發現秦軍的防禦越發的嚴密,很多關鍵地方我們根本就近不了身!如此嚴密的防守之下,屬下擔心這兩封信根本就送不出去!”對方說這樣的話不無道理。
瑞敏聞言卻是眼中精光一閃,她明白扶蘇竟然讓她送心就肯定能送出去,多半會放水。當然這話不能對兩個探子說明,隻能開口道:“你們使出渾身解數,就肯定能出城的!”
兩個將士看公主殿下居然如此的確定,雖然有些迷茫為何會如此,但還是壓下心中的疑問答應了下來,他們願意相信草原上最為聖潔的月亮。其中一個探子恭敬的道:“公主放心,這兩封信我們一定拚盡全力送出去,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瑞敏回到宮殿內之後並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來了扶蘇所在的寢殿,恭敬的道:“皇帝陛下,兩封信已經送出去了,這兩天應該很快就能到他們各自的手中,還請陛下放心。”
扶蘇聞言微微一笑道:“自家的事情你自然會盡心盡力,你盡管放心他們會順利的出城。接下來就要看你們西部的將領會不會演戲,看看他們怎麽演才不會露出破綻!否則一旦露餡的話,整個西部族會成為草原上的眾矢之的,那日子是絕對不會太好過的!”
說到此處扶蘇玩味一笑,接著道:“這的確有些難辦,算是朕對西部族的一個小小的考驗吧,因為笨人是沒有資格與朕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