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還被眾人擁護的張賽一瞬間就成為了眾矢之的,卻見又有大臣站出來義憤填膺的怒聲道:“張賽!你這個亂臣賊子!你張家三代英明被你一招盡毀!還不快快領死!”

“哈哈哈哈……”張賽此時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之意,十分鄙視而囂張的看著下方那些指責自己的大臣,不屑的道:“吾乃是樓蘭太師,就憑你們幾個想要殺吾,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扶蘇聞言卻的冷笑開口,接著道:“是嗎?想要殺你很難嗎?我可以告訴你,你如今渾身上下都已經被鎖定,就算是這王宮中手無縛雞之力的宮女,都能輕而易舉的殺死你!”

張賽雖然覺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的不妙,但也不會相信扶蘇的鬼話。更多的是他不願意向扶蘇屈服,這個該死的不僅搶了自己有生以來最心愛的女子,如今還攪亂了自己的登位大典。

可以說自己無論是愛情還是事業,都他娘的毀在這個人手中,他怎麽可能甘心?隻聽張賽怒吼道:“你這個雜碎,你以為自己是誰?你說什麽我就要相信?想殺我沒有那麽容易!”

“哦?”扶蘇聞言不由的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朝著尉屠憐音身後看了一眼。

隻見其對千柔招了招手,千柔見秦皇召喚自己,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快走幾步恭敬來到對方身前,卻聽扶蘇吩咐道:“朕知道你和玲瓏的身上都有一把防身匕首,就用那匕首刺入他的心髒,他欺負你家女王,還要搶奪他的王位,你就替你家女王殺了他吧!”

千柔和玲瓏跟在扶蘇身邊也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這期間兩人認識到了一點,但凡是秦皇說出的話,就沒有一件實現不了的,所以千柔沒有絲毫的猶豫看,連忙躬身恭敬應道:“奴婢遵命!”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千柔這個宮女的身上,而千柔也已經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

眼看著千柔拿著匕首朝自己走來,張賽內心深處莫名多了一絲恐懼之意,就仿佛眼前這個柔弱的小丫頭,真的能用手中的匕首要了自己的性命一般!因為恐懼所以其表現的反而更加自信。

卻聽其怒吼道:“不知死活的丫頭,居然敢殺本太師?隻要你敢靠近,本太師就讓你死在這裏!”千柔聞言不由的愣在了原地,但當她看見對方隻是嘴上發狠,身體其他部位不能動彈分毫之時,心下安定,繼續朝著張賽走去,並且很快已經來到了張賽的身邊,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見此情景張賽徹底慌了,他感覺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怒聲道:“你個賤婢!你若鬆膽敢傷害本太師,本太師絕對不會放過你!本太師是樓蘭太師,你不能謀殺本太師,你大膽……”

就在千柔想要將匕首刺入張賽心口之時,尉屠憐音卻是開口請求扶蘇道:“夫君,這人的祖父和父親對我樓蘭還算是盡心盡力,算是忠心。所以我想要不免了他的死罪,改為終身監禁吧!”

扶蘇聞言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若是按照他的性格那自然是斬草除根,否則的話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但這裏是樓蘭,說話的樓蘭女王,此事也就另當別論了。

卻聽扶蘇溫聲道:“此事乃你樓蘭內政,自然一切以你的意思為主,我不加以幹預!”

尉屠憐音聞言心下一鬆,原本她還擔心自己的秦皇夫君會責怪自己,沒有斬草除根。沒想到秦皇夫君居然如此這般尊重自己的意見,看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位置是很高的。

尉屠憐音念想間心中很是情動,抱住扶蘇的脖子就在其臉上親了一下,嬌聲道:“夫君,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憐音此生一定會好好的愛你!”

女王何時對一個女子會有如此這般親密的舉動?這一幕自然是驚呆了所有殿中的大臣。大臣們隻是驚呆,可張賽的內心卻在滴血。自己追了十多年都沒有得到的女子,如今卻如此對另一個男子甜言蜜語,相當於投懷送抱?這他娘的還有沒有天理?當真是人比人得死嗎?

絲毫不避諱張賽那仇恨的眼神,尉屠憐音開口道:“張賽,念在你張家三代對我樓蘭還算忠誠的份上,本王就給你一個……”女王陛下的話就隻到了此處,因為有人阻止了他。

這個阻止尉屠憐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岩路,如今朝中大臣之首。卻聽岩路道:“女王陛下,萬萬不可啊!”其快步來到尉屠憐音麵前跪下,恭敬的道:“陛下張家對我樓蘭雖有些功勞,但這些功勞早就被張賽這亂臣賊子的所作所為抵消幹淨了,況且這張賽還殺死了劉大人!”

“您也曾親身經曆,這廝竟然派出殺手,當街殺了我們五個大臣!如此種種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岩路想起了自己被三名刺客追殺的那個夜晚,現在還是十分的後怕。

其轉頭狠狠的瞪了張賽一眼,沉聲道:“陛下!臣等受點委屈,即便是為了樓蘭而死也沒什麽,但是陛下!為了我樓蘭國,還請陛下務必殺了此人,如此惡人隻有死了,樓蘭才能太平!”

岩路此言一出殿中百官自然不再猶豫,紛紛下跪對尉屠憐音異口同聲的道:“還請女王誅殺張賽!!!”聲音響徹整個大殿,張賽此刻整個人顯得麵如死灰,自己已經眾叛親離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哦這些大臣中可有不少是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平日裏被自己引為心腹的也不再少數,更有些人自己對他們甚至可以說是有救命之恩,卻沒有想到這些人居然也要殺自己!

“嘿嘿嘿……”張賽冷笑一聲:“真是沒想到,且不說我祖父和父親對樓蘭的貢獻,就說我張賽擔任太師以來為樓蘭做過多少有利的事?沒想到到頭來居然連一個擁護之人都沒有!”

對此扶蘇也是頗有感觸,隻聽其沉聲道:“你也沒什麽好委屈的,首先你對樓蘭而言的確是個叛逆,是該死的人。再一個大臣們如此對你,那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謂形勢比人強!”

尉屠憐音原本是想要給張家留個活口,卻沒有想到大臣們一致認為張賽該死。即便尉屠憐音是女王,但她也要聽取眾大臣的意見。有些無奈的看了扶蘇一眼,扶蘇拍了拍他的手背,開口道:“你若真想給張家留個後,在他們的旁係之中留一個就行,眼下這個局麵張賽多半是必須要死!”